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ness in My Eyes（枢零）》黑白雨

8、第八夜

　　第八夜

　　锥生家是这座小城的城主之家，芸和流的父亲是城中最优秀的战士，他们的母亲也是个坚强的配得上这样的战士的女子。芸和流是他们的孩子，锥生流承其父，是新一代的战士中最为优秀的；锥生芸却不愿意学习关于战斗的任何一切，只是和普通女孩子一样幸福快乐。

　　这是煌和零在陪了芸逛了一个上午下午和流见面后得出的结论。这个时候的锥生家还没有被诅咒，这个时候的人类，和血族矛盾激化，却还不曾拥有能真正能伤害血族的力量。也就是只有战士却还没有职业的吸血鬼猎人出现的时候……

　　“零，猎人……”煌呢喃着这个词语，“为什么你们被称为猎人？难道被猎的不是人类吗？”芸刚刚取咖啡去了，还没有回来，煌漫不经心的提到对于这个从拓麻的记忆中了解到的词汇的疑问，看见零眼中浅浅的愤怒，笑了，“零，血族拥有着人类所贪恋的东西，人类会被吸引而成为猎物。”
　　“……”零看了一眼煌，没有接话，视线在这个简单的花园中流动。这样的话题他从来不愿意去想，因为没有意义。

　　他们在这个锥生家已经住了有几天了，零一心想要回到城堡，可是煌不想。没有办法解决煌，又不能就这么放任一个危险的纯血种在外面乱晃，零只好陪着他待在这边。
　　这几天里，煌假装成人类很成功。至少，一直对二人有些戒心的流对二人的态度不再那么僵硬。每天的上午都是在锥生家的附近走走，下午流回来了就几个人一起到城市里及附近城市四处转转，晚上就零就会看紧煌。平静而规律的生活。

　　“煌，还有零，今天去看哥哥的考试吧！”芸拿来了咖啡，那股甜香和周围清冷的花香，并不怎么令人舒适的搭配。零将芸递过来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没有说话。去哪里，很多时候是由煌来决定。
　　“是什么考试？”煌也只是接过咖啡，没有享用就放下，“考试还能被参观？”
　　“是啊！能参观的！是成为合格的战士的最后一次考试，要向所有人显示自己的力量呢！”芸很高兴。
　　“我想看看。”煌还没有说话，零先一步开口。芸看向那澄净的紫眸时觉得心跳突然变得好大声。
　　“哦，”诧异于不怎么对周围事情感兴趣的零的主动，但转念一想，零猎人的本能就理解了，“那我们一起去吧！”
　　“嗯！”芸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好极了！

　　这里是城中的唯一的以格斗技术为主的学园，占地面积并不大，但是训练场地却很宽敞并且设施齐全。零路过此时有些空旷的几间训练室和场地时这样想着，没有理会这个时候煌那和往常一样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审视一般的目光。
　　“看样子这样的考试很重大。人们都过去了吗？”煌问。
　　“是啊！”芸走在前面，显然也很想快点过去，“不参加考试的人，只要想要进步，都会想要观摩学习的！我们快一点吧！”

　　很简单的考试场地，只是一块空地而已，相互较量的都是人类。煌不觉得这样的格斗对打有助于判断谁更加强。实际的战斗情况和这样的较量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但是，煌看看身旁，零明显对这还是很感兴趣的。银发的人专注着场中的比试，没有注意到不少来参观的女士频频投注过去的关切的视线。

　　芸很兴奋和自己的好友相遇，几个女孩子很快就一边快乐的讨论起考试一边偷偷的瞄上一眼在芸身边不远处的两个别样特别的人。
　　“芸，那不是那天晚上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吗？”
　　“你们最近一直在一起吧？难怪都没有时间陪我们了。怎么样，他们有没有……”
　　“是啊！他们有没有恋人呢？”
　　“应该没有吧……”芸从来没听到女孩子的名字出现在那两个人的口中，然后想起他们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就觉得心口一阵闷得慌，“哎呀，你们不是喜欢我哥哥吗？怎么还这样三心二意呢？”
　　“什么呀……”女孩子害羞了，“我们只是随便问问……”
　　“啊！流，轮到流了！”

　　“锥生流出来了。我们好像都没有见识过他的身手吧？”煌对身边看似淡淡的看着场地中的零说。
　　“恩。”明显是心不在焉的回答。不过，煌也没计较。

　　这是玖兰煌第一次认真的注视锥生流。身形修长的男孩站在场中时清冷的气息与周遭热烈的气息极其不相符。但是当那抹身形开始移动，开始简单直接的攻击、防御时，就会明白男孩的身体里隐藏着不能忽视的力量！
　　毫无疑问的一场比试，流，很强。煌在心底简单的评价着。这时场上的流一侧身闪过对手的攻击并利落的左手格挡右手攻击，让煌看到几点晶亮。那是汗水。身为纯血种的他还从没有过因为这样的打斗而流汗的经验，那几点晶亮滑过血色的眸子，煌觉得这个男孩和身边的这位一样有趣。没觉得这样的比较的诡异，煌觉得一种寻得猎物的兴奋的感觉游走全身。这时，成功将对手撂倒后的流突然转过了视线朝向煌，煌看得出来那天空蓝色的眸子里的是警告。呵呵，多有趣的人，不是么？

　　虽然和预料中的一样通过考试，但是锥生流的心理并不怎么舒畅，因为在整场比试中那道诡异的视线让他觉得很不好。锥生流讨厌这样的视线，不喜欢这种被扼住的感觉！

　　“呵呵，怎么样？哥哥很厉害吧！”到了这里后女孩的视线第一次完完全全的倾注在场中的比试上，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自豪，“哥哥一直是这里最厉害的呢！”
　　“嗯。”零应着，视线也在场中，他觉得锥生流的身手很、不错。
　　“不觉得很厉害啊。”煌像是有意泼二人冷水似的，“零的身手比他强多了。”
　　这句话引起紫眸严厉的瞪视，煌觉得心情愉快，零却捕捉到煌此时的愉快好像和以往的原因不太一样。“……你相对流做什么？”沉默许久后零还是问了出来。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敏锐呢！”场中的流最后完美的赢了全场比试慢慢退场，但是像是找到玩具的煌的视线还是黏在他的身上，“零，我只是觉得他好像也很有意思罢了。”

　　煌和零都没有注意到这句话中有个“也”字。很久很久以后，零再想起来时才知道，有些事情在那之前就已经悄悄发生了……

　　“我们去看看哥哥吧！”芸问着二人。
　　看了看周围沸腾着的人群，不喜欢和人群过于接近的二人摇了摇头直接告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不了，你的哥哥那边会有很多人去祝贺吧！我们就不过去凑那个热闹了。我们到这附近逛逛去了。”
　　“可是……”
　　芸的话没有说完，煌就拉上了因为女孩子有些可怜的表情有些动摇的零走开了，“零，这个学园附近我们倒是还没有来过，没事的话就一起去逛逛吧！”
　　零没有理会这些话，煌永远是询问的语气说着已经决定的事实。在人群面前永远一副有礼的绅士，实际上却永远不给人说不的权利。不过……和枢不太一样呢……零不自觉的又把煌和枢比较起来。零的记忆中枢在人群面前也是有礼，但是有着很冰冷的疏离感……而这种疏离感……零看了看拉扯着自己的手，煌的和枢一样修长白皙的手，煌虽然也和人们保持距离，但总觉得那种冰冷的感觉少了很多……

　　“……呐，锥生零，你在发什么呆？”
　　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零回过神来，人已经被煌圈在他和墙壁之间，看看周围二人好像已经来到了学园后面的一条通往集市的小巷子里，周围都没有其他人。
　　“呵……”煌慢慢的靠近零的耳边，“看着这样想念他的你，我突然很想知道，你和他，有没有做过呢？”温热的气息喷到耳后，零侧头避开，煌也自动退开，不多纠缠。
　　零只是恼怒的瞪着煌，没有多说话。他不认为这种事情有必要和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讨论，而煌也没可能是真的想要知道。
　　看到零耳后明显的红晕的，煌胡乱的不负责任的猜想着：或许这两个人还真的什么都没做呢……虽然血族的世界里有些混乱，但……煌觉得眼前的澄澈紫眸如水晶般透明，而锥生零这整个人更是给他以后总干净到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感觉……煌拉上零的手，“回神了的话，我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这时，零和煌都顿住了，因为有一股身为血族的他们绝对不会弄错的甜腻的香味在接近他们……
　　手中一空，煌看见零向巷子口跑过去，那里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向着他们的方向前进着，空气中的甜香越来越浓烈……

　　“喂！还清醒着么？”零扶住快要倒下的身体焦急的询问着，“喂！”
　　那人视乎有着强烈的抗拒心理，不允许零接近他，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办法甩开零执拗的靠近。那人终于放弃了，抬起头看向扶住自己的人，“帮个……忙，帮我……转告锥生流，城中……有……”
　　“有什么？喂！”小心翼翼的扶住昏迷了的人，零有些着急，这个人身上的伤口……身为猎人的他怎么会看不出背上那外露的伤口和颈项间的小洞是如何造成的……可是主要是这人说不是在城外受伤，而是城内……如果这样的话，城中的人很不安全！
　　“啊，看样子……我们没办法继续闲下去了……”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煌好整以暇的等待着零的决定。
　　没有在意对方身上的血渍，零小心的抱着对方，趁着这个人的昏迷第一次使用纯血种的治愈能力。手头没有其他东西，如果不管伤口直接带回去的话恐怕就救不活他了……
　　零在那边急救，玖兰煌就只是在一旁看着，酒红色的眸子暗沉无底。“不是不喜欢自己的纯血种的力量么？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可以忍受了？”
　　“……”因为枢不曾干涉他的生活，零一直都没有怎么遇上需要正视自己已是纯血种的情况，一切都只是顺其自然而已。“先去流的那里吧……”

　　二人一起返回人潮汹涌的学园，却被其他的人告知流接到城主的紧急命令赶往城主那边了，芸因为担心也就跟着过去了。

　　……紧急命令吗？这座城市已经是防卫最强大的了，如果连这里也出现问题了，那么其他地方……零没有发觉自己在关注现下的形势，煌却了解到了——
　　——看样子，零短时间内不会那么急于回到玖兰枢的身边了。
　　煌觉得，这样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