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赚钱吧》徐叙旭

2、谁是你家头牌？

　　“对了，我前几天学了几次画眉，我可以为你画眉吗？”江易仁说完就拿起了桌上的眉笔，打算给花怀竹画眉。
　　两只手放在了花怀竹的脸前，他偏头不去看江易仁“要不你先出去吧，你可能真不适合画眉”
　　“我学了”
　　前几天江易仁去找了别人学画眉，虽然没怎么认真学，但他总归比第一次有进步了。
　　“真不需要”花怀竹说完就起身把江易仁推了出去。
　　“诶？”江易仁就这样被推出了休息室，他看着关上门的休息室不禁抬脚踢了踢门“那我走了啊”
　　“真走了！”
　　说走是假的，花怀竹此刻在台上唱戏，江易仁就坐在观赏最佳位置看他唱戏，他和往常一样，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茶杯，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他是男的我也是，我不会病了吧？”
　　“可他真的好漂亮，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他听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声音，不禁陷入了沉思：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一个男生？
　　等一场戏唱完后，花怀竹卸了妆来到了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江易仁，他走上前拿扇子敲了一下江易仁的头。
　　江易仁吃痛捂住被打的地方，抬头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花怀竹。
　　“原来你还会来找我”江易仁起身嘟囔了一句。
　　这一句嘟囔倒是让花怀竹听到了，他打开扇子，眯眼笑着“那我是不应该来找你吗？”
　　“当然不是了，我没想过你会来找我，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当成朋友了”江易仁一脸兴奋地看着花怀竹。
　　“算吧”
　　两个人并排走出了莲台，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下雨，河面上的船也多了起来。
　　“去坐船吗？”江易仁扭头！看着花怀竹。
　　他摇了摇头“不去”
　　“啊？”江易仁有些震惊，他和花怀竹认识了十天左右了，有九天两个人都在船上喝茶聊天“怎么突然不去了？”
　　“喂猫去”花怀竹抬眼看了一眼江易仁，随后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你去吗？”
　　“好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说完，江易仁就屁颠屁颠地跟上了花怀竹。
　　一条尽头被墙挡住的小巷子里，左右摆满了小房子，偶尔有猫叫声传出来。
　　花怀竹一进去，猫叫声瞬间大了起来，所有的猫都从小房子里跑了出来，挤挤囔囔地围在花怀竹脚边。
　　花怀竹小心翼翼地把猫粮一个一个倒在碗里，江易仁看着的样子，不禁心中又是一动。
　　“你还看什么呢？不过来帮我忙”花怀竹明显有些生气。
　　“啊，来了”江易仁甩了甩脑袋，从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小袋猫粮，就去帮忙了。
　　等都弄完后，花怀竹也不嫌脏，直接坐在了地上，他低头抚摸着怀里的白色小猫。
　　江易仁跟着坐在了花怀竹身边，也抱起来了一只没有吃猫粮的猫“突然想起来，以前我好像也来这里喂过猫，但好久都不来了，应该有两年没来了吧”
　　“为什么不来了？”
　　江易仁没有说话，只是苦涩地笑了一下。
　　因为两年前，他的父亲去世了，他一直都泡在莲台和家里，很少出门，直到遇见了花怀竹他才慢慢好转了起来。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花怀竹又捞了一直猫“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想说我也不追问了，而且我也不是特别关心你之前的事”
　　“只是两年前我爸刚去世，然后我就很少出门了”
　　听到这句话，花怀竹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了江易仁，但很快这份震惊就消散了“对不起啊，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两年前□□的葬礼花怀竹和刘姥姥去了，当时有很多人，但他没有看到江易仁，他也不知道□□的死亡能给江易仁带来如此大的打击。
　　“没事，我现在好多了”江易仁咧嘴一笑“而且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所有的秘密，我不希望我对你有隐瞒，况且这件事也不算秘密吧”
　　“可……我有好多秘密都没跟你说过”花怀竹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江易仁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甚至愿意告诉花怀竹他的秘密，但花怀竹却对他有很多隐瞒。
　　“没事啊”
　　一整个下午，两人在小巷子里聊了好长时间，江易仁把他从小时候到十八岁的事都和花怀竹讲了。
　　小巷子里是水泥路，所以两个人的裤子没有脏多少。
　　两个人起来的时候，江易仁随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想伸手去给花怀竹也拍拍，马上就要碰到了，他又停了下来，他的脸有些红“你拍一拍裤子上的土吧”说完他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小巷子“我在外面等你”
　　江易仁靠在墙上，时不时的去看看巷子里的情况，被发现后有赶忙把头缩了回去。
　　“去刘姥姥那吃饭吧？”花怀竹从小巷子走了出来，看到江易仁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嗯，对了，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两个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家人”
　　江易仁没有听清“啊？”
　　“她是我的家人”花怀竹说完这句话，又问了一句“我们是朋友吧？”
　　“对啊”江易仁有些不解地答道。
　　花怀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她是收养我的人，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唉”江易仁叹了一口“咱家果然同病相怜，你至少还有家人，我连亲人都没有了”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了，就算在刘姥姥那吃饭，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在花怀竹把江易仁送回家的路上，花怀竹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你才十八岁”
　　“没办法”江易仁无所谓地说道“我只能自力更生了，所以十六岁我辍了学，全心投入到了莲台的经营”
　　莲台是他们这一片老人都喜欢去的地方，那里有戏听，价格也便宜，台下也有许多桌子，老人们可以在那里喝喝茶，吃吃饭，听听戏。
　　“那我多去莲台唱戏”花怀竹认真地说道。
　　江易仁见花怀竹这么认真赶忙摆手拒绝“诶别呀，我只想让你多陪我”
　　“可是……”
　　话还没说完，江易仁就拉着花怀竹走向水边“接下来的话船上说去吧”
　　船上，花怀竹抿了一口龙井，问出了他憋了好长时间的问题。
　　“你为什么总是和我在一起？”
　　“嗯？”
　　“街坊邻居都认识你，咱们这一片的人几乎和你关系都挺好的，但你为什么偏偏要和我在一块？”
　　“因为你漂亮啊”江易仁用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笑看向花怀竹那张漂亮的脸上。
　　“你用词用错了吧？”花怀竹皱了皱眉“漂亮是用来形容女生的，我是男生”
　　“唔……”江易仁想了一会“可是我觉得用帅来形容你很不合适，还是用漂亮吧，如果你不爱听的话，那就用美”
　　花怀竹：……
　　“你喝的惯茶吗？”花怀竹皱眉看着正在喝茶的江易仁。
　　江易仁听见后反问过来“那你喝的惯吗？”
　　江易仁把手伸向了花怀竹，他没有躲，江易仁抚平了花怀竹皱着的眉头“多笑笑，少皱眉”
　　花怀竹僵硬的一笑“我怎么喝不惯了，你才多大，不应该喜欢喝可乐那种碳酸饮料吗？”
　　江易仁耸了耸肩“没办法，我就是莫名爱喝”
　　他看着花怀竹要喝了，他就赶忙也喝，这样就很像两个人在接吻。
　　江易仁不是特别喜欢茶的苦涩，但一看到花怀竹跟他一块喝茶，他就莫名感觉不到那种苦涩了。
　　——
　　“哥们借点钱”一堆五颜六色发色的年轻人把花怀竹堵在了小巷子里。
　　花怀竹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个生面孔，可以肯定，应该是刚来他们这的。
　　“说话啊！”为首的红色头发男生打算直接抢。
　　花怀竹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傻逼”
　　“草，兄弟们上！”
　　小巷子里发出了一阵声音，被碰巧经过的江易仁听到了。
　　他本来不打算管这事，但无聊往里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躲闪试图从人群出来的花怀竹。
　　“草”江易仁低声骂了一句，从旁边随手捞了一个棍子就冲了进出。
　　正好打在了红发男头上，那人捂住脑袋破口大骂道“草哪个傻逼！”
　　“你大爷我！”
　　一个拳头砸在了红发男脸上。
　　其他人都被这一下顿住了，花怀竹也不例外，他看着江易仁，江易仁突然扭头看向他，拉住了他的手。
　　“走！”江易仁用力地拉着花怀竹的手，跑出了小巷子，他们两个人沿着河边一路跑着。
　　“草，追啊！”红发男一声下令，其他人赶忙跑出去追。
　　“哼……”一个哼着小调，穿着制服的人骑着自行车慢慢沿着河边，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为首两个慌乱跑的人，和后面的五颜六色。
　　不知道跑了多久，江易仁看到前面的人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他赶忙大声喊道“张叔救命！后面的人要打我们！”
　　张叔：？
　　他赶忙支好自行车，拿起脖子上的口哨“后面的快停下！”
　　那堆五颜六色停了下来，他们本来想跑，但奈何他们还年轻，总归会怕年长的一些人。
　　江易仁还想拉着花怀竹走，但被张叔叫住了“你们俩想去干什么？都去我办公室”
　　张叔是这一片的治安管理人员，是个退伍军人，所以这里的人基本都挺尊敬他的。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蹲在墙边，只有花怀竹和江易仁两个人还在拉着手站着。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
　　“我说吧”花怀竹扭头看了看那些蹲着的人，确定看到那个红发后才接着说道“我被人打劫了，江易仁救了我”
　　江易仁听后嘿嘿一笑“嘿嘿，我也没帮什么忙”
　　张叔瞪了一眼江易仁后看了看蹲着的那些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红毛，大概是那个颜色太显眼了吧。
　　“你”张叔对着那个红毛叫了一声。
　　“我？”红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嗯，过来说说怎么回事”
　　红毛起身站在张叔面前，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很多伤，也是所有人里最严重的“我们看着这个人好欺负，就打算从他那捞点什么，结果他半路杀出来了”红毛恶狠狠地指了指江易仁“他还用棍子打我”
　　江易仁也恶狠狠地看着红毛“打的就是你，谁叫你们惹了你们不该惹的人！”
　　“我乐意，谁叫他长得就这么容易欺负！”红毛低骂一声“要不是因为你，我跟我兄弟们早跑了！”
　　“行了，都安静点！”张叔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行了，看在你们都小的份上，就写个五千字检讨吧，至于易仁，你虽然没做错，但打人还是不对，你写四千字检讨，怀竹你先回去吧”
　　“不用了，我等会江易仁”
　　江易仁听到后立马咧嘴笑了“你真好”
　　等江易仁想坐在地下写检讨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在紧紧地拉着花怀竹的手，他赶忙松开了手，花怀竹的手已经被他拉的有些红了，他红着脸抓了抓头发“对不起啊，拉了你这么长时间，你的手都红了”
　　花怀竹闻声后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笑了笑“没事”
　　两个人一块坐在了地上，花怀竹在旁边给江易仁指导着怎么写。
　　“错怎么写？”
　　“这样”花怀竹抓着江易仁拿笔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在了纸上。
　　这一举动让江易仁好不容易不红的脸又红了起来。
　　红毛就坐在两人对面，他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俩……”
　　“啧”觉得被打扰的江易仁抬头瞪了一眼红毛“干什么，小屁孩写你的检讨去”
　　“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打扰我的思路了”
　　红毛听后低声骂了一句，就不再理会他们了。
　　等办公室里的人都出来后，外面已经黑了起来。
　　红毛两臂放在头后，被风吹的有些清醒，他感慨道“妈的，第一次堵人就被抓了，我还是去理发店工作吧，给别人洗剪吹去”
　　一个蓝毛叹了一口气“我跟你一起去吧”
　　“还知道悔改呢？”江易仁在旁边调侃道。
　　红毛瞪了一眼江易仁“还不是因为你”
　　“你们要是堵别人我可能不管，谁叫你们堵了我家头牌呢”
　　红毛：？
　　红毛有些疑惑“什么鬼？”
　　“莲台，你来了我们这应该听说过了吧”
　　红毛听后掏了掏耳朵“哦，我上回进去听了一次，不好听，咿呀咿呀地叫着”
　　“草，那叫你没听过花怀竹唱的！对吧”江易仁说完就搭上了花怀竹的肩。
　　“手拿开”花怀竹幽幽地看了一眼江易仁“还有，谁是你家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