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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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双生
“其实你不用送完凤同学之后还特意回来送我。我并没有喝多少酒。”
夜幕已经降临，苍唯看着夜色中更显苍白的温痕，心底其实有点感动。他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这样一番折腾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了。
“何临镜有事已经先走了，社团活动会持续到晚上，喝了点酒的女生回去不安全。况且……”
“我没事。”
苍唯抢先说了他要说的话，让他愣了愣，苍唯则扑哧一笑。
“那是……何临镜？”
温痕顺着苍唯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篮球场中正在1v1的何临渊何临镜双胞胎，皱起眉。
其中一位在防守中摔倒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另一位，捂着左臂疼得半天都起不来。
温痕和苍唯将他扶起的时候，他说：“愿赌服输，临渊，我会退出校篮球队。”
然后对他们苦着脸说：“哎呀，那么丢人的事情被你们看到了，我还是早点躲回家吧。”
何临渊发出一声轻浅的叹息，如果不是夜晚静谧，根本没有人会发觉。
他没有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转眼又对温痕龇起一口白牙说：“校篮球队的事，不管怎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天赋不要浪费了。”
苍唯冷哼一声，何临渊也没有在意：“临镜麻烦你们了。”说着又朝温痕自来熟地拍了拍肩膀。
苍唯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温痕说：“他们的身上有憎鬼的气息。只是一瞬，并不能确定是附在他们谁的身上，不过，何临渊……”
“苍唯。”温痕语气淡淡地打断，轻轻地摇了摇头。
苍唯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眸色变沉，虽然表面不见什么悲哀的神色，但不知怎么苍唯觉得他的身上有浓重的哀伤，看得她心中一痛，不由自主又回想起那个与镜子有关的诡异梦境。
温痕的衬衣被夜风吹得贴到身上，长而微翘的睫毛颤了颤，脸色又白了几分：“夜晚天凉，快点回去吧。”
每天下午6点，是校篮球队的训练时间。
在训练开始之前，温痕与苍唯就来到了训练场地。
“凤同学呢？”苍唯揶揄，那位跟护崽老妈子一样的女王殿下居然会放心她的“崽”一个人？
说起凤离晓，温痕的神色柔和起来，眉梢甚至带了点笑意：“酒醉未清。”
“名酒鉴赏社的社长大人啊。”苍唯挑了挑眉。
温痕无奈而宠溺地浅笑：“她啊……”
一直到训练结束，双胞胎只有其中一位来了，应该是何临渊。到快要解散的时候，双胞胎总算来齐了。
何临镜直接找队长单独谈话，谈了不久，队长就脸色难看地跟何临渊也进行了单独谈话，何临镜朝温痕龇起一口白牙笑了笑，也不等队长跟何临渊谈完就走了。温痕皱起眉跟苍唯对视一眼偷偷跟了过去。
“……糊涂！你都是快要当队长的人了，还敢无视队规私斗居然还把临镜的手给弄伤了！……”
被训的何临渊低着头，并不反驳，队长骂了几句气消了，也只是丢了句“下不为例。”就走了。
“你不是临渊，是临镜。”温痕甚至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诉的语气，不仅让何临渊愣了愣也让苍唯疑惑不解。
何临渊笑了笑：“你认错人了，我是临渊，临镜刚走。”
温痕的眼眸沉淀着琥珀色，看不出是怎样的感情，薄而无血色的唇重复着刚才说的话：“你不是临渊，是临镜。”他叹息一声后，补充：“就算你能取代临渊的位置，但你始终不是临渊，是临镜。”
何临渊，不，应该是何临渊大笑着承认：“我确实是临镜，那又如何？临渊不会揭穿我。只要我杀了你们，世界上就没有谁知道我是临镜！”
何临镜的双眼下方出现黑色鬼气，双手指甲骤然拔长锋利无比。
苍唯清冷的声音阻止了何临镜的攻击：“憎鬼，你敢伤我？还不出来！”
闻声，何临镜身形一顿，长长的指甲奇迹般缩了回去，双眼下方的鬼气也消失无踪，从他体内分离出一名全身半透明的身着黑色古代宫装粉嫩粉嫩的八九岁小女孩。
小女孩对苍唯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憎鬼安临参见苍唯大人。”
苍唯虽然是人类，但她身为鬼王夙伊的契约主，算起来她的身份在鬼族不低，鬼族见她都要参拜。
温痕没有理会从何临镜身体冒出来的憎鬼，只是皱了皱眉想去将他扶起，却被其反推一把，摔倒在地，地上的细小沙粒蹭得温痕右手满手血肉模糊，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自责自己忘了温痕易受伤的体质，苍唯怒喝何临镜的名字，一边想扶温痕，依然是被温痕躲开，苍唯有些呆楞。
何临镜却坐在地上大笑起来：“何临镜？哈哈……临渊临镜？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人懂什么？明明是两个独立的分开的人却永远都被一起提起，就因为是双胞胎长得一样所以除了我们自己之外谁都认不出我们吗？永远都是临镜临渊，有谁在乎我到底是临镜还是临渊……”
“我是不懂，我不懂这样有什么不好，甚至不好到让你憎恨临渊到让憎鬼附身。一样的样子，像是照着镜子，形影不离的永远相伴不会孤独的世上最亲密的存在。”温痕缓缓站起来，将受伤的右手背到身后，微低着头，略显低沉的声音轻轻地说着，温柔地让人想哭：“曾经有这样一个孩子，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跟对方一样，剪掉小女孩最喜欢的长发，不穿公主一样梦幻的漂亮裙子，会很高兴地告诉对方，自己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酒窝，就算他们的五官不同，笑起来的时候也不会有谁说他们不是姐弟了。”
何临镜听得有些失神，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傻的人？成为另一个人的复制品有什么好？”
“是啊，那是个很傻的孩子。”虽然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他低沉温和的声音像是在微笑：“明明很好动坐不住却会按捺性子陪身体不好的对方乖乖地在房间里呆上一天。什么都跟对方一起，什么都跟对方一样，不需语言就能被完整领会，流着同样的血使用同样的姓氏，拥有双份的快乐悲伤，让对方从始至终贯穿生命，分享同样的记忆，永远使用的是‘我们’，有着其他人永远不能了解的默契，只要跟对方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温痕顿了顿，抬起头，用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何临镜，脸上并没有声音里透露出来的悲伤或者甜蜜，眼神清澈剔透：“那么，这样的话，你是临镜还是临渊又有什么关系？”
像是随着温痕低沉温和的声音一起陷入回忆，何临镜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我心情不好躲起来的时候只有他能很快地找到我然后拉我回家……他永远记得将我碗里我吃了会过敏的葱花一点一点挑到他的碗里……”
那样温柔而悲伤，悲伤却又同时幸福的声音犹如带着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微笑也想要哭泣，温痕低低地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你，陪伴你更久，心更贴近了。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在你还没有意识的时候他就开始陪伴在你的身边了。他是另一个你啊，临镜。”
一滴眼泪自何临镜的眼角滑落，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而美好的事情：“你是怎么认得出我是临镜的？”
“临渊告诉我的。”
“怎么会？他不会说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温痕嘴角勾出了暖暖的弧度：“临渊确实不会说出来，但他的行为告诉了我。你误导我们临渊为了得到队长的位置特意跟他约定私斗然后故意让你受伤，临渊当时的正常反应应该是立刻查看你的伤势，但是他却是叹了口气，所以我起了疑心。刚刚他找了队长谈话之后还冲我们笑了笑，那个笑容并不是打赌输掉被迫退出的强颜欢笑，他是心甘情愿的。这些小细节虽然都够不上证据，但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即使是双胞胎性格也是有差异的。”他嘴角的浅笑隐去，轻声叹息：“世界上，即使所有人都分不清你们谁是谁，他也永远知道你是临镜。”
一直没有开口的苍唯突然问：“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为什么啊……
温痕琥珀色的眼瞳犹如烟花冷却般变得黯淡：“我有一个姐姐……”他顿了顿，眉梢间又柔和起来，“我也有一个只比我大三分钟的双胞胎姐姐啊……”
临渊永远知道他是临镜，可是，那个很傻的孩子却不知道，世界上，即使所有人都分得清他们谁是谁，他的小一，最该知道他是谁的小一，却永远不知道他是她的小迹……
“你哭什么？”温痕略低的，温和带笑的声音问苍唯，苍唯才发现心脏的痛楚已经麻木，她早已泪流满面。
“我……我是不是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