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小跟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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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乌云密布的天空，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记者会草草收场。萍姐先是支走了莫夕，后是安抚了班杰明。并将一些注意事宜一并告诉了夏七。在这舒适的家居屋里不停踱着脚步。
屋内，漂亮的新地毯和窗幔，在走廊里铺了帆布毡，明亮而朴实的舒适环境。角落里安静地坐落着一架符德鲁琴，白色的泛着银色的光芒。整个室内就荣升起一股艺术的味道。
萍姐不停地拨打电话，终于放弃。
“这该死的飞鹰！又窜哪去了？！”此时萍姐的一番话，像撕裂黑笼的闪电。寂静的空间碎了一地。
定了定神，重新面对笑容：“呵，瞧，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明早我来接你。”
班杰明没有回应，略微点点头。
临走时，还语味深长地拉拉夏七的手：“你也差不多该准备准备了，如果有什么不懂得话，随时都可以问我。”
夏七莞尔一笑：“是~~”声调拖得老长，带着轻灵可爱的笑容，送走面色悠悠的萍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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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听着她们的谈话，班杰明的食指轻轻打开琴盖，抚摸那黑白键，心中的想法慢慢被稀释了。
轻轻注入力量，将意识集中在第一个音符，手指亲吻黑白键，按出轻柔的音符，想象自己身处音乐里，就连呼吸都听不见。班杰明坐在琴边，表情现在看起来很是安详，似乎隔离了以前的他。
听到这种温暖的曲调，夏七眼里绽放出光芒，蹑手蹑脚地立在不远处，忘我的双手托腮，忘我的观望。看到他时总是太过于兴奋太过于甜蜜。唇上挂着微笑，这样算不算在一起了？嘿嘿，若是一直这样多好。
杰明的手指离开了琴键。保持着端正的姿势，背脊挺直地伫立着。
夏七带着神气活现的笑，使劲拍着手掌：“是符德鲁琴呢。”这话和称赞毫无关系吧。
杰明带着很有气势的表情看着琴谱，听到夏七的呼喊之后，还是不改严肃的看向她，看得夏七不由得有点退缩起来。
“弹的好棒！”又是这种凌然的眼神，夏七迎上他的眸，心虚地大笑着，声音重叠，没有任何创意的回答。
一对忧伤的眸，呈射着波澜不惊的深邃，在灯下，沉默以对。
每次看到他露出这种哀伤的表情，夏七心都会隐隐作痛。他还记得，在海边的事情吗，那种日子，渺茫的时间。是为了什么才深深迷恋，夏七忽地笑了，不知道哎，就像是一个迷宫，那种悲怆的琴声不停用张满钩子的双手拨弄那懵懂的心，那些日子，就像是和他一起分享了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
“明天，你会来吧。”杰明摆着复杂的表情，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夏七依旧再那儿卖力的拍着手掌，眼睛眯成一条缝：“当然！我说过，这辈子都要追随你嘛！”
杰明听到这话，再次震撼，错觉再次袭来，那是多可笑的话语啊，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感动，干涩张张唇，不再说什么。
一打开窗，冰冷的东西打在脸颊上，抬头望着阴暗的天空。
“你走吧。”淡淡的口吻。
夏七还处在非常兴奋当中，这话就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完全愣住了，惊讶的目瞪口呆。又是……又是……啊啊啊。夏七真的很想扑上前，冲着他大吼一句：你这个怪人！如果，他不是班杰明的话。
一切内容，都还留在脑海中，花了到今为止快半年的时间，完成了寻找他的路程。真的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诉说，也很想静听他说自己的事。可是-----他会相信这个世界会有另一种精灵的存在吗？他会相信这个因为听了他的琴声而义无反顾的离开深海来找他的‘怪物’吗？夏七搓揉右手的食指，银龙，此刻并不在身边，要怎么向他证明。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看着班杰明，瞳孔淬着暗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默然开口问：“还有什么问题。”
这话就像是对一个陌生而又敌对成年人的口气，言外之意就是‘你怎么还不走’，夏七狠狠低着头，嘴里嘟囔着：“近来可好？”
杰明皱眉回望，她的发随性的扎在脑后，低头的样子就像做错事的孩子，看不清她的表情，显得特无辜。露出的优美脖颈，一身丹宁蓝色的运动服，脚登一双帆布鞋，整体线条都被拉得修长。
微微一怔，张张口：“哦。”这几年，只想着往前走，连自己也难以回答。
夏七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这样一来，莫夕更加难为情：“……”
正在这时，该死的手机响。
该死的还是两个手机同时响。
“喂？”异口同声的声音。班杰明身材修长而挺拔，皮肤特别的白，幽黑漂亮的眼眸，盯住远方便不再眨。
是侯奶奶打来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急切的声音：“丫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哦。”夏七一面打量他，一面应和着，是谁给他打电话，表情那么专注。
“等你吃饭呢，早点回来吧，现在外面在下雨，要不我叫青青去接你。”候奶奶的声音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孤单的气息，总是孤身一人。
“奶奶~~”夏七回应的时候，嘴边蔓延着一大片笑。班杰明偶尔不经意瞄上她一眼，夏七就慌忙收回视线，盯住茶几的一角，说话都有些不自然：“呵呵呵呵……
“这丫头！在哪儿呢，我叫青青去接你！”奶奶的话语里透着不安，相当不放心：“下雨呢！”
“恩，我这就到了袄。”夏七实在不擅长说谎，眼神游离，因为真的不想那么早和班杰明分开啊：“恩，恩，马上就到。放心啦~奶奶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带回去！啊拉……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收了线，夏七立在原地，歪着头，看班杰明认真打电话的样子。甚至连接电话的样子都那么中规中矩，一分钟，十分钟……
班杰明的回答很简短，恩，哦，恩，多一点的就是，我知道。
真的是好简短啊。
夏七打着长长的哈欠，久候多时的看着，一语不发的看着。班杰明从头到尾就像是不带任何感情，只会叙述同一句话的机器一样，不过有时候会闪现很寂寞的神情。夏七呶呶嘴，脚步开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班杰明的家简单而宽敞，很少有什么装饰物，却看起来很大方。即使他是个怪人，夏七心情还是很愉快，还带着雀跃。
不知过了多久，班杰明才挂了线。
“你还没走？”杰明很惊诧，以为她早就走了。
4个字哎。夏七继续雀跃着心情，惜字如金的班杰明竟然冲她说了这么多的话。
班杰明拎起外套，似乎要出去的样子。夏七屁颠屁颠的跟随。
“我有事情，你自己回去吧。”班杰明淡淡的对着夏七说。
刚刚的欢快变成了尴尬。
“呵呵，我也要下去嘛。”夏七呆立片刻，佯装笑脸，心里却非常不甘：“外面在下雨哎！”
班杰明并没有抬头：“恩。”
……冷风瑟瑟。
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夏七很想恰起腰指着他痛骂一顿，但是他是班杰明。忍了忍，将到嘴边的话吞进肚。
“不过，你会送我回去的吧。”夏七尽量使劲眨巴着眼，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住，露出可怕的眼神，话简短，又似乎不经意地随口问起。
班杰明在停顿约摸十几秒钟后，从外套中掏出钱包，塞给夏七二百块钱，语调平缓柔和：“你打车吧。”
夏七完全愣住了，惊讶得目瞪口呆。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看着即将要关闭的电梯，自然而然，话说的声音变得尖锐：“什么！什么是打车啊！外！杰明!”
电梯的门丝毫没有因为她的粉拳而停下来。
这个这个！这个又傲慢，又自我中心，又让人憎恨的木头男人！
令人讨厌的男人！
夏七用着抓狂的口气列举这个讨厌的男人，那个总是一张臭脸，不对人打交道，讨厌鬼，个性阴沉，又冷漠，又恶劣，也根本没什么朋友……啊~他不是班杰明！才不是！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重复的句子。
天气变得很暗，空气也逐渐越来越凉。
一边吸着清新中带点湿度的空气，一边往楼下走。
心里还是在埋怨，为什么刚刚不答应奶奶让青青来接自己呢？啊啊啊。
“那个个性恶劣的人。”夏七一面带着诅咒的口气一面冲进雨中。整理乱掉的发丝，雨滴似乎并不是很大，是那种薄如烟的蒙蒙小雨。轻轻甩甩头，用手抹掉身上的雨滴。
“又傲慢，又自我中心，让人憎恨的……”夏七还在嘟嘟囔囔的说着，不停催眠自己：“不是班杰明，不是班杰明，哼！傲慢，自我中心，那么让人狠的牙痒痒的人，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
黑暗如漆的城市，点点斑斑的路灯，照耀着狭小的空间。
依旧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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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班杰明的家离飞鹰的家没有那么远，虽然夏七绕了有不下七圈，最后能够找到，也要感谢神。
握了握有些泌汗的手，虽然雨没有那么大，身上的衣物依旧淋得透湿。对于这副狼狈的模样有些难为情。踌躇着要不要按下门铃。
门里有奔过来的脚步声，接着里面的锁转动了一下。夏七本能的向后缩了缩，无耐的是，连动一动的力气也没有。一丝光亮透了过来——候奶奶就那么的出现在她眼前。
“啊!你个死丫头！都几点了！”候奶奶劈头盖脸的训了夏七一顿，一瞬间板起脸孔，看起来像生气……又像在哭泣的表情。一把扯过发呆的夏七：“怎么淋成这样？”口气慢慢变的柔和，冲着屋内喊小小：“小小！快！拿条毛巾来！”
夏七心不禁感动，咧着大嘴笑：“奶奶……”
“你说说，从不到七点就给你打电话，让青青去接你你不让，这倒好，现在接近十点了，打电话打不通，你要急死我啊！”候奶奶口气虽然很气恼，手上的动作却相当温柔：“这么大了，还老让人操心，爵儿那么忙……”说到这里，奶奶似乎想起什么，顿了好久才接着说，声调变的相当弱：“要学会照顾自己。”
夏七怔怔的看着候奶奶脸上的种种神情，发丝里全被白雪占了空隙，眼角隐隐含着泪光，大概一时间想起飞鹰，令她的心里难过了吧。夏七伸出手，将奶奶凌乱的发绕到而后，然后不停地摸着候奶奶的头，为什么每个人的心情都这么复杂，都这么糟糕呢，看着奶奶落寞的神情，夏七绽放笑容。
……一旁的小小，怔住，好久才吐出几个字：“吃饭吧。”
“咦？”夏七倒吸几口气：“这么晚，还没有吃？”
“爵儿和你都没回来。”候奶奶像是对夏七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夏七的手依旧停留在奶奶的头上，不停的摸，摸，摸……
这个情景令立在不远处的小小青青背后冒出了冷汗，超乎想象的糟糕。焦虑，焦虑，特焦虑：“吃饭……吧。”
“啊！这样不是让我陷入不孝啦吗？”夏七突的睁大眼,从沙发中弹跳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慷慨激昂：“那么，就让我用最拿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蛋炒饭来犒劳你们吧！”
“哇！”小小在后尖叫，鼓起掌来：“好啊好啊，最喜欢了。”
青青无奈摇摇头：“你还真是兴奋啊。”
“有什么关系，奶奶开心就好嘛。看，奶奶笑了耶。”小小伸手去指乐呵呵的候奶奶。
乐呵呵，候奶奶的招牌笑容，暖若春风。顺着小小的指向的方向，青青也难得陪着一起疯，因为，候奶奶的笑总是那么爽朗，令人振奋精神呢。
“我要学，我要学！带着我！”小小手举得老高，兴奋的一蹦一蹦：“我要学！”
夏七站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漉漉地，即使这样，一只脚踩在沙发的边沿，一只脚在后支撑着身体，就像海盗的头头，扬着没有武器的手，义正言辞地点点头：“好啦好啦，看你这么配合，就带着你吧。”
小小一阵欢呼。
“那么你呢？”夏七将毛巾当做西洋剑，粗着声音面对青青：“你要跟我学吗？”
青青耸耸肩：“好吧，你想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再一次欢呼。夏七从沙发上蹦下来，带着骄傲的笑容：“向厨房进军！”
“向厨房进军！”小小也学着夏七的口吻，两人一唱一合。这一场面，逗乐了在沙发边的候奶奶，笑的肩膀都抖动不停。
“……额，幼稚。”青青扯扯嘴角，幸亏她的话没有被谁听见，否则又要遭殃。
手机蓦然发出振铃声，青青低头看了一眼，进了一条短信。
“外！”夏七回头冲着青青大喊一声：“要跟上队伍！”
“要跟上队伍！”小小重复着夏七的话，学着夏七恼怒的神情。
青青慌张的将手机塞进口袋中，应和着：“来了来了！”
候奶奶，带着清爽的笑容看着那群年轻人嬉笑着，心情也豁然开朗。不管是热情过度没有烦恼快要令人溶化的夏七，还是小小青青的开朗活泼青春的笑容，这些，都可以将那些苦恼挥霍，真的好不可思议……就在刚刚，还觉得很沮丧，现在却转瞬消失不见，真的，好不可思议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小跟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