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前辈绝对不会为难新人[名柯]》红牙齿

54、报酬

　　.
　　餐厅。
　　雨下的越来越大，天气糟糕极了。赤井秀一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窗外。
　　一旁的客人已经吃饱喝足，但还不能离开，他们倚在同伴的肩膀上，或者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雨滴拍打着玻璃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焦急的情绪也在雨声中时隐时现。

　　很快，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从冷库回来了，负责勘查的警员一无所获。
　　森清久走在最后面，面上是明显的得意。

　　大和敢助对榊优以摇了摇头，问道：“这边呢？”

　　榊优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休息室门口打盹，听到大和敢助的声音，她打了个哈欠，打开休息室的房门，里面是一个脏兮兮的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喏，抓到了。”

　　“徳子？”
　　盛林一郎脸上堆满了难以置信，他声音颤抖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猜也能猜得到吧。”榊优以小声吐槽道。“通风管道里的老鼠。”

　　“惊讶吗？哈哈哈……”
　　女人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边大笑边说：“因为我就是凶手，想要杀害你情妇的凶手，是我给她下的药，她没有死真是太可惜了，不止她，还有你——盛林一郎——你们为什么不去死——”

　　榊优以看了她一会儿，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眼睛，冷漠地移开了目光。

　　大和敢助身旁的警员上前去给盛林徳子带上了手铐，舞弓成和微微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帕。

　　“德子女士，既然犯错误的是他，那你为什么要去伤害你自己。明明离开他你可以过得更好。”
　　他帮盛林德子擦去头发上粘着的灰尘，眼神难得地带了点温度，像在照顾活蹦乱跳的小动物。
　　“藤曲小姐并没有去世，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这绝不是一件可惜的事情，事实上，这是你的救赎，是你可以重新开始的契机，是温暖又美好的一天。”

　　榊优以看惯了舞弓成和这副样子，他从未调动什么情绪，只不过是把所有人都当做他的警犬。
　　无聊死了。

　　莱伊远远站在人群外，对人群中心的舞弓成和有了一点兴趣。
　　这个男人似乎有种奇怪的能力，如果不是警察的话，可能会是位优秀的传教士。

　　这时，另一位嫌疑人森清久悄悄挪了过来。
　　莱伊一动不动，拦住了他的路。
　　森清久往左边走，莱伊也往左边移动一些，森清久往右边走，莱伊便也往那边挪一挪，使得森清久怎么也过不去莱伊这道关卡。

　　森清久正欲发火，抬头看到的确实一张不好惹的恶人脸，便只好耐着性子道：“这位先生，请让一让。”

　　“哈哈哈哈……”榊优以被这两个人逗笑了，她站在森清久的背后，带着点嘲笑说道：“让开好让你去销毁罪证吗？”

　　“警官小姐，你在说什么？”
　　“凶手都已经抓到了，你还不承认吗？”

　　“我有什么好承认的。”森清久嘴硬地说道。

　　“德子女士之所以能够给藤曲由夏注射麻醉还没有被发现，是因为那时藤本由夏是昏迷的状态，对吧？”
　　大家一致看向盛林德子，盛林德子点了点头道：“她躺在冷库的地上。”

　　“藤曲由夏和盛林一郎是在酒吧认识的吧？而且她的酒量极好。”
　　盛林一郎不明所以，但是也点了点头。

　　“麻醉药物进入人体后大部分会被肝脏代谢掉，藤曲由夏的酒量极好，一定程度上可以认定为她的肝脏功能很好，也就是对麻醉的耐受力很强。”
　　“你要求她去取的冰块在内部封存了□□，冰块撞击总有一部分碎裂，□□挥发被藤曲由夏吸入，所以她在冷库昏迷了。”
　　“在此期间，盛林德子给她注射了另一种麻醉，森清久你对此并不是完全不知情吧。”

　　“注射的麻醉至少需要十分钟才能起效，于是在两次麻醉效果错开的这段时间她醒了过来，走出了冷库，得到了急救，既没有死于过量麻醉也没有死于失温。”

　　“你用来行凶的冰块呢大概已经处理掉了，但是还留有一部分，就在那位诸星先生的威士忌里，藤本由夏在诸星先生那里放了一块，不对，好几块。”
　　“只要把这杯威士忌送去检测，你就无法再否认了吧。”

　　幸运顾客莱伊冷冷地瞥了森清久一眼，打消了对方试图暴力销毁威士忌的想法。

　　“哈……好吧。”
　　森清久不甘心地垂下了头：“确实是我做的。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选择我。拒绝我也就罢了——为什么又偏偏选了一个有家室的老男人？她是在羞辱我吗！”

　　“万幸她没有答应你。”
　　榊优以忍不住说道：“她只是拒绝你你就要杀了她，若是答应了你，岂不是永远都逃不掉了了。”

　　“我没想杀了她，我只是，只是想让她长长记性……我爱她——”

　　“切——”
　　榊优以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再与他争论。案件终于结束，她揉了揉眼睛，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舞弓，我们回去吧。”

　　“等等。”莱伊突然出声道。

　　“嗯？还有什么事？”

　　莱伊瞥了她一眼，对森清久说：“剩余的□□，你怎么处理的。”

　　森清久正在怔怔地看着手上的手铐，发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后，便下意识回答道：“全部丢进下水道了。”

　　“？”
　　榊优以一整个大震惊，困意一下子就消散了。
　　“下水道？你@/&8*)#_%&%$、&——”

　　舞弓成和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榊，冷静……”
　　“冷静个%&#啊！”榊优以勉强顺了顺气道：“快疏散这里的所有人，很有可能会爆炸。”

　　.
　　拆完松田阵平的家之后，三下雾和宫野志保叫了一辆出租车，麻利地溜了。

　　三下雾习惯隐藏自己真正的目的地，她一般会支使司机把车停在两条街以外，但是她忘记了今天下大雨。
　　于是，苏格兰刚拖完的地被两只落汤鸡踩的一塌糊涂。

　　“终于回来了！”
　　三下雾把湿透的鞋袜丢在玄关上，光脚冲进了厨房，然后滑了一个趔趄。

　　“你——”
　　苏格兰端着锅，来不及去扶她，看她没有摔倒之后松了口气。

　　三下雾丝毫不在意这点小插曲，她循着香气凑了过去：“前辈做了什么饭？好香啊——”

　　“你又是冒冒失失的。”苏格兰摸了摸三下雾还在滴水的头发，皱着眉头说道：“快去洗澡。”

　　“这是什么？排骨吗？”三下雾被食物攫取了所有注意力，讨好着苏格兰说：“前辈～让我尝一口！”

　　“别闹，一会儿感冒了怎么办。”
　　“就这点雨怎么可能嘛！”

　　苏格兰拗不过她，便塞了块排骨在她嘴里：“现在可以去了吗？”
　　三下雾舔了舔嘴巴，一脸的满足：“前辈就是厨房之神！”

　　“好了，听话。”苏格兰把三下雾拎出厨房，然后便迎上了宫野志保疑惑的目光。

　　三下雾手里还用筷子还夹着另一块排骨，看见客厅里的宫野志保后便献宝似地递过去：“志保，我给你也偷了一块哦！超级好吃！”

　　宫野志保接过那块宝物，一边小口啃着一边打量苏格兰。

　　“是不是特别好吃？”三下雾守在一边，期待地问道。
　　“嗯。”宫野志保心不在焉地回答。

　　“好了，那就快去洗澡吧，其他的事情等吃过饭再说。”三下雾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故意说：“请志保用我的浴室哦！”
　　宫野志保低头啃着排骨，小声说道：“好……”

　　雨还不见停，窗户嘎吱作响。
　　宫野志保躺在浴缸里，按时收到了一封简讯。

　　‘报酬 (^w^) ——Jagermeister ’

　　她打开讯息里的附件，那是一张不太清晰的照片，似乎是拍摄者在十分仓促的情况下拍下的。
　　照片里是一份发黄的文件，看起来是某次任务目标的资料。里面的男人带着棕色的猎鹿帽，眼睛隐在阴影里，是野兽一般的绿色。
　　资料上写的是……赤井务武，MI6。

　　.
　　莱伊回来的时候，他的浴室被人霸占了。

　　他明明是开车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也是一副落汤鸡的样子，甚至是拖泥带水的。
　　他把湿透的帽子和外套拎在手里，啪嗒嗒地往下滴水。

　　苏格兰正坐在沙发上守着，听见莱伊回来了之后淡淡地瞥了一眼道：“你负责把地板擦干净。”

　　“……”
　　莱伊看着脏兮兮的玄关和鞋柜里另外两双湿漉漉的女式鞋子，没有讲话。他径直走进了卧室里，然后打开窗户点了一只烟。

　　雪莉的行程没有几个人知道，FBI那边却在今天临时接头，并且提出了需要药物研发的情报，这让他很难不多想。

　　或许FBI在组织里有其他的卧底但没有告诉赤井秀一，也或许FBI与MI6或者其它机构保持着隐秘的情报交易，赤井秀一被排除在这些交易之外，也被排除在组织的核心之外，他想要的真相还遥不可及。

　　需要采取一些措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