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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一章是回忆杀 依然是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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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生活大部分时候比较枯燥,时不时变得特别奇妙的时候,那一个特别奇妙的部分就会长长久久地留在脑海里。
不过伍焚冬更愿意将其称之为阴魂不散。
他从朴素的单人床上弹起来,略显迷茫地摸索床头柜拿起那一副银边圆框眼睛,差点碰倒不知是便宜室友还是便宜闺女放在床头的牛奶。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他才发现窗外夜色还算是浓郁,按照平常的作息规律,估摸着还在凌晨五六点左右。他仰头躺了回去,却无法再次入睡,半梦半醒地躺在那里胡思乱想。
七年过去,可七年都仿佛走在梦里一样,一个又一个夜晚过去,每次惊醒,那些七年前的记忆就仿佛占用了脑海全部空间,把两千多个日夜的回忆挤占到不知何处,就像期间一切都被删除了一样。
只有七年前那个叫傅厉夜的男人对他时而高声大发雷霆,时而苍蝇叫般耳边烦人的音容相貌尚且历历在目,与他相关的那些事件也记得清晰。
端起床头那一玻璃杯牛奶饮下,也不禁反复回想起当时的事情。
如果总结一下,可以用“非常奇怪”几个字完美概括。
如果展开细说,大概要从一个叫苏安希的女人说起。
是的,伍焚冬知道这名字谐音安息,说实话他也很纳闷。
但无论如何,七年前这位女子同那个听不懂人话的霸道总裁一同出现在他工作的医院里,不停要苏安希抽血用来救另一个女人,还点名让他执行手术,把苏安希的心脏和肾脏换给她。
槽多无口。
比如换肾没有要求同时摘两个的,比如心脏移植不可能噶了活人来移植,比如这俩人血型根本不一样,再比如他真的是呼吸科大夫。
甚至是呼吸内科大夫,哪怕不探讨医学伦理学问题也该论论术业有专攻,这一大堆零部件他是换不了一点。
事实如此,他也对那逼到他办公桌前高大阴鸷冷酷的傅历夜总裁、那娇柔妩媚若菟丝花依附在总裁身边的女子以及那小小一团窝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苏安希不厌其烦的解释了无数遍这一切堪称人类社会常识的内容。
然并卵,傅历夜还是选择了拿钱砸人的那一套,带着他那据说绊个跟头就能要亚洲抖三抖的权势,甚至扬言要以关停他所在的医院来威胁他施术。
伍焚冬无语,伍焚冬震撼,伍焚冬差点让他给气笑了,怀着“这人高低得看看脑子”的心情,凭借着朴素的正义感与职业道德…
他报了个警。
成功了。
人民警察们在一阵滋儿哇滋儿哇的警笛声中来。
法外狂徒在一阵滋儿哇滋儿哇的警笛声中走。
看着傅历夜和那个他依旧没来得及问名字的女人被警车带走,一切都如此淡然而草率,火花带闪电间透出那么几分平静但san值不大高的不真实感。伍焚冬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办公椅晃到窗边静静观看着刺目的红蓝灯光,仿佛一切都变成了将他隔绝在外的荒诞剧场,这些怪人来的阵仗大走的阵仗也“大”,目前应当正在去往接受法律制裁的路上。
生活的一个段落似乎在此落下帷幕,此后苏安希的病情、预后和出院后的去向,与那些人无关的七年时间都变得模糊不清,好像他的清晰感知都被关机,只在当下一瞬滑入咽喉的牛奶中才获得重启。
得有一段时间之后,伍焚冬才能彻底解释并习惯,仿佛天经地义般的,熟稔地管这种症状叫“非剧情节点自动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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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现在几点了?”
“晚十一点半…睡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