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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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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劈柴院伤人事件过后,方衔发现整个世界都变成灰色的了。
清晨甜品店关了门,方衔又重新返回了教室和宿舍的俩点一线。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身上的伤口一天天的好起来,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损失。
只是她再也听不下去课了。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地来上课,坐在位置上就开始发呆。
下课了和程程,晓卡去餐厅吃饭。刷了饭卡后,不拿餐盘就往回走,餐厅卖饭的阿姨说她是来吃空气的。
每晚临睡的时候,方衔总会去西餐厅的甜品店看一看。
她心里侥幸着,会不会像上次似的看到店里有了光,然后她本着抓小偷的目的进去了之后,才发现是谭晨晨。
可是每次都让她失望。
是啊,怎么会让她在这里见到他呢。
方衔上次去医院看望谭晨晨,却被vip病房外面驻守的保安拦在了外面。
被人告知的是:来的都是病人的家属,她一个外人没有提前得到允许,是不能进去的。
方衔想到这,便也摇摇头,失望而回。
日子就这样过着,方衔俩耳不闻窗外事,哪怕在路上看到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无心注意。
直到某天下午她走过宿舍楼下被人泼了一盆菜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身边早已四面埋伏!
方衔向上看去,扔菜汤的人朝下面啧啧道:“呸!扫把星!”
方衔的额头上面冒出了一百个问号?
她无法理解,打算去楼上跟对方讨个说法,可是宿管一看她来了,就装作没看见人似得关上了大门,锁上了大铁锁。
方衔更是一头雾水,“锁门干什么?”
那宿管眼睛都不看她一下,阴阳怪气道;“现在是午休时间。”
方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不到十二点半,现在根本没到午休时间。
“你开门,现在没到呢!”
那宿管也不听她的,带上耳机自顾自地去玩了。
方衔觉得不对劲,从门口阶梯上退了下来,往上面望去。她发现很多人打开窗户向外眺望着,对面宿舍也是这样,但是她们嫌弃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方衔的身上。
方衔拿起电话,给程程打去。
那边嘈杂一片,像是吵架的声音。
程程:方衔,你在哪呢?
方衔:我在宿舍门口呢。她们关上了门,不让我进去!你和晓卡在做什么?
程程:哎呀,晓卡和三楼的女的打起来了。
方衔:为什么打架?
程程:她们下来要封咱们的宿舍。说了,要不就让你走,要不就贴封条封上!
方衔脑海里想起封条的样子,白色的。她刚才好像见过,就在来过的路上。
她撂了电话,赶紧往回跑。在通往宿舍的道路俩旁分别有一排公示栏,上面分散着贴着类似寻人启事的白色纸张。
方衔上前看去。
里面写着:工商学院不良少女方衔十足扫把星加害人精。分手后还与前任纠缠不清,和校外男乱搞男女关系,并伙同其在校外残害机械系校草,导致人重伤在院!天理难容,特此公告。愿大家多加小心!
方衔倒吸了一口凉气,颤抖着双手将那告示撕了下来。扭头一看,才发现,根本撕不完。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决定不能任由这些人继续欺负到自己和朋友的头顶上来了。
她给辅导员打了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辅导员叫了个女导员过来,带着方衔进了宿舍,通报批评了三楼下来打架的那帮人。
这件事处理以后,原本以为风波已经过去。实际上是,那些看方衔不顺眼的人虽然行动上不敢做什么了,但是嘴上是一点不饶人。
谣言愈演愈烈,方衔在校园里寸步难行。
寒假快要来临了,学生处的主任都劝方衔要不要早点回家,这样既能避避风头,又可以放松一下身心,眼不见为静。
方衔拒绝,说自己不怕,而且没做亏心事,用不着走!
她其实是真的很烦,甚至讨厌见到任何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不想见到他们那充满敌对的眼睛。
但她不能走!她还没收到谭晨晨的消息,她还没有确保他是否平安,所以她不能走!
再后来谣言里面竟然出现了有关于谭晨晨的一些负面评论。
说他也是一个不知检点的人!苍蝇不参无缝的鸡蛋,他就是那只苍蝇。近墨者黑,他肯定是被方衔带坏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方衔急了。她站起身来冲着隔壁桌的女生大声吼道!
说自己就忍了,说一个救了自己还躺在病床上的人,方衔忍不了这口气!
那女生也不甘示弱,“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你了,好好吃你的饭,别找骂!”
方衔走到女生的那桌,将她的饭菜打翻了,“我今天就是想找骂了,你别吃了,都别吃了!”
那女生看到方衔掀了她的饭,呲牙咧嘴上前推拥着她准备动手。
不料被一位中年男子拦了下来。
他将那女孩高高举起的右手按了下来,一脸慈祥地说道:“孩子,别这么大气性!这餐厅里面到处都是锅碗瓷盆,万一刮花了你们的脸,那就后悔一辈子了。”
这男人穿着合身的西服,头发梳得利索,很像某个机关的领导。
不过方衔认识他,他是谭晨晨家的管家,之前在五四广场见过一面。
那女孩还以为是市里的领导过来了,连忙蔫了下来。
指着方衔说道:“她打翻了我的饭菜,还没赔我!”
张叔看了一眼地上零落的饭菜,笑着和那女孩说:“咳!不打紧的。你再去要,张叔请你吃这顿哈!”
说着张叔带她去了卖饭的窗口。
方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知道张叔是来找她的。便坐回了位置等他。
结果真让她想对了,张叔处理好那个女孩的事后就来找了方衔。
“你还没走呀?”
张叔从后面叫住方衔。
方衔连忙站起身来,很有礼貌地说:“张叔,您好。”
“呦,你还记得我?”
“嗯,当然。您找我有事吗?”
“是的,我想跟你说说晨晨最近的情况,你有时间吗?”
方衔连连点头,说:“有的,有的,我们去三楼的咖啡厅说吧,叔叔,这里太吵了。”
“好。”
俩人来到了三楼的一家咖啡店,店里人不多,还算清净。
“张叔,谭晨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方衔一坐下就赶紧问他。
服务员走了过来,张叔随意地点了俩杯咖啡。
“嗯~刚开始确实很严重,碎玻璃刺进得有点深,伤了胆囊,引起了黄疸。不过抢救的及时,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
“嗯嗯。”方衔紧张的心跳逐渐安静了下来,她拿起水杯来猛喝了好几大口。
“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住院。目前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医生说,主要是头部也受到了感染,所以......还略有一些神志不清。”
“神志不清?”方衔不太明白张叔这句话的意思。
“你不用担心,这是头部受伤的正常现象。注意疗养,过几天就可以恢复清醒。”
“好好。那个......”方衔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了,有话你直说!”
“我能去看看他嘛?”
“能啊!”张叔说的很痛快,“你是他的朋友,想什么时候去看都可以!”
听到张叔这么说,方衔很开心。
“但是你觉得必要大吗?”张叔转换了语气。
方衔不懂:“张叔,我年纪小。有些事,看不透。所以还请您多担待!”
张叔笑笑,语重心长地跟方衔说道:“方衔,我跟你说。首先,你千万不要对张叔有敌意。张叔也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不会搞那些看不起人的戏码。”
“嗯,我知道。张叔,您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晨晨受伤的经过我都知道了。我今天来找你也是和晨晨他爸商量的结果。”
“嗯,张叔,麻烦您帮我跟谭叔叔带声对不起,是我......是我对不起晨晨。我自己的事儿却连累了他。”
“不是你的错方衔,是那些歹徒的错!不过他们都已经被绳之以法了,坏人自有法律惩治。”
“嗯,您说的对,张叔。但我心里还是特别内疚,难受。”
“孩子,叔叔能体会你内心的感受,因为叔叔是过来人。你之所以会心里不好受,终其原因是因为差距造成的。”
“差距?”
“对!孩子,说句实话,你和晨晨真的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从小到大生活环境、方式,对待金钱的态度,甚至人生的方向都大不相同。愣是结合在一起的话,只会引起旁人的嫉妒,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叔说到方衔的心坎里去了,她低头沉默。
“不过我说这些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们在一起了,劈柴院事件可能只是开始。你们未来也许会遭遇更多大大小小的阻碍,你要有准备,要有克服下去的毅力。最起码这一次的事儿,就不能将你打倒!”
“张叔。”方衔抬起头来,眼里尽是疲惫。
“这只是开始嘛?但我真的好累好累。我不怕身体上的疼痛,但我的心真的已经超负荷了。”
方衔其实没有完全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她其实并不怕自己受伤。她只是不想让谭晨晨再为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在方衔眼里,他是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公子。他无忧无虑,受人推崇。
他本该一直是这样的。但是在遇到了她的一年里,可能吃了一辈子都不会吃的苦。
如果爱情的延续需要生命和鲜血的付出作为代价的话,那这种爱情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这样的爱情她不要了。
方衔并没有当面回复张叔自己的态度。
他让张叔带自己去了谭晨晨的病房。房门打开着,她在外面看了几眼,觉得不留遗憾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