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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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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晓烨往客厅那边望去,问:“一会儿咱们吃什么啊?”
方衔打开冰箱,里面都被一些进口水果和零食填满了,她拿出了一些巴黎水,将袋子里的水果放进去了一些,剩下的拿到了厨房那里。
宣晓烨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果,转而问她:“你想吃什么方衔?”
方衔没什么胃口,往水池边望去,那里有洗好的青葱,旁边又有羊肉,干脆直接说了句:“吃饺子吧。”
谭晨晨随声附和着:“好啊,正好我冰箱里还冻着一些馄饨皮呢,用馄饨皮包饺子也挺好吃的。”
说着几人开始行动了起来,宣晓烨负责绞馅儿和切葱,程程和晓卡负责切水果和准备零食,谭晨晨和方衔负责包饺子。
方衔以前在家里没包过饺子,总是包不好将馅料给弄出来。
谭晨晨很有耐心地一步步地教着她。
“你先伸出左手,合并你的四根指头,再用筷子将馅料放到中间。然后俩跟大拇指......”
方衔看着他纤长的手指在自己面前比划着,每一根手指上面都有着大大小小的结痂,手背和手掌那里还是青紫的。
方衔想着,他当时一定很疼吧。没有防备地被人扎了一碎瓶,里面真的会很疼吧。
这样想着眼泪就不听使唤地啪嗒了下来,直接掉进了手里的馅儿皮里。
谭晨晨一顿,扭头望去,细声道:“你怎么哭了?”
方衔赶紧用袖子擦擦眼泪说道:“没事,我就是太困了......我去趟卫生间。”
谭晨晨看着她奔跑的背影,不经意的失了神。
几人吃完饺子后,在客厅里唱起了卡拉ok。
程程和晓卡一直霸占着话筒,尽管这俩人唱歌跟杀猪似的,还是不知烦人得唱着。
她俩每结束一首,宣晓烨都眉开眼笑地鼓着掌,“哇塞!太好听了。给我唱一首吧。”谁知他带了降噪耳塞。
程程唱着歌转到他身边的时候给瞄到了,一把将他的耳塞揪了下来。
她大怒:“宣晓烨,你这个大骗子!带着耳塞还说我们唱的好听,你太虚伪了!”
宣晓烨向她幼稚地吐了吐舌头,拔腿就跑向了厨房那里。
程程气得瞥了他一眼,把话筒递给了谭晨晨。
“谭帅!你唱首吧。”
谭晨晨接过,看了大家一眼,笑了笑说:“好。”
他点了几首薛之谦的歌,嗓音一开,全场惊呼!
并不是因为他唱的有多好,而是唱的真的非常像!
声线像极了,连方衔都眨了眨眼睛,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薛之谦本人在场。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倒映出我淌在雪中的伤痕。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多伤痕累累,可我在乎今后你让谁陪......”
唱歌的人情绪饱满,声调动人。可能是老天爷都被感动到了,天空竟然下起小雪来。
方衔抱胸走到了落地窗那里,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纷杂的小雪花,一簇簇地落了下来。有的贴在了窗户上,她凑过去盯着看,形状是菱形的,美极了。
下午的时候晓卡提议打麻将,来钱的,但是玩得不大,二四六元的算。
方衔连摆手拒绝,她在打麻将、玩扑克这方面天生就是输钱的命。
不管跟什么年龄段的人打,最后输钱的一定是她。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根本体会不到任何的乐趣,所以每次有朋友叫她打麻将,她都拒绝。
正好程程、晓卡、宣晓烨再加上谭晨晨,四个人凑了一桌,方衔便当她们的勤内助,给他们端茶倒水,为她们加油鼓气。
只是这几个人太难伺候了,把方衔累得够呛。干脆倒完最后一杯饮料后,方衔撂挑子不干了,直接去沙发那里睡了起来。
*
傍晚时分。
谭晨晨一个人站在日落的倾洒处,他穿着米白色的无帽卫衣和纯白色的休闲裤,手里端着一杯刚刚磨好的咖啡。
橘黄色的余晖照射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程程在后车座没好气地锤了锤驾驶位的宣晓烨。
“为什么把方衔丢在那?”
宣晓烨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说:“放心吧,谭晨晨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晓卡“哼”了一声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希望谭帅今晚不要让方衔太累。”
宣晓烨翻了翻白眼,“你俩真想多了,我其实也在帮方衔。他俩能不能成就看今晚了。要是能成的话,方衔就不用回来了。要是成不了,我就开车去接她!”
“行啊你,宣晓烨!”程程从后面拍了他一下,“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被你用的是游刃有余!”
*
“阿嚏!”方衔可能是有些着凉了,打了喷嚏直接从沙发上惊醒了起来。
起身后看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层薄绒毯,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她起了身,向四周找去。
卧室里的门是开着的,方衔听到里面有滋啦的声音。
她探着头向里面望去,谭晨晨侧坐在床上,裸l露着上身。
方衔有些害羞,侧身避了避眼睛。用余光瞥到他正给自己换着腹部的纱布。
扔到地上的纱布上还有一些干涸的黑色血痂,他用剪刀剪了长长的一块新纱布,开始缠上去。
缠到一半的时候,好像长度不够,要在后面用医用胶布粘一下。
方衔叹了一口气,想要上前帮他,又觉得有些不妥。
“方衔,你醒了。”谭晨晨发现了她。
“嗯,你在换药啊?”
“嗯,对。不过我太笨了,你能来帮帮我吗?”
方衔愣了一下,看着他赤I裸的上身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还是一咬牙走了进去。
“你这纱布绑的不行,我重新帮你剪一块吧。”
“好。”谭晨晨微笑着,乖乖地点点头。
方衔拿着纱布,从他的胳膊下绕过去,俩手环着他的腰,帮他一层一层地缠着纱布。
俩人离着比较近,谭晨晨又满目含春,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方衔脸红了,那炙热的气息扑向她脸庞的时候,她的脸颊也被一层层地无限刷红。
这次纱布够长,方衔最终绕到了前面来,在右腰处还为其绑上了个蝴蝶结。
谭晨晨看着那个可爱模样,不禁失声笑了起来。这一笑又很痛,弄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笑什么?”方衔觉得自己绑的挺好的,不知道这家伙笑什么。
“好幼稚啊......”谭晨晨的声调变得低沉起来,好似那快要睡不醒的样子。
方衔“嗯?”了一声,上前拨弄了一下那蝴蝶结,“挺可爱的啊。”
谭晨晨不自觉地轻轻握住了方衔的手。
方衔一愣,将手抽了回来。
谭晨晨觉得自己有些轻浮了,尴尬地笑笑对方衔说:“对不起啊,方衔。”
方衔摇摇头,说:“没事。”
“那个,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嗯,你说吧。”
谭晨晨将衣服穿好,这样坦胸露背地在女孩子面前实在是不太雅观。
“方衔!”
他低着头,正在组织语言:“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方衔听到这,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没有想过,他能主动说出这句话。
她其实很开心,至少她确定了谭晨晨是喜欢她的,整个过程,不是她在一厢情愿,原来对方也有回应。
有这些就够了。
不过她早已决定放弃继续这段感情了。别人骂她怂、骂她不知好歹都好。她真的很害怕再发生上次那样的袭击事件,哪怕不会那么严重,也不行。
方衔摇了摇头,说:“不,不能。”
谭晨晨大失所望,追问她:“为什么?你不也是喜欢我的嘛?”
“以前是吧,可能现在不是了。”方衔说话的力气渐渐降了下来,仿佛快要泄完气儿的气球。
谭晨晨眉头紧皱,什么叫做以前喜欢,现在可能不喜欢了。他不明白。
“还有,我打算离职了。明天吧,你帮我办理一下。”
“离职?这也太仓促了吧!”
“不仓促。我当时去打工就是为了还债,现在债务已经还完了,我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怎么没有?”谭晨晨的表情委屈到家了,他像一个没人要的小孩,“难道甜品店里就没有让你值得留下的人嘛?”
方衔本想说“没有”。不过这家伙的表情太颓丧了,自己实在不忍心说太多伤他的话。
谭晨晨等了方衔很久,她都没有说话,就想到这次求爱应该就是失败了。但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地留住方衔。因为一旦方衔决定离职了,俩人今后可能再无瓜葛,以后见面都很难了。
“你可以拒绝做我女朋友,但请你不要辞职好吗?”
方衔抬起头来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
“我要离职的。”
“这样吧,你再考虑考虑,不要这么着急做决定。如果过了今晚还是想离职的话,明早再来找我吧。”
说着他拉开了被子披在了方衔的身上,“今晚别回去了吧,你在卧室睡,我去睡客厅。”
“那个......”
谭晨晨没有等方衔说完,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拉起门手轻声说了句“晚安”,便关上门去了客厅。
*
“哎。”方衔没再说什么,关上了窗帘,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进了被窝。
她躺在诺大的双人床上面除了睡不着,就剩下了尴尬。
“这是这家伙用过的被子......”
床单和被罩都是棕色的,她拉到了鼻尖闻着,好香。是薰衣草香皂洗出来的香味。
这种香味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谭晨晨时,哭到花了眼,样子没记住,倒是记住了他身上的香味。
自己无奈笑了笑,重新将被子盖好,心里想着:等办完离职,应该一切就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正轨。自己接着做回那个平凡的穷丫头,谭晨晨依然是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公子。一切回归原位是她唯一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