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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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虽然明亮，整个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十分阴沉。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停滞了一般，会议桌边处在下位的贵族们连呼吸的气息都是淡而小心的。这里只有一个人好像十分轻松——主位正在翻看刚刚呈上的文件的玖兰煌。
贵族们在数年前被这位年轻的纯血彻底收服之时就已经明白——他很危险，即使是对血族来说。不能弄懂年轻君王的安排究竟有何意义，但是敢于正面提出质疑的人却没有出现，因为出现过的在他们面前被直接消灭了。
终于，一页一页翻看文件时纸张摩擦的声音停止了，玖兰煌已经看完所有文件了。
这群贪婪的家伙果然还是聪明的选择服从，目前的形势控制在自己希望的情形上：人类被时不时不成气候却接连不断的麻烦的低级“吞噬者”拖着，警惕性从一定程度上被麻痹并且精神上也十分疲累。被消耗的只有并不能算作血族的吞噬者以及一部分的低级血族而已，贵族们自身的损失十分有限。哼……其实如果不是不会真正的动摇到这些贵族，想必贵族们也不会完全性的执行命令吧！其实……在无夜城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人类的变强了，那些低下的吞噬者对人类已经不再是威胁了……人类对血族实力麻痹的同时，血族对人类的实力也一样产生错觉！
“现在的情况还不错。”扫了一眼偷偷放松下来的贵族家长们，玖兰煌淡笑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想你们应该准备好了？”
没有人回答。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刚刚放松了的贵族们再次紧张起来。
“……煌大人，虽然人类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下，目前人类也并没有合适的武器消灭我们，但是将人类消灭对我们并不是十分有利。”木音佑忍不住问出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晰。听到站在下位的人当中居然传出心爱幼子的声音，还是在这种时候！站在会议桌边的木音源生神经立刻绷紧，“煌大人，幼子只是……”
“木音佑？你继续说。”不理会这位木音源生的解释，玖兰煌轻笑起来示意墙边的人走出来继续说话。
“因为血族的数量实际上已经很大了……”发现自己父亲大人的紧张，木音佑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这样一说在场的人员便全部明白了。
是的。目前血族的数量……血族虽然也可以依靠其他食物生存，但是虚弱的生存方式没有多少人愿意。食物必须保留。
其实一部分保守派他们喜欢这样子享受着长生和人类的恐惧很多贵族很满意。
“呵……饲养就好了啊！”玖兰煌无所谓的说到。
很快一直期待着战斗全面展开的主战派便兴奋了起来。是啊！血族的统治并不意味着将人类全部杀死啊！食物饲养起来不是更好么？！全面掌握人类的生死……这种感觉只是想想就让他们觉得激动。
看出两派人员的私底下的争夺，玖兰煌冷淡打断他们：“准备情况如何了？”
“很好！一切都很好！煌大人，弱小的人类连真正伤害我们的办法都没有，我们不需要准备都可以开始了！”这一次主战派的一员立即打破沉寂高声回答。
呵……看到这人的得意忘形，看到诡异的活跃起来的气氛，玖兰煌对于某样东西的效果很满意。“那么，一个月后就开始突袭吧！你们忙，我离开了。”
离开那枯燥无趣的会议室，玖兰煌收起胸口口袋中小小的发生器，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准备好的房间。
发生器是他们玖兰家的人做的。玖兰家的人……其实都不怎么享受这样子漫长的生命呢！吩咐不要打扰之后，玖兰煌便睡下了。脑海中一个身影闪过，发觉玖兰家只有自己这样幸运居然能找到这漫长生命的乐趣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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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里边缘稍稍深处一点的草地上，一行人正在休息。下午出城由于紧张的原因，跟随的仆人们都没有太注意到什么。但是远离了无夜城之后，阳光给他们带来的不是就很快明显起来。只要远离了了无夜城，他们的行程也不怎么紧急，于是在傍晚的时候玖兰枢便就允许到森林中阴影的地方稍作休息。顺便，各自补给一下。
“箴？怎么都不出去？”从仆人那里拿来一点食物，回到马车中的拓麻随口问问，然后便察觉到不对劲，“箴？！”
羽箴猜想此刻的自己应该是十分狼狈的。为什么远离那个女人后这种欲望竟然会这么强烈？！身为除魔一族的羽家的人，居然！想要鲜血！
强硬的抱腿蜷缩坐在马车角落里的羽箴抬起头，拓麻不意外的看见一双已经涣散的红色眼眸，原本美丽的墨蓝色已经没有了。一直认为自己的脾气好过玖兰枢太多的拓麻发觉某种撕碎某个女人的野蛮冲动居然瞬间就燃起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不再多问的将还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挣扎的羽箴拉近自己怀中，将颈项送到羽箴面前，在他耳边安抚的低喃：“箴，没关系的，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熟悉的气息，温柔的安抚心在放松的同时欲望在增长，箴不知道之所以会欲望陡然加强，其实只是因为，拓麻回到他身边而已。
血族永远对所爱的人的血钟爱非常，并永不满足。
拓麻没有增加箴压力的提问和催促，而箴最终还是闭上眼吻上已经诱惑自己许久的美丽脖颈。第一次主动的咬人，控制不太好，拓麻颈上的伤口逸出大量的血液，血香慢慢从不算密封的马车中逸散出去。
坐在树下看从城堡传来的无聊文件的枢和惬意的睡觉的零问到空气中异常的味道清醒。那些仆人也有些骚动但是很快就被一将安抚下来。零感觉得出那些低等血族的仆人们吸食的血液不可能是这种，这种味道……
“是拓麻。”轻叹一声，枢看到零因为对这结论的惊讶而瞪大的眼睛，心动了然后行动的吻上去。
从马车那边传出来的味道，而且没有散去也没有什么大都不寻常的声音，更重要的是正在吻自己的某人此刻一点也不担心，那么那边应该没什么事情。瞬间想通之后便顺从的接受这个吻，然后在足够了的时候稍稍动作提醒某人不要不知节制。
重新躺好，零看向不打算看文件的在身旁也躺下来的枢。
“你没察觉到羽箴的变化么？虽然由于他会的那些术法，他的气息和别人不太一样，但是他现在有的这些微微的转变你应该也能察觉得出的。”
皱起眉，尝试去感知……“箴他！”
枢及时的制止了想要起身去看看羽箴情况的零：“你现在不方便过去。交给拓麻就好了。”
零皱皱眉也不再坚持，可是刚才的轻松却没有了，还有些烦躁，不过却很清楚：“不能让羽箴变成LEVEL E！”
“绯樱依那边，依现在玖兰家的势利来说，对绯樱家施压绯樱依不能不从。一点点血，放弃一个人类对一个家族来说不算什么。她和绯樱娴没什么牵绊的情况不一样。这件事很好办的。零，别太担心。”坐起来，将先一步背对着自己坐起来的零拉过来，低下头，看到零听到这样解释之后放下心来却又别扭起来僵硬的脸。
“零不喜欢血族内部纷争之类的事情没什么的。反正所有人都知道，锥生零是锥生家族最强的猎人，你认同的你的身份，大家也都认同。”把玩着零柔软的银发，枢凑在零的耳边轻轻的说到。
因为某人气息太过靠近而微微有些奇怪的反应，零觉得他们在这里休息太久了！“我们走吧！”零起身先远离某人再说。
“嗯！其他人收拾好我们就走。”向另一边的一将示意之后，枢却也起身然后跟上零。
这时候马车里羽箴已经慢慢平息下来，看着拓麻自己治愈伤势之后，便别过头去不再看他。轻叹一声，拓麻将羽箴拥入怀，“看样子我们大概可以近乎永远的在一起了。”
感觉到怀中羽箴的一瞬间僵硬，拓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不好么？之前还有想过身为人的你和我之间的差距要怎么弥补，现在这样其实也不错吧！”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但是还是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箴，我们收拾一下。”
两个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再让箴拿着刚拿来的食物还是暂时先吃一些，然后就打开马车侧门看见其他人都开始收拾起来，不远处的枢和零、和希和羽辞也还是和以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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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女神？”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凭空在体内出现的可以助自己驾驭这奇怪武器的力量，流想起了玖兰煌在离开前的话，“这个名字……还真是适合你。”意念一转，手中安静的银质短棍状女神现出真正的样子。夕阳已经渐渐隐去没有点灯的房间里有些昏暗，冷冷的金属质感的光泽展示着女神的气势。
这个……为什么会送给我？还亲手用这个消灭了自己……想起那个自称玖兰紫女人最后对自己绽放的起义笑容，那是一种令人心疼的满足笑容——终于得到解脱的快乐笑容。血族……察觉自己微妙的称呼变化，流越发觉得心疼起来，为什么会遇见那个人呢？他们如果只是到人类世界来走走，那么那么多地方啊，为什么偏偏是这里？偏偏就遇见了？
想起最初的那个露天舞会的绮丽夜晚，流发觉或许在最初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不是警惕和厌恶……而是对自己现今的沦陷的一种拒绝吧？
其实，这一点流是想错了。最初的时候，由于身为猎人的本能，他才注意到那两个人，而后来的事情居然往另一个方向转变却只是因为太过注意反而慢慢注意到那个人的特别才会……而现在，只是因为已经爱上已经沦陷，所以连最初的记忆都被这种感情悄悄的篡改了。
可是……锥生流知道有些东西注定要被埋葬，握紧手中的武器，可以真正的伤害到血族的武器，玖兰家族想要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在你眼里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棋子？
玖兰煌……没那么便宜！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