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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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夜间看起来幽暗鬼魅的森林此刻变得清新安详。白色的雾气没有了，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森林里的一切。
“那些雾气原本是箴弄来保护自己的。不过不久之后有了别的用处而已。”绯樱依银铃般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在场的三位假装的平静。
零一向对绯樱依充满敌意，所以，当发现其他三人对绯樱依也有着敌意时他不禁有些奇怪了。可是没有人在意他带着些微询问意味的眼神。
皱皱眉，自知对某方面有些迟钝的零也不打算多问。
“都在？”箴慢慢踱步出来，看到湖边零一脸的平静，而另外三人却明显一副在和绯樱依对峙的样子，不想多理会是怎么回事，箴淡淡的说到，“白天的时候森林不受影响，凭你们自己很容易便可以回去了。”
“羽箴！你不和我们一起吗？”零不赞同的看向羽箴。
“现在不方便。再过些时候就会去找你们的。你们先离开吧。另外，你们准点合适的‘食物’给绯樱吧！”说完这些，羽箴看上去好像有些累了。
箴的身体状况……昨天晚上心里一直想着其他的事情，竟然都没注意到他脸上不仅仅是疲态，根本是病容，零不禁道，“箴，你究竟是……”
“零，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打断零，玖兰煌将一步之遥的零拉到怀中，“有些事情你现在还是不要管的好。我们先离开吧！你们也没意见吧？”玖兰煌看向那两人。
芸看到零和煌之间的互动，点点头没有意见。锥生流则根本不肯将视线在对上某个人，一声冷哼算是回答。
“玖兰煌！你干什么？！放开我！”被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突然环住，零的抵触相当强烈。可是玖兰煌却像是没有看到没有听到零的抵触一样，温柔而又强势的带着零准备离开。
“你！”零还想问问箴的真实情况！
“现在不适合说这些。说起来，你忍不住叫了我的全名。很麻烦呢，知道吗？”将零拥的更紧，附到零的耳边低语。
想清楚羽箴有可能是真的“现在不方便”也只能放弃继续追问，再想到自己一时冲动下说出煌的全名这个问题，零冷静下来，只好配合煌和几人一起向森林中走去。
一行四人走在森林里，零感觉得到，流对他的敌意在加深。
“玖兰煌。”突然将芸拉到身后，锥生流对二人说道，“玖兰是最强的吸血鬼家族，最强的纯血种吸血鬼家族！！你们究竟是什么？！”
“你觉得呢？”闲闲的说到，玖兰煌放开零转身对锥生流说到，“自己不会看么？”转过身后才发现，流像是害怕什么似的，不敢抬头，可是这个要强的孩子好像不会害怕自己吧？何况只是猜测？
煌有趣的发现，流身体的轻微颤抖，可是和恐惧的害怕又有些不一样。昨晚发生的事情突然从脑海闪过。锥生零不想伤害流，但是有没有办法否认自己是纯血的事实，一想不擅长处理他人情绪的零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煌此时恶劣的笑容。
“抬起头来。只要看着我你就会知道答案。”
锥生流终于抬起头望向从昨夜那个时刻开始就在不肯面对的眼睛，他看到平时酒红色的眸子此时是比之更加鲜艳的鲜红，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嗜血的猩红。那，是吸血鬼攻击状态的样子，此时却只是充满了戏谑以及……不屑！
“离开无夜城！”
“不要！”一直有些恍惚的芸直到此刻才理解那些止不住的钻进耳朵的只言片语是什么意思，想也不想的阻止“哥哥，他们，袭击的人不是他们！他们没有伤害我们！而且，零看上去一点点也不像是他的弟弟，他们说不定没有血缘关系！零说不定不是……”
看到流眼中的深沉，芸突然发觉这段时间以来流与自己的交流之少竟让自己觉得他已经变得陌生了，原本要说的话也都没有了，只剩下最后一句忍不住：“哥哥，我喜欢零啊……”忍不住的泪水再次滑落芸的面庞，流终于也冷静下来。
轻笑一声，玖兰煌忍不住对流泪的女孩说到，“你已经知道零已经有婚约了。至于血缘关系……很抱歉，他也是玖兰家的纯血种，即使他和我不是兄弟。”啊，竟然告诉其他人锥生零是纯血种呢！这样子会让初生成为纯血种不久的零陷入危险吧？煌有些恶劣的想着，如果玖兰枢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缠着他家亲亲爱人他会是什么脸色？
离开城堡只能根据手腕上链子的时而不时的微弱反应来判断前进方向的枢，此刻感应到一种不爽正在产生的感觉。看样子，自己又在给自己出难题啊！
“芸，不要闹了。”不忍继续面对芸，也不敢在看煌，流只能把眼光转向零，“只要你们离开，我们就不会说出你们的身份。我不管你们纯血种不在城堡里享受奴隶们的鲜血跑到外面来是为了什么，既然你们没有伤害城中的人，那只要你们离开，我就不再追究。至于城中伤人的那位，看样子估计也不会再出现了吧？”那个女孩好像已经对这个地方厌倦了，可能要离开了吧？锥生流这样想着。
“可是……”零想要说什么，终究没能找到合适的言辞。
“不行。我们的那一点点的东西还在你们那里。我们还打算继续在外面玩几天，那些还是要带着他们才可以。”玖兰煌和零此刻身上穿的已经是普通的服饰，可不能想当初进城时那般容易就换到钱。
玖兰煌可不是对这种事情得过且过的人，没有钱在人类的社会行动，只是自己恐怕也可以诱惑驱使人类使自己依然过得舒适。但如果是和锥生零一起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好，你们回去取了你们的东西后立刻离开！”自己竟然放过纯血种！即使他们没有伤害城中的人，可谁他们毕竟是吸血鬼！那些披着人皮的野兽！以后……我根本就是在逃避这个人！锥生流感觉到压抑，不再理会芸的哀求，沉默的迈开脚步前行，和零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一行四人再次陷入沉默。零有些歉疚的看着此刻走在前面的锥生兄妹。却也无可奈何。
在那四个人离开后，湖边又和往常一样寂静无声，直到男孩压抑的低吼打破这平静。
“够了！离我远点！”羽箴墨蓝色美丽眼眸中此刻竟是猩红！小小的屋子里弥漫着妖娆甜蜜的血香，少女的手腕上的伤口正在红色在蜿蜒。
“那个零，他直到你的能力是吧？？所以，才能放心让你呆在我身边。”
轻轻笑起来，可惜，零他不知道当时被人类弄伤的箴伤才好的情况下那般虚弱，并且，显然由于平时和血族的接触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也没有对绯樱依有多大的防备心。那么简单就将这个虽然冷淡但却意外善良的男孩子变成了属于自己的存在。“我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在过一个月，你说的那个一条拓麻还没有找到你的话，你就必须喝下我的血，成为我的人！”
“哼——在约定日还没到之前，如果你不想两败俱伤就不要随意惹我！”辛苦压抑着对血的渴望，羽箴警告时不时会破坏约定的女孩。
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遵守约定吧？羽箴为当时自己的大意懊悔，绯樱依在他身上的禁制使他不能离开这座森林。若不是照惯例绯樱依讲起自己在城中的事情给他解闷，知道所谓的“冰冷的银发少年”是零，若不是绯樱依为了讨好自己愿意引零过来，恐怕自己也见不到零。因为，约定里是他不能主动的和外界联系，只能是拓麻自己找来！这样的不合理的条件！
“箴……我还是更喜欢你当初救我时淡淡的却温柔的样子！”绯樱依有些惆怅的声音响起，然后又变得尖锐，“不过，其实你这样子也不错！”
没有理会绯樱依，羽箴只是在思考着，过多久拓麻才会得到消息，自己才能够摆脱这个纠缠不休的女人！
无夜城中的人们平淡的一天早已开始。街上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外界人类和血族的战争愈演愈烈，但是这里却是一派平静，战火还没有绵延至此地。和外界相比，这里的人们怎么能不幸福？
看着这一切，零有些担忧……这里的人们的警戒性会不会太低？在发生那样的几起袭击事件后，还能如此平静。
到了锥生家，锥生芸立刻便回房再不出来。流也没有多管，在看着零和煌收拾好东西后便送二人出城了。
“那样的家伙和你还真是很像呢！果然是‘一家人’啊！”煌淡淡的说到，和零并肩走在当初进城的那条路上，零没有搭理他。出城时有问过锥生流要怎么走才能到别的城镇，结果锥生流确实皱着眉警告性的说“回去你们的城堡！”便再不多言。
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玖兰煌思索着，一时又没有什么头绪。这时，二人已经在那条路上走了有一段距离了，甚至走过了当初二人出了林子时的地方。
“等等！等等！”后面传来女孩子的呼喊，还有马蹄声。
一直沉默的边看风景边赶路的二人转身，看到重新收拾过后的芸骑马追来。
“嗯？”玖兰煌有些诧异，她不是已经放弃了吗？这个时候怎么又追来？
“真是令人讨厌的气息呢！”
不赞同的皱皱眉，零不清楚，芸过来送他们一程有什么不对，竟然惹得身边的人不快活了。
“零！哈……终于追上来了呢！”芸一边笑着喘气说到，一边拉住零的手臂，“果然还是不能就这样让零离开呢！可以请你们……”
“……恐怕不行。流不会允许我们继续留在城中。何况，昨天已经……对不起。”零尽力温柔的抽回自己的手，有些歉疚的看着芸。
虽然女孩子的动作很碍眼，但是想要看看芸究竟想做什么，煌还是忍了下来，这是想起来其实流对自己……“流居然没有来呢……”
“是我自己想要再来见见零，哥哥不知道我偷偷出来了。”芸低着头，两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对不起……我只是真的很想和零在一起。”
“什么对……不……起……？”零有些诧异，然而话却已经说不清楚，一股刺痛从手臂上传来，随即便渐渐失去意识。
察觉到零的不对劲，煌立刻对芸开始攻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刚才芸拉着零的时候将煌和零隔开来，零为了不让芸靠近怀中退开的距离已经足够情况发生转变。
“别过来！”芸抱紧已经失去意识的零迅速的尽可能的拉开和煌的距离，，手中银质的匕首抵上零的颈项，白皙的肌肤被颤抖的刀刃划破，血珠渗出美丽的肌肤。
“你认为这种东西能够伤害纯血种？那是你们人类才会以为有效的愚蠢办法。”一点也不担心的，煌慢慢的走向芸，被这样的气势逼迫的芸只能步步后退。
虽然恐惧，但是芸还是镇定的提醒起玖兰煌：“你真的认为没用么？他的伤口没有自动愈合哦！他甚至没有被血的味道刺激到！”
望向零的颈间，那里伤口的确没有自动愈合的意思，弥漫在空气中的零的血香，特殊的幽冷的甜香连自己都受到了刺激，可是昏迷的人没有半点反应，煌意识到可能真的不太对劲，“怎么回事？！”
“啊……我在匕首上染了点我的血，并且加持了点禁制。”绯樱依的声音出现在玖兰煌身后，迅速的闪开袭击过来的银鞭，却发现芸吃力的架起零和自己的距离拉得更开了。
“看样子那个晚上你做了不少好事？”玖兰煌的愤怒让芸觉得有些吃力。可是，已经来到身边的绯樱依看样子一点也不惧怕煌。
不能长时间支撑着零，芸抱着零在靠着一棵树坐下，戒备着玖兰煌，心里满是悲哀——居然只能以这种方式拥抱自己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