《心愿》名荪

2、初次见到 孙月月求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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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来庆一家是普通的三口之家，孙来庆厚道，杜芝要泼辣些，孙月月和孙来庆的关系要亲密些。孙来庆出身农家，对自己当老师的职业很满意，他对女儿抱着宽容的态度，杜芝平常对丈夫和女儿就有点挑剔了。
　　中秋节的早上，孙来庆出门到菜市场买菜。中午，孙来庆下厨做饭做菜，杜芝和孙月月当然不忘夸赞他的厨艺。七点钟，杜芝说去广场上散步、看月亮，一家人下了楼。
　　广场上稀稀拉拉地有些人，一轮圆月在空中，杜芝说：“我想起了一首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看孙月月，说：“前面是什么，我记不得了。”孙月月接着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她又说：“到此为止行吗？”杜芝说：“行！”孙来庆说：“月月，你真不错。”天空还有星星闪亮，高远而美丽。他们在广场上转了半个小时，孙来庆和杜芝觉得凉，说回去。
　　杜芝挽着孙月月的胳膊走，孙来庆跟在后面，三个人进了A区，到了小径入口，桂花香扑鼻而来，两棵桂花树就在跟前，三个人连口说真香，小径的后面还有矮小些的桂花树，香味一直弥漫着，孙月月在暗中折了一枝桂花，拿在手里。他们到了十号楼，上了四楼。
　　国庆节上午，王娟在百香花店里，店里还有一个雇的大姐。王娟穿了紧身牛仔裤和枣红色的开襟针织衫，她的心情平淡。街面上热闹了许多，她想生意和往常还是一样。
　　一个男子从路边的水果店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大果篮，他看百香花店门上的招牌，走了过去，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个头中等，穿着一件灰色的圆领卫衣。他进了花店。
　　“想买什么？”王娟上前。
　　男子看王娟的脸，过了几秒钟后，说：“喔，我想买花送给病人。”
　　王娟迅速转身，看地下的两扎康乃馨，花放在桶里，她转过头，说：“买康乃馨吧。”
　　男子上下打量了王娟一下，王娟说：“我给你弄好。”
　　大姐蹲着在给盆花培土，王娟拾花，剪根，用纸包裹，扎好，男子一直盯着王娟，眼神有些不一般，包装纸里的康乃馨有红黄两色，红色八支，黄色两支，王娟捧着花站在男子面前，说：“六十块钱，桶上标着价格。”
　　男子说：“好。”
　　他把果篮放在地上，掏出钱给王娟，接过那捧花。
　　王娟说：“不给你添别的花了，这样挺好。”
　　男子点点头，王娟转身走开，男子又看了她一眼，拎起果篮，出了店门。
　　男子一手拎果篮，一手拿花，在路上走，路上不时有人看着他，他叫罗栋，去秀湖中路西老街上的一处看一个同事，同事从医院出来后在家休息，走着走着，他笑了笑，想卖花的那个女孩还真好看。
　　罗栋二十七岁，在徽名百货大楼工作，是办公室的一个职员。他早上从秀湖中路东的一个回迁房小区里出来，走到路上，准备买水果和鲜花。他想想时间不早了，加快了脚步。
　　国庆节假期结束了，孙月月的试用期到了第二个月，公司定下的试用期时间就是两个月，她想在办公室要认真干活，她希望能被正式录用。
　　早晨，孙月月走到了春华百货对面的马路边，上坡，经过停车场，往明珠广场走。
　　上午，会计主管给了孙月月一本月度记账凭证和两本账簿，让她翻看。孙月月翻着看，碰到不明白的地方，就记下来，她看得很仔细，翻了好几遍。
　　午休时间到了，孙月月和另两个女孩一起出了公司，她们到信泰商业街找快餐店吃午饭，办公室有十八个人，一半点外卖，一半出去就餐。到了商业街，孙月月还是进了常去的那家店，两个女孩说到旁边的店里去。
　　孙月月点了十五块钱一份的红烧排骨饭，这一次，她一口气把汤喝完，然后才吃饭和菜。
　　出了店，她走到商业街空场上的喷泉池边，喷泉没有开，她抬头看天，蓝天上飘着白云。
　　回到公司后，孙月月进了办公室，她有点困，便趴在桌子上睡了二十分钟。
　　下午，孙月月问会计主管她不懂的问题，主管一一对她说了。
　　下班后，走到马路上，孙月月看了看对面的春华百货那幢大楼。
　　下了公共汽车，孙月月往小区门口走，她有些饿了，她看到了烧烤摊，走过去，摊主在烟熏火燎中，她要了十根羊肉串。摊主把洒了孜然的烤好的羊肉串给她，她拿着，走开几步后，便吃起来。进了A区，她还是一边走一边吃，道上的人很多，有下班的，有小学生，还有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到了楼下，孙月月把羊肉串吃完了。
　　十一月到了，办公室里，孙月月等着财务部主任对自己的评定和人事部的考核，她想，不出意外，应该被正式录用吧。办公室里的人都忙碌着，孙月月看到主任出去了。
　　人事部办公室，财务部主任和人事部主任说话，财务部主任说：“孙月月的试用期结束了，这个女孩子不错，安静、仔细、做事勤快，能留。”人事部主任说：“那就留下吧。”财务部主任说：“我去和她说。”人事部主任说：“我们来下个书面考核结果。”财务部主任点点头，转身出去。
　　财务部主任进了财务部办公室，走到孙月月的办公桌边，对她说：“你被正式录用了，人事部马上下考核结果。”主任看着孙月月笑，孙月月站起来，说：“谢谢主任。”
　　孙月月和公司签了劳动合同，期限两年，薪金待遇是每月四千元，有五险一金，年底奖金根据工作绩效发放。
　　孙来庆和杜芝在家里看了孙月月带回来的合同，放了心，春华公司在秀湖是个大公司，这份工作谋得不容易，孙月月也觉得对父母有了交待。
　　小区里的这个二十一岁的女孩毕业后在家待了两个月，现在要正式上班了。
　　孙月月不知道她的绘画本上那张速写所勾勒的人，那个英俊男子，也在春华公司，不久以后，他们会见面的。
　　秀湖小城，已到深秋。
　　成念青是一个经常被人注意到的人，他有时发愣，自己会在小城待下去吗，这好像有点不可思议。

　　3
　　晨昏交替，生活继续着。
　　许多人的愿望简单而纯朴。
　　念青学业有成，他想在春华公司努力做，做到高层管理职位，他还想着能有爱情，可他又觉得在小城不太可能遇到心仪的女孩，那么，他要在外地有奇遇吗？他想不出解决这个问题的途径。那么，好好过每一天吧，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他有时想到大海，想到在厦门读书时的同学。
　　孙月月看似是家里的乖乖女，实则对未来充满着憧憬和希望，她想自己有可能再读书、换个公司、或者离开这个地方，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她才二十一岁，她要自己加劲。
　　五点钟，太阳离西落还有一段时间，今天是周末，孙月月出了公司大门，出了明珠广场，她想换条路走，她往北走，这里是街心，却有一条环城河穿过，前面是狮桥，城的中心扩大了，这一段环城河成了城中河。看着环城河水，孙月月突然想到河堤的栈桥上走一走，她下了台阶，她看到不远处河面的曲桥上建的亭子里聚着些人，那些人吹拉弹唱，声音传过来，孙月月没再多看，往前走。栈桥上有人经过，孙月月和他们避让着。河堤上柳树的枝条早已枯干，灌木丛倒还是绿的。孙月月上台阶，到了狮桥的端口，这座桥是青石板桥，很古老，有一百五十米长，两边的栏杆上安了许多只狮子石雕，中间是车道，栏杆下面是人行道，人行道高些，有砌的花坛。孙月月走过狮桥，前面的路两边是老旧的房子，她不想乘公共汽车，想走路回家，不过再走二十分钟。她刚刚走过喧闹街心的一段僻静之处，此时，眼前又是主干道上的车流。她站在路边，突然想起绘画本上的画，那个年轻男子。市声好像变得可爱了许多。
　　秋天到了末尾，这个周日上午，在家里，孙来庆和杜芝闲得慌，两个人同时想出门，孙来庆想去郊区哥哥家，杜芝想去看妹妹，孙来庆先下了楼。
　　孙来庆上了在楼下停车位上停着的小车。小车开过苇塘路，往城北去，天气晴好，路上的车很多。
　　孙来庆没有把车开进村子，往前，在路边停下，他进了路边的一个小超市，超市也是连锁的，里面的东西很全，他想了想，从货架上拎了蜂蜜、红枣和桂圆。
　　孙来庆进了村子，到了哥哥家，哥哥、嫂子和侄子孙宏都在。孙来庆和哥哥、嫂子拉家常，孙宏在一边听着。孙宏听了一会儿，不听了，走到前院里，站在阳光下伸胳膊踢腿，他二十三岁，在一个乡里的小学当老师，这个休息日回到家。
　　孙来庆说：“孙宏当老师，我们家月月到公司上班了，都挺好的。”哥哥、嫂子笑着说：“是呀。”
　　孙来庆中午留下来吃了饭。
　　杜芝是坐公共汽车到西门的，妹妹住在西门的一个小区里，妹妹、妹夫从工厂下岗后租了个摊位，摆摊卖水果，摊位就在西门菜市场的外面，杜芝下车，先找到了水果摊，遮阳棚下，夫妻俩一人坐着，一人收拾水果。杜芝坐在摊位边，和妹妹、妹夫说了会话。摊子上摆的水果倒是品种齐全，还有整篮装的，套着塑料袋。
　　中午，妹妹让杜芝到家去，杜芝跟着去了。楼房一层的这套单元房里很阴冷，侄子路斌在厨房里洗菜，路斌走到客厅，跟杜芝笑了笑，又回到厨房，他二十三岁，在街道办事处的林业站工作。
　　吃过饭后，妹妹说送饭到水果摊上去，杜芝和她一起出了门。
　　杜芝回到小区，到了楼下，孙来庆正把车停好，下了车。两个人上楼，进了家门，他们都说困，要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