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瓶邪]浮生》破碎妖娆

25、Chap.25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用登山绳系在腰间，按照曲比打头胖子第二吴邪第三我殿后的顺序连成一串，彼此间隔着两米的距离。

　　过了石门关峡口往深处走，是由玄武岩组成的幽深峡谷，四周高峰陡峻，树影幢幢，遮天蔽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此处的气氛格外压抑，尽管能听到深谷内流水的轰鸣，却仍觉得窒息般沉寂，因为除却水声，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

　　不知何时周围莫名起了雾，起初只是丝丝缕缕地漫上来，待到惊觉不妥时已成了浓雾，视野范围瞬间被压缩至极小，我只能看清吴邪和胖子的身影，再往前的曲比却是看不清晰。

　　忽然吴邪停了下来，轻声喊了句“等等”，可声音却被水流声遮掩了去，他索性往后紧拽身前的绳子，直到胖子停下，和曲比一起回转身，才小声的说：“你们……你们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声音？”胖子皱眉，侧耳听了听，摇头：“没啊，除了水声胖爷啥也没听见。”

　　曲比也是摇头。

　　我见吴邪不做声，便问他：“你听见了什么？”他摸摸鼻头，冲我露出个没什么笑意的笑，说：“呵呵，可能是我太紧张听错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抱歉。”

　　胖子无所谓的摆摆手，“得啦，小天真，屁大点事，你道个球的歉。”说着转身，嘴里兀自嘟囔：“这地儿给人感觉愣是邪门，咱快些走吧。”

　　我见吴邪还是愣着，伸手牵过他的手，说：“跟在我身边。”

　　他没说话，绷紧的身体却放松了下来。

　　又走了十来分钟，雾气愈发浓了，竟只能看清身边的人，若不是栓在腰间的绳子时不时传来牵扯的力量，我几乎要怀疑胖子和曲比是否还在。

　　只是渐渐地耳边依稀飘来异样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好像只是风声掠过枝桠，握着吴邪的手我感到他掌心慢慢沁出汗来，于是稍微加重了相握的力道。此时前方传来胖子的抱怨：

　　“他奶奶的，好像真的有什么……小天真，你听到了什么？”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静了一会，迟疑地开口：“好像是……有人在唱歌……”随后求证般的看向我：“瓶子？”

　　我闭上眼睛，集中心神去捕捉空气中那模糊的呓语，然后跟着那些飘忽的音符一字一字的念了出来：“石门关，石门关，迷雾暗河伴深潭，猿猴至此愁攀援，英雄难过石门关。”

　　吴邪和胖子的呼吸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变得急促，过了半晌胖子才“哈哈”干笑：“这不是彝族的歌谣嘛……敢情是曲比小兄弟你和我们闹着玩儿呢？”

　　没有人回答。

　　“……曲比？曲比日则？！”语调已近严厉。

　　然而还是无人作答。

　　身上的绳索一阵抖动，随后我听见胖子倒抽一口冷气，三步两步来到我和吴邪身边，手上拿着本该系在曲比身上的那一段绳子，脸色煞白：“小哥，见了鬼了，那小子没了。”

　　我接过绳子看了看，“自己解开的。”抬头见胖子面沉如水，小眼里已泛起了戾气，“也不见得是他耍我们……什么时候没的？”

　　胖子骂了声娘，“明明之前我还看到他的，就是在小哥你念出那段话之后……”

　　说到这他停住，我们这才发现，刚刚那些零星的碎语，莫名其妙的出现，而今，又莫名其妙的湮灭了去，像是被这泼天大雾给不动声色的吞噬了。

　　连带着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