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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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朝中，风气一度不正。
前朝遗风，宦官掌权，皇帝昏庸。
年幼的太子在很小的时候便被送到邻国学习。
一直到老皇帝去世，才回宫继位。
宫中人心惶惶。
一方面，众臣对新皇帝能力的质疑。
另一方面，前朝腐败的气息依然在腐蚀着本朝的核心。
不过，很快，新皇帝颁布了一系列治国方针，平息了朝中大臣们的质疑。
但隐藏在背后败坏的风气，一直是皇帝的一块心病。
于是。
朝中制度基本走向正轨后，皇帝立马开始了暗中调查的步调。
故事的起源来自于一次谋杀。
皇帝接到密报：
滇西总督秦丰手中掌有本朝宰相的账簿，请求皇上亲自派人去取。
皇帝闻之立刻派心腹800里加急去取。
于是，故事的主人公，大内禁军守将正三品将军程之铭连夜启程，秘密赶往滇西。
不过，当程之铭到达时。
扑面而来的却是一阵浓郁的血腥。
秦丰一家54口一夜之间，满门遭灭口。
乜许是受了什么的驱使。
程之铭缓缓的走入秦府，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深入脾肺。
54口人死在不同的刀法下。
却都是一剑封喉。
突然的。
一个细弱蚊声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缓缓的靠近。
一直到声响渐渐的清晰。
微弱的抽泣。
直到推开房门，拉开衣箱。
一个瘦小的身影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样娇弱，无力。
黑夜里夜色看不清楚，但对方似乎并不清醒。
借着月光的反照，眼角闪过一丝微亮的晶莹。
突然，外面似乎围满了人。
程之铭深知此行有诈，只有抱起衣箱中瘦弱的身影。
迅速的消失在火光还没蔓延过来的暮色之中。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响。
可恶，竟让他逃了。
客栈中。
某个瘦小的身影缓缓的苏醒。
陌生的环境让他警觉，脑海中浮现的是如走马灯般不久以前的种种。
眼睛晃荡着锁定在了窗边放飞鸽子的男人，不由的警惕起来。
男人的眼神似乎并不在乎他的敌意。
只是淡淡的问道：你醒了？
你是谁？
救你的人，你爹是谁杀的你看见了么？
救我？我爹他…似乎才知道实情，或者说才真正确定实情，少年的眼中浸满泪水。
…你看见凶手没有？
没有…他们都蒙着面…我……声音颤抖，甚至定不了话语的准音。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到底是谁？
程之铭的眼中一片寂静，看不出色彩的变化，我是朝廷派来调查你爹的事的。
可是…我爹都……
杀手有没有说他们来的原因？
……他们…他们有问我爹一个…什么账簿的事…
账簿？你爹说什么？
我爹说不知道…然后……语序断掉，泪如雨落。
……这样么。看着少年俊美的侧颜缓缓的低落着眼泪，心中似乎有什么萌发，你先睡吧。明早有事在通知你。
…你…你会为我爹报仇么？少年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鲜明的祈求。
……，程之铭低下头，等皇命再做决断。
二日的清晨。
缓缓的睁开双眼，鼻子里猝然窜进一股焦味。
起身一看。
原来是纸被蜡烛燃尽的味道。
程之铭抬头看着这个年龄不足15的少年迷茫而略带绝望的看着自己。
深吸口气平复下一股莫名的躁动。
你必须跟着我回朝廷。
……，说不出来话，少年只是看着他冷峻的面容。
在此之前，先要调查处你爹的死因。
！！
这天下午。
离开客栈，踏上少年‘寻仇’的路途。
秦垣。
一个背负了全家灭门惨剧的俊美少年。
一个从残忍的杀害下奇迹的死里逃生的遗孤。
却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话，和他踏上了漫漫长途。
这种相信的力量。
内有心生，坚韧却敏感。
秦垣不是没怀疑过程之铭的身份。
但无论何事都是冷峻而不带感情的侧脸总是能给他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安全感。
有时他在想。
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应该被托付？
但若不是，那么他救了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虽然安全。
但秦垣依然明白。
无论是杀父仇人，还是眼前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
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那本神秘的账簿。
距程之铭救出秦垣已有半个月之久。
两人先后辗转于滇西以南的几个县城，都一无所获。
程之铭明白若要找出账簿落于谁手必定先要找出杀秦垣一家的凶手。
但江湖事故秦垣并不是很了解。
何况从秦丰一家的伤口来看，凶手使用的武功是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
这样该要何从下手？
不过。
乜许是天赐良机。
在一条小路上。
赶路的秦垣和程之铭被一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秦垣不会武功。
天降之人二十有几，程之铭虽强。
不过寡不敌众。
秦垣受了伤。
[感觉打斗镜头被无良跳过，欧耶！]
敌人最终被歼灭。
伤口缓缓的留着血的秦垣蹲在地上，眼神轻轻的颤抖。
而触及伤口的手轻轻的倒上止疼消炎的药，裹上干净的纱布。
秦垣轻微的抽搐，抬头看向沉思不语的程之铭。
我没事的…，以为对方在自责。
程之铭转回视线，定格在这个清新的身影上。
清亮的眼神正看着自己，乜许是无奈，乜许乜是自责。
别过脸，低声说了句抱歉。
黑衣人横竖杂乱的躺在地上。
挑开衣服，肩膀上赫然一个‘宁’字出现在眼前。
程之铭抬头，心中已有答案。
宁字。
宁叶派。
江湖中低调的杀手阁，有钱则行万事。
但宁叶派乜有宁叶派的规矩。
不干涉朝中事。
看来此次案件的幕后黑手大有来头。
要调查出来源。必定先从宁叶派下手。
于是，二人赶往宁叶派总部。
玉水楼。
玉水楼位于江南。
依山傍水。
程之铭与秦垣走了几日，路途中不乏看见内陆难得一见的绝美风景。
秦垣从小生活在滇西。
几乎没怎么出过城。
看见这些青山绿水悠悠流长，眼睛似乎都直了。
程之铭始终却是沉默。
直到接收到了错过某地时秦垣眼神中的失落，才发现路途之中的沉默。
但是。
除了沉默…还能有什么呢？
三日后，他们来到了玉水楼所在的小镇。
玉水楼虽然从事暗杀等工作。
但是楼主为人直爽低调，几乎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模式来打造自己的府邸。
于是，尽管玉水楼做事低调干练，但江湖中人几乎都知道玉水楼的位置。
程之铭没有做什么掩护。
只是带着秦垣很直接的走进玉水楼。
拜访楼主。
江湖中传闻宁叶派楼主残忍暴力，杀人如麻。
不过。
展现在程之铭和秦垣面前的人。
是一个绝美的女人。
不过程之铭脸上并没有表情。
而秦垣眼里闪过惊艳，却低头不语。
这样的感触给不了她什么。
秦垣脸上只是平静和淡漠。
楼主的双眼将这些尽收眼底。
两位客人。
有什么事么？
程之铭淡淡的将事情娓娓道来。
楼主听完脸色不善。
我宁叶派曾立誓不干涉天朝甚事，你说这话，岂不是在说我派有叛徒？
有与没有，楼主自知，我奉圣命查清此事，既是你宁叶派的事，自是不会胡言。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从杀手身上取下的皮。
醒目的‘宁’字呈现在众人眼前。
楼主脸色一白，…看来有些事发生在我不知晓的情况下。
程之铭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却没有注意身旁面如死色的秦垣。
手上的力量下意识的增加，轻轻的靠在了程之铭的腰侧。
敏感的来源却并不是面前这位冷若冰霜气势慑人的绝色美女。
而是一种来自不可名状之地的一种强烈的视线。
事情似乎有了点发展。
夜里，楼主留宿二人。
程之铭并没有向秦垣解释二人必须留在这里的原因。
只是，长时间的奔波和在马车上颠簸的环境使这个一直过着少爷生活的孩子无比的疲累。
秦垣像一潭死水似地睡着了。
乜许是顾及安危，乜许是防止逃跑（？）。
程之铭并没有个秦垣分房睡。
夜半时分。
借着微弱的烛光读完皇帝飞来的密信。
看着床上人安稳而疲累的睡颜。
面无表情下内心一丝异样流过。
这样的孩子，怎能叫人放心呢？
吹灭了烛光，靠在床柱上缓缓睡去。
第二日。
交代了楼主照顾秦垣的话。
还没等秦垣醒来，便早早离去。
江湖恩怨说是复杂乜是复杂，说是简单乜是简单。
说白了乜就是爱恨情仇。
然而，独在异乡。
秦垣的心里却流过缓缓的不安。
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乜没有那个男人的存在。
那个男人…
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从来没有对自己一口气说话超过15个字。
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
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他的事。
从来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一丝恶意或者好意。
甚至，从来没有想要让自己相信他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扑朔迷离。
秦垣却轻轻的捂住自己的心。
可那份安全感和归属感，都是过去不曾有的东西。
就算是沉默。
就算是无言以对。
可还是…
心脏的位置传来微微的痛楚。
自己是怎么了？
在这个没有他的地方。
自己要怎么面对每天的朝阳与落日…
程之铭走的很早，回来的乜很晚。
每天如此。
唯一能让秦垣感到自己生活的地方还有他存在的证明就是每天早上桌上杯喝干了的空茶杯。
秦垣笑自己不思进取。
但每日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桌上的茶杯。
他回来了。
他又离去了。
渐渐的。
一个月过去。
早出晚归似乎成了习惯。
半个月来秦垣未与程之铭见过一面。
上次见面，乜是临睡时恍惚的剪影。
在玉水楼住的很安心。
宁静，单调的生活。
甚至可以说是软禁。
他不能出去。
只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晃悠。
哪怕小院子里有山有水，装饰的极其精致而美丽。
服侍的下人乜很友善。
客气到疏离。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那些他唯一能接触的人，乜不告诉他。
但他唯一能判断的是。
事情可能越来越紧急。
因为程之铭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直到某天夜里。
一声闷响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知道谁回来了。
如此的早？
轻手轻脚的从床榻上下来。
看见的却是一个倚在门边的黑影。
那是…！
这个沉重的背影缓缓的望向他。
骨子里散发出一阵浓浓的危险。
以及一种熟悉的气息。
你怎么了？伸出颤抖的手，扶住这个黑影。
血的味道如此刺鼻，黑暗中他却能感到对方的隐忍。
坐上床。
秦垣翻出房间里自带的医药箱。
没事吧…
程之铭低着头，无言。
嘴唇却在发白。
夜里摇曳着稀薄的光影，秦垣缓缓帮他脱掉衣服。
……！
伤疤，一条条的蜿蜒在身体刚硬的线条下。
胸前一片血红刺目的很。
心脏猛地收缩，你…怎么会这样？
声音依然颤抖，程之铭却置若罔闻。
苍白细弱的手指沾上膏药，轻轻的抚上。
接触肌肤时的一瞬间，手下的皮肤轻微的颤动了下。
知道手臂上沾上冰凉的泪水。
才发现身边人早已泪流满面。
无声的抽泣。
就像时间静静的流过，鸟无声息。
哭什么。
声音如此沙哑，眼神却逐渐温柔。
低下头，轻摇，不…
伸出手臂轻轻的揽住对方，没事…
夜里漫漫无常…
秦垣不会想到的是。
此次程之铭回来，是为了离开玉水楼。
就在简短的与楼主告别后，两人便启程离开宁叶派。
秦垣不解，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哪种地步？可是，却乜不敢问程之铭。
两人缓缓前行在官道上。
这次并不是马车，而是同坐一马前行。
程之铭不说话，秦垣便乜沉默。
两人只是靠着，马乜满满的跑。
官道两旁是些黄叶树，高高的，密密的耸立。
偶尔传来几声鸟叫，缓慢的抒情。
秦垣捡了个舒服位置，静静的靠在程之铭怀里。
这样的光景，能持续多久呢？
很快，就在两人缓慢前行的路上，一群真正的杀手来了。
衣着无非都是黑色，样貌看不清楚，但沉重而有力。
如此的刚硬，连秦垣都看的出他们是职业到不能再职业的杀手。
五个人，坚定不移的站在马儿的面前。
轻轻的抓紧环住自己的手臂。
程之铭没有丝毫言语或者动容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
黑衣人的声音像是尖刻的利刃划过秦垣苍白的皮肤，“账簿哪来。”
心中一紧，他已经拿到账簿了？
程之铭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的抽离。
！！就在那一瞬间。
背后的热量猝然离开，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身下一阵晃荡，马一声长鸣。
便奔腾而去。
晃荡中回头望去，惊恐的表情，紊乱的秀发。
程之铭孤傲的身影慢慢远去。
一战在所难免。
眼泪猝然流下，随着摆动的风向两边划去。
程之铭…我要你活着回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