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磨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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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你说我们的任务有意义吗？”夏油杰盯着掌心如同佛道“生住异灭”般循环旋转的纹路。
把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送往必死的断头台，真的是咒术师该做的吗？
“我们还需要担心那帮烂到骨子里的老橘子吗”五条悟吊儿郎当的站在飞行咒灵的头上，握住手心的“苍”试图控制它的变形。
“ 况且这个任务还要很久才会开始吧”
是啊，身为咒术师必须要有保护人的强大姿态，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夏油杰内心嗤笑一声，心里那股情绪似乎变得淡了些。
“啊嘞，最强不是你和悟经常挂在嘴上的口号吗？”家入硝子明目张胆嘲笑道“这是少男心事吗？好难懂啊!”
三上觅嘴角疯狂上扬，夏油同学确实有一种莫名的忧郁感，少男心事什么的听起来好合适啊，原本在闭目修养的她循着声音转过头看向身下赶路咒灵的主人——
一身长阔校服的夏油杰双手抱胸，眯起眼睛，淡淡微笑道“我怎么听出是针对我的意思？硝子？”
“三上同学也赞同我的看法吧，在偷偷笑呢!”
家入硝子像是发现惊奇的景色一般，一边藏在一米九白毛同窗的无下限背后一边感慨“不得了，杰你的少男心事还是有点用处的”
“最起码让三上同学笑出来了”
三上觅内心一震，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幸灾乐祸有那么明显吗？还有我笑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夏油杰顺着硝子指的方向，看着少女坐在那里，发丝被风扬起，嘴角笑容还有一丝没消下去的余韵，他面色微怔，耳朵突然腾起热意嘴边酝酿的反击话语也随着那股风消弭了。
“喂，三上，夜蛾最后跟你说什么了？”五条悟咻的跳到三上觅面前状作随意地问道，他看着这个坐在咒灵尾部的少女，好奇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
这种居高临下的诘问态度让三上觅又开始青筋暴起，她站起来抖了抖卫衣领子上的灰尘，脚步准备绕过面前高大的白毛少年。
衣领上的掣肘感让三上觅不得不停下脚步，她看着五条悟苍蓝深邃此刻却像小猫一样带着好奇的纯净眸子被冒犯的气顿时消散了一半。
算了，跟社会化程度不高的同窗气什么，五条悟你真的要感谢你的眼睛很像小猫咪!为了可爱的小猫咪，放你一马。
“秘密”少女像是被缠得没办法，张开口吐出几个音节。
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被誉为神之眼的六眼盯着她，还是让三上觅有些压力。
盯了一会，五条悟若有所思“喂，看起来你挺喜欢穿戴兜帽的衣服嘛”
“思考半天就思考出来这个吗？”三上觅叹口气。
“怪不得夜蛾老师特意嘱咐我要看好你们”对于可能是咒术高层特地指派来东京咒术上学的转学生就这么简单的信任了。
该说他们很自大还是很自信？
听到少女无奈的语气，家入硝子，夏油杰两个人同时看过来，视线在五条悟放在三上觅衣领的手上来回打量，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说不准对方眼底的情绪是什么情况。
唯一能确认的事就是不能让事态再发展下去了，两个人达成了共识。
“那边站着的姓五条名悟的白毛无礼男——
同窗的衣领由我反转术式唯一拥有者硝子大人来守护”
硝子拉住三上觅的手跑开，无下限早在五条悟跳下来的时候就关闭了，硝子瞅准时机踩了他几脚，本以为五条悟会重新打开无下限，她望着五条悟还在怔愣的的神色，还能不明白这是什么？
“悟”夏油杰自然地靠过来，他拽住五条悟试图追随的身体“揪着同学的衣领好像不太好——”
三上觅感觉五个指头被人牢牢合拢握在掌心，她侧过头正好看见也望过来的硝子，硝子对她眨眨眼，“无聊的青春期男生罢了，三上同学别管她们了”三上觅被硝子的笑容安抚到了，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时隐秘在脖颈后的漩涡好像活过来似的，伸出三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
“三上同学，”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肩上。三上觅回过头，看见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处，那双狭长的紫色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刚才被硝子打趣时腾起的热意似乎还未完全从他耳廓褪去，但神情已是惯常的温和。
“你刚才……是在休息吗？”他问。
三上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在不自觉地揉按眉心。颈后的异样感虽然短暂平息，但长途跋涉和体内那个“东西”的存在，始终像背景噪音一样消耗着她的精力。
“有点累。”她选择说实话，但又不想显得太脆弱，便补上一句，“可能不太习惯这么‘热闹’的出行方式。”
夏油杰闻言，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悟和硝子确实很有活力。”他顿了顿，“如果觉得吵，可以到前面来，风会小一些，咒灵也更稳。”
这是很体贴的建议。三上觅看着他，忽然想起硝子刚才说的“少男心事”和那瞬间他微红的耳朵。此刻的他，又恢复了那种可靠前辈的模样，周到，细心，将所有的犹疑和迷茫都妥帖地收在温和的面具之下。
“好。”她点点头，准备走过去。
就在这时，五条悟像一阵风似的又插了进来，高大的身躯硬生生隔在了两人之间。“杰好狡猾，想偷偷献殷勤吗？”他嘴上调侃着，六眼却敏锐地扫过三上觅的颈侧，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极其微弱的咒力残秽，似乎就是从那里溢出的。不是咒灵，也不是术式，更像某种……印记的波动。
“悟，别闹了。”夏油杰有些无奈。
“谁闹了。”五条悟双手插兜，墨镜重新架回鼻梁，遮住了探究的眼神，语气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只是在想，夜蛾老师特意交代的‘看好’，到底是要看什么好呢？”他拉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家入硝子点了根烟，靠在咒灵微微隆起的脊骨上，视线在三个同窗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她早就察觉三上觅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不是恶意，更像一种沉重的“标记”。
三上觅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她抬起眼，迎上五条悟即使隔着墨镜也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注视，又看向旁边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五条悟话中之意的夏油杰。
“大概是怕两位‘最强’惹出太大麻烦，需要有个清醒的人提醒吧。”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敷衍的坦然，“比如现在，五条同学，你再这样挡着路，我们可能真的会错过午饭时间。听说任务地点附近的荞麦面很有名。”
她用最寻常的理由，轻巧地拨开了那根试探的针。
夏油杰失笑，顺势接话：“确实，那家店评价很高。悟，你不想吃吗？”
“吃！当然吃！”提到吃的，五条悟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一些，他啧了一声，让开位置，“杰请客！”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是优等生啊，优等生请客不是天经地义吗？”
吵闹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凝滞从未发生。三上觅走向夏油杰示意的、更靠前的位置，盘腿坐下。风从前方吹来，拂动她卫衣的兜帽和碎发。
夏油杰操控着咒灵，目光落在前方少女挺直却单薄的背影上。他想起她转学来那天，夜蛾正道私下里对他们说的：“三上同学情况特殊，任务在身。在高专期间，尽可能……照应她。”
什么任务？夜蛾没有明说。但“情况特殊”和“照应”这两个词，在咒术界往往意味着与危险相伴的短暂同行。
掌心似乎又隐隐发烫。生、住、异、灭。诞生，存续，变异，消亡。这是世间常理，也是咒术师终日面对的东西。那么，这个沉默时显得有些疏离、笑起来却意外明朗的转校生，她正处在哪个阶段？她的终点，又是否早已被划定？
他甩开这些思绪。至少此刻，她坐在他的咒灵上，是他的同学，是硝子愿意拉着跑开保护的同窗，是悟也会感到好奇的、活生生的人。
这就够了。
咒灵划过天空，穿过云层，下方城镇的轮廓逐渐清晰。目的地快到了。
三上觅闭上眼睛，感受着颈后皮肤下，那漩涡深处传来的、仿佛与心跳逐渐同步的、缓慢而坚定的搏动。秘密像一颗深埋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悄然汲取着养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磨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