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威士忌也不过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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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鼠。”琴酒顿了顿，扫视了一遍在场的各位酒厂职员，肯定地说：“就在你们六个人当中。”
“诶，大哥，也有我吗？”
三下雾讶异地看向大哥，去拽他的袖口——被躲开了。
刚才还欢快的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
各位酒厂员工僵在原地，疑惑地看了看同事，又隐晦地去瞟领导的脸色，没有人愿意做出头鸟。
最后只有刺头的波本挑了挑眉，质疑着说：“琴酒，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讲。”
琴酒一言不发，转身踩上了那节危险的楼梯。
一行八人围坐在绿色格子野餐布上。
乱七八糟的食物中间摆放在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位穿着燕尾服的黑色卷发男人。
一看就是从远处楼顶拍摄的，透过打碎的窗子可以看到地上东倒西歪的几具尸体，卷发男人暴力地踢倒了房门冲进室内，正在看着房间里的血迹发愣，手里还攥着一把枪。
安室透看清照片里的人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松田为什么会在那里？那场拍卖会，甚至都出动爆破组来做安保了吗？
要是让组织知道我们认识，不，绝对不行。
景光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琴酒已经在怀疑他了。
怎么偏偏是这桩案子，偏偏让大家撞上，景光，松田，自己还有小雾。
怎么这么麻……
对了？！还有小雾。
波本朝她看去，小雾正在盯着照片发呆，似乎也没有预料到松田那家伙会出现。
基安蒂啃着红豆派，歪头看了看照片，又瞅了眼小鬼头。
“这不是上次那个任务么，琴酒，这个任务已经顺利完了吧，那这个男人是谁啊？”
她的眼神在照片和小鬼之间转了几转，不确定地问：“这卷毛，难不成是小鬼的哥哥？”
怎么可能嘛。
基安蒂说完便等着小鬼头气急败坏地辩解，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
嘶，那个小鬼头在发什么愣，该不会真是——
“他是警察。”
琴酒抱着臂坐在一旁说：“在东京活动的就只有你们几个。所以这次的任务，是谁泄露了信息？”
“琴酒，议员周围有警察保护也不稀奇吧，那个拍卖会可是很有名的，也一直有警察在保驾护航。”
波本不满地吐槽过之后，托着下巴盯了半晌那张照片，缓缓开口道：“唔，这个卷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下雾抓住师父的手臂，犹豫地看了看他，嗫嚅道：“那个，是松田警官。”
波本恍然大悟般地说：“那位……”
“你认识他？”琴酒冷冷的看向三下雾。
“嗯，”三下雾往师父身后挪了挪，才开口解释：“有一次意外，就是米花商场被袭击的那次，他送我去了医院，但是大哥我和他……”
“闭嘴。”琴酒气愤地打断了她：“废物！”
“大——”
“有什么话你留着去和boss说吧。”
琴酒起身离去，伏特加欲言又止地站了一会，也随他离开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三下雾闷闷地说：“他又生气了。”
组织成员难得有一次的团建，也在此刻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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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自达上，三下雾窝在副驾驶上自闭。
安室透瞥了眼闷头装睡的她，问道：“小雾，你之前见过那位先生吗？”
“没有，但是应该很快就会见面了吧，”她狠狠地咒骂道：“可恶，是哪个混蛋拍的那张照片嘛！害得我被大哥怀疑。”
“琴酒他不相信你吗？”
“琴——大哥很讨厌别人背叛他，他才不会相信任何人。”她挠了挠头苦恼地说：“而且组织在排查卧底方面本来就很严格。”
“对不起。”
波本垂下了那双精明的紫色眼眸，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在鸭舌帽下。
什么自责，什么愧疚。
才不会——
只是骗骗她而已，只是……角色扮演罢了。
“什么？”她探头过来看师父的表情，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钻进鸭舌帽下的狭窄空间，她故意滑稽地办了个鬼脸，然后安慰着说：“跟师父没有关系啦，怪就怪那个蠢货卷毛到处跑。”
安室透难堪地别过头去。
一点也不好笑嘛……
“小雾，如果不是我提起的……”
“不是哦～”三下雾伸出食指在师父面前摇了摇说：“就算师父不说也瞒不过他，他一向……”
三下雾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马路，小声吐槽道：“一向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
看着她那晃来晃去的黑色卷发，波本心中忽然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打碎！打碎那条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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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保时捷一早就停在了安全屋外。
琴酒这是第一次走进波本和小鬼住的地方，普通得有些简陋的家具，一无是处的幼稚装饰品。
超真实版扮家家酒？
恶心死了。
虽说是他亲自把小鬼丢到了这里，但还是很不爽：波本太狡猾了，如果他打定了主意要赖在三下雾的旁边，那……她一定躲不掉。
嘁，或者说那个小骗子压根就不会躲，还会坦然地全盘接受。
在成排的储物柜里挑出一个格子，把波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打上一个师父的标签。
无聊的集邮游戏。
她倒是玩的开心。
不过现在看来，那瓶威士忌也不过如此，谎言和虚伪堆砌出来的情报骗子罢了。
遇到了事情不还是一样把她推出去。
“大哥？”一道清晨特供的慵懒声线响起，小骗子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正诧异地看着客厅的琴酒。
见琴酒没有回话，她就又恢复了那副没睡醒的样子，黏黏糊糊地蹭了过来，嘴里还嘀咕着说：“只有梦里的大哥不爱生气……”
“起开——”
□□抵在柔软的脸颊上，硌出一块红印，口水……口水要滴下来了……
琴酒嫌弃地收起枪，小骗子失去了支撑一把摔在沙发上。
‘咚——’的一声，便没了动静。
还没醒？
琴酒低头去看她，小骗子正…正埋在琴酒银色的长发间，清列的杜松子味道混杂着淡淡的烟味，干净的发丝似乎在四处宣扬它的主人有多认真地打理它。
但是口水……
琴酒揪着她的睡衣把她扔到了地上，太恶心了。
三下雾在地上翻了个身才缓缓坐起来。
阿阵还是一样开不起玩笑——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懒懒地说：“大哥，你进屋怎么不脱鞋？”
“去见boss。”
“……哦。”
三下雾跟在琴酒后面坐上了保时捷，刚洗过的脸上水渍还没擦干。
睡衣也没有换。
伏特加没有来，开车的是琴酒。
她躺进柔软的副驾驶，继续补觉。
琴酒瞥了眼旁边好像睡的很安稳的小骗子，耐不住性子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嗯？”小骗子睁开了一只眼睛，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赞美道：阿阵今天还是很帅气！”
“别装了，无聊。”
“嘛，阵。”
她挪动了一下位置，捞出压在身下的长发，堪堪靠在了琴酒身上，又闭上了眼睛低声说：“放心好了，我不会背叛你的，不管是威士忌，卷毛警官，还是那位先生。”
小骗子蹭了蹭琴酒柔软的毛衣袖管，想继续往他怀里钻去，被琴酒一把推开。
她就枕在琴酒腾出来推她的左手上，拉长了声音说：“他们都不够资格的哦——”
明明说的不是这个。
琴酒握紧了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抿着嘴一言不发。
那位先生是无法放到储物柜里的人，她到底清不清楚要去的是哪里。
就为了……什么恶心的师父。
他郁闷了一会儿，挤出一句嘲讽：“呵……那个卷毛你打算怎么处理？警民游戏结束了吗。”
三下雾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看那位先生喽，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没有听见大哥回话，她睁开眼睛去看了看沉默的琴酒，叹了口气说：“阿阵你不要总是皱着眉头，放心吧。就算……”
保时捷猛的转了个向，三下雾被甩到了车窗上。
她吐了吐舌头改口说道：“嗯，不会的，我绝对不会有事的哦。”
看着满意收回目光的琴酒，三下雾突然起了兴致，调侃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蠢货，”组织第一杀手毫不留情地说：“小心把自己玩死了。”
“知道了啦阿阵，”她自己先咯咯笑了几声才戏弄他道：“哈哈，咳，可是小雾是第一次去见boss，还是被怀疑的身份，小雾有些害怕，阿阵可以给你亲爱的小雾一个爱的抱抱吗？”
“滚开——”
保时捷突然加了速，三下雾被惯性压在了靠背上，然后车子开始飞速地绕过旁边的车辆，以各种让人难以置信的方式穿梭在东京拥挤的市区里。
“我错了哈哈哈我错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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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安全屋。
波本提着豆浆油条站在门口，盯着丢在门旁的拖鞋发呆。
那个小鬼……不是昨天吵着要吃中式早餐的嘛！
亏我还跑了三条街道！
他径直走到冰箱前，上面贴着一枚嫩绿色的便签：
‘师父，我和大哥出任务了，不用等我吃饭。’
不好的预感。
每次这样都会发生糟糕的事情。
上次是安全屋爆炸，又惹上了恶心的议员；上上次是稻川昭宏讨厌的地下室；再之前是出门购物，被炸弹犯挟持。
这次更是大麻烦。
甚至还是经过自己默许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威士忌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