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原始的记忆 ...

  •   这是藏在记忆的最深处,也是最原始的记忆,那些影像渐渐变淡了……

      侯婷,总是编着两条麻花辫,立在远处低眉顺眼的看着那个耀眼的男孩。他的名字叫做飞鹰。她的初恋就从那个男孩闯进这个破烂的村子开始。

      奶奶,因为侯爵的事情每天寝食难安,一对夫妇想收留侯爵,因为自己膝下无子。

      在那个明晃晃的中午,奶奶牵着那个男孩,闯进她的生活。叫他为‘爵儿’。那一刻,她知道,这个拥有令人耀目的男孩将要代替她的弟弟——侯爵。

      奇怪啊,为什么弟弟要被卖掉了,还那么高兴?

      13岁,女孩的目光就追着他的身影跑,他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妈妈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得病去世。可是,这和那个温柔可爱的飞鹰有什么关系呢?他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是他就好了。对,只要是他就好了。

      在小小的侯婷眼里,飞鹰即传统又时尚,即专一又宽容,即质朴又浪漫,简直就是完美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鹰变得越来越俊朗,棱角分明,身材欣长,尤其他的笑容,总是轻易地勾走她的心神。可是,飞鹰却从不看她。

      从没有正眼看她。

      一副乡下人的模样。记得飞鹰见她第一眼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又过了一年,他有钱的老爸送他去国外念书,侯婷就窝在土坯屋里每天掰着手指,盼着他来,可是一年又一年,回来的次数少的可怜,每次来,眼里都只有奶奶,从没有她,从没有。他的穿着,他的外表,他的笑容,他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侯婷知道,自己只是个乡下人,飞鹰永远不会喜欢自己。

      突然有一天,飞鹰就变成了孤儿,他回到乡下,为自己的爸爸守灵,那时候他的眼神反射着难以置信的模样,那么狠,那么冷傲,那么……孤独。

      再后来,再后来,飞鹰做了艺人,乡下没有电视,她要徒步走二十多里路,到离城镇比较近的村庄,只为在电视上看他一眼。是啊,寄来的钱是多了,见的面却少了。

      度日如年的错觉不断袭向孱弱的少女。

      于是在某天,上天似乎听到她的呼唤,一位来自城市里的画家,拥有飞鹰一样的勾魂摄魄的笑容,一下子吸引她的目光,特别是那样相似的侧脸,简直就是飞鹰的翻版。可她懂,那只是虚无的感情寄托。

      侯婷紧锁眉头,久久凝望着他们的背影,还是叹了一口气,沉重的口吻:“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

      叹息地闭上眼,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有些事,终究还是放不下。

      是啊,像所有老套的剧情。那名画家骗了色,又骗了钱,接着骗了人。侯婷就这么一直堕落。因为一纸契约,所以只能遵守游戏规则,对于爱情……侯婷释然而又绝望地笑笑,再也没有爱情……只留下一道记忆,梦醒过后,只留下刹那芳华。

      无力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缤纷落下,像极伤心的碎屑。

      +

      车被人撞得支离破碎,真的被拖走,。在看了那一眼自己白色路虎的爱车后,一语不发地坐进侯爵的车。度日如年的错觉不断袭向飞鹰。

      时间仿佛带着明确的恶意……雨越来越大,模糊了视线。时间就在身上慢慢流淌,飞鹰只能咬紧牙关,想方设法迫使自己强忍着眼泪。

      侯爵似乎也变的一本正经,安静下来。两个死对头,能够这般,令威哥有些不适应。

      不安在飞鹰的心中不断扩大,建筑物便渐渐从风景中消去身影。

      空气,沉默。

      唯有车内的呼吸声以及砸在玻璃窗上的雨滴声,混淆着人们的心情。

      侯爵那好看的脸上划过异样的神情,很难形容自己的感情。飞鹰,呵。这家伙也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一切内容,都还留在脑海中,为什么见面就剑拔弩张?苦涩笑笑,其实在美国的时候不知道感情有多好,在飞鹰离去,侯爵逃跑之后的事情,一切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侯爵微微抬起璨如星辰的眸子,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也会想起这种傻事。

      面对飞鹰一脸的悲伤,这可是讽刺他的绝好时机啊。笑,嘴角轻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刚到口的话却因为那如寒冬的双眸震撼住说不出口。

      车子就在每个人的不同心情中尖锐的刹车。

      医院的走廊里带着些许寒意,那才十几米的过道,就像永远走不完的路,飞鹰内心抑郁茫然,脑中一片空白,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长凳上坐着团在一起的三个女孩。心里的痛像洪水一样迅速将飞鹰埋葬。

      小小青青,夏七三人抱头痛哭,每个人的身上都很狼狈,尤其是夏七,披头散发的样子,低着头呜咽咽。

      飞鹰很想伸出手去,抚摸她那一头黑色的长卷发,很多次,他想将她揽在怀里。

      医生带着有些埋怨的口吻,手中拿着记事本:“你就是候湘的家人?”

      那个金发少年,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窗前的少年,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突然转过身来,一副见到鬼的神态,只是现在没人有闲暇的空隙理会他。

      “对,我是!我奶奶怎么样了?”飞鹰迎上前,迫切地问。

      夏七侧耳倾听,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耳朵上。

      医生抬眼看了一眼飞鹰,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眼神透露出危险的信息,一个不良少年。额角上赫然一片青紫色,一副和别人刚打完杖的痕迹。

      “你也太不小心了。病人的身体很虚弱,长期实用没有营养的食物,导致内部器官出现衰竭的现象,这次,胃部出血,对病人的身体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年龄比较大了,作为子女,就要好好照顾她……”医生翻翻资料:“这次渡过危险期,也算是个奇迹,以后好好照顾她吧。”说完语重心长地拍拍飞鹰:“现在病人需要静养,明早再来吧。”

      看着飞鹰迫不及待得要进入病房,被护士生生的拦下来。

      得知奶奶没事,飞鹰才长舒了一口气,贴在玻璃窗上,看着空荡荡地病房,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飞鹰才放松警惕,有气无力地倚在门前。

      护士在旁也陪着飞鹰立了很久,声音细细嗡嗡:“你好像也受了伤,要不要检查一下?”

      飞鹰疲乏地抬抬眼皮,摸了摸眼角的淤青,咝地倒吸口凉气,有气无力地说:“不用。”

      夏七等人在听到医生的话后,更加悲切。如果不是自己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奶奶也不会生病,都怪自己。飞鹰觉得心尖发颤,威哥捷足先登的团团抱住三个因害怕而花容失色的少女,口吻里竟也有些许温柔。

      飞鹰苦涩地笑笑,抽出香烟,狠狠吸着。暗暗观察那小可怜的夏七,穿着背带短裙,一双有些脏的球鞋,头发湿湿漉漉地垂下来,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双肩却止不住的颤抖,在白炽灯的灯光下,就像一尾斑斓的鱼,一尾哭泣的鱼。

      移了目光,看着立在窗前的侯爵,摆正姿势,丝毫不见方才的慌乱,如潭的双眸中倒影着点点星光,口吻里带着嘲弄:“怎么,在听到侯湘这个名字,良心发现了吗?”

      威哥正在旁安慰着三个魂不守舍地小女子,啊~艳福啊~一把抱三个,正在窃喜时,好吧,这两人又开始了。

      侯爵静静地看着飞鹰,半晌才挤出一个复杂的微笑:“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原谅她吗?就某种意义来说,你真的是很清高。”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别这么漫不经心。”飞鹰懒洋洋地勾唇角:“事情本来就是这么巧,本来就不怎么容易弄清楚,你会混乱,也不是什么怪事。而且,我们曾经也是不错的朋友,你不必觉得难为情。”

      侯爵蓝色的眸子,很巧妙地隐藏自己的感情,后背靠在玻璃窗,微微侧头,带着肤浅的笑容,却好像是故意曝露出来,正享受着走钢丝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是朋友的事情。”

      “我当然记得,我不是不想,对于你来说,应该只是增加负担对吧?”说到这里,飞鹰停顿一下,微笑。

      竟然会用这么认真的眼光看侯爵。

      “把你的不满对我抱怨,你是不是弄错对象了?”很温柔的声音,犹如安抚小猫般的声音,连回音都很温柔,但内容却是带着侮辱的意味。

      飞鹰目不转睛地盯向淡定的侯爵。他为什么还这么淡定,甚至连忧伤,愤怒都没有,脸上渐渐地染上怒火:“不要把我当笨蛋!”

      侯爵笑了,笑得很桀骜,一语不发地微笑着,这个男人总是皮笑肉不笑。

      两人四目交接,这种态度令飞鹰很恼火:“侯爵,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恩?你想打一架吗?”虽然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却有一种尖锐刺痛的杀气。

      “呵~你真的很残酷呢。知不知道奶奶现在已经不记得你了,我才是他的爵儿。而且,不止如此,连侯婷也在怨恨你,怨恨你离去再也没有回去找她,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她在……”

      “可恶!”侯爵突然拉近了距离,抓住飞鹰的后颈。好快的速度。

      威哥完全没办法适应,那是肉眼看不见的迫力。在干嘛?演舞台剧。莫名其妙地样子,对白也好商业啊。-0-

      “你说要怎么办呢?”飞鹰还是一副笑脸。

      明明是笑脸,却格外地黑暗,凝重,到底老大在想什么,完全无法理解。如果那死猴子在动一下,威哥准备扑上前。

      四目相视,有种无法言喻的压力。

      意外岂料的是,侯爵微笑着将手松开:“不管怎样都好……”

      “知不知道这个圈子的好处是什么?”侯爵并没有被方才自己的冲动感到丝毫的不适,反而更加灿烂的笑着。

      飞鹰蹙蹙眉,这死猴子,到底在想什么。

      “这圈子只有一个优点,就是完全的实力主义,可以说相当平等,但也可以说相当无情。就算在怎么努力,没有结果的话,一切都不算数,真是可怜啊,看来你来到一个不适合自己的世界。”侯爵咧咧嘴,笑容灿烂,蓝色的眸,散着淡淡的寒意,即使那么温柔的声音,却依旧打从心里看不起对方。

      虽然他那么极力的掩饰,可是他的话里却那么悲哀:“你,发生过什么事了?”

      飞鹰停顿下,正立身子,眼珠狠狠盯住他脸上的表情,他的眼睛拥有着不合他年纪的沧桑……飞鹰觉得,一定发生过什么。

      听到飞鹰的话,侯爵脱口而生的笑了,笑的肆无忌惮:“怎么,现在才来关心起我吗?会不会太晚了点?”

      如果他是认真说这些话,飞鹰感到冷。

      “我不认为晚。”飞鹰静静看着他。

      “不需要向你解释。”侯爵笑,笑得很傲慢:“你还是老样子,脑袋真差啊。”

      如果这话他是很认真的话,飞鹰觉得更冷。没想到奶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可以露出那样的笑容。

      “你太自以为是了,知不知道奶奶为了找你,精神已经很……”飞鹰压抑心里的愤怒,表情十分不悦:“就为了在美国受的那些苦,你才恨奶奶吗?”

      恨?威哥云里雾里,左右张望,好像戏剧的情节啊,凄美的兄弟……之爱吗?

      “受的那些苦?”侯爵蹙着眉心,自嘲:“是啊,如果没那些苦,还不一定成就今天的我!”冷哼一声:“我在你眼里就是罪大恶极,不可相信是不是?那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受了什么苦!呵~算了,没差……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我对你那些乱起八糟的行为,一点兴趣都没有!”随便丢了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疲于这种低等级的争吵,不想再理会了。

      “喂!你这死猴子!怎么可以对我老大这么说话!”威哥很火大的窜起,迁怒着看着侯爵离去的身影:“哼!长的好看也别这么嚣张啊!”

      侯爵,属于那种白衣飘飘的翩翩美少年,笑时嘴角轻扬,露出一口整洁的牙齿,一点可爱一点小坏,很生动。虽然依旧脾气那么不讨人喜欢,他的神情却像深不见底,要知道沼泽也不是没有底的,即使不懂他,却深深感觉到他的那股悲切,那个不懂的地方只要解释就好了,只要解释就好了,为什么那么倔强?飞鹰立在走廊处,看着他瘦小的身影,凄凉笑笑:“为什么,不解释……”

      威哥看着表情复杂的老大,从未觉得如此沉重。怀中的三名少女,沉沉的睡去。唯有一种微弱的祈祷声,在常人听不到的情况下,咏唱着:“伟大的女神啊,若是你听到我的咏讼,请将痛苦与折磨消散,将光芒笼罩我身……”

      +

      敲打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毫不停歇的继续着。

      金黄色的头发柔软地贴在额前,白嫩嫩的脸庞,蓝色如海洋般静谧的眸子,那蜜唇莹润粉嫩,真的好像漫画里面的人物啊,若不是他嘴里叼着烟,这幅绝美的图片得多受小女子们的欢迎。

      烟,混着车内的音乐,四处飘散。

      此刻的侯爵,安静下来,像极了一幅中世纪的油画。静静的,半晌才爽朗的笑出声,车内的RAP就像一个个往事狠狠印在他的心窝。越笑越觉得悲痛,狠狠踩了油门,在柏油路上疾驰。

      “就因为在美国受的苦?”侯爵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笑容越来越僵硬,心里的某一处微微地塌陷了下去。

      侯爵,在美国究竟发生过什么,那样的无助。

      感觉到他的无助丝丝地渗入眼中,嘴角扯出一丝嘲弄,没有未来,起码现在看不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原始的记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