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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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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芝妍想的是,危书墨不会接花,然后她就可以顺其自然地把花瓶放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向危书墨解(胡)释(说)理(八)由(道),她刚刚泼水是为了叫醒他,别无它意。
可危书墨听不见她心里的想法。
几滴水珠砸落手背,危书墨抬起手来,殷红唇峰触上手背,他不带表情地舔去上面冰凉的水滴。
垂眸抿唇,危书墨回味。
确认这只是普通的冰水。
刚刚醒来,他的嗓音些许喑哑,“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在他的印象里,眼前的女人是和他们公司,合作过的乙方公司的员工,在前不久的招标中,替换掉了她所在公司的合作权限,而她公司不满竞标结果,死缠烂打良久,要求重新竞标。
今天,甚至还派她来说服他。
准确说来,是妄图,用她的身体睡服他。
中午,他喝过的杯子里被下了迷药,不然,他也不会昏睡这么久。
如果不是那壶冰水的作用,他兴许会睡到晚上。
用指腹刮去下颔上残余的水滴,危书墨用充满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姜芝妍。
大夏天,她穿长衣长裤,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衣服平整不起褶皱,没有任何脱过或者被蹂|躏的痕迹。
原女主也没有任何献身的打算,甚至对于男主,她都不让他进行最后一步,表示要到结婚当夜才可以。
尽管拗不过男主,在出狱后不久还是和男主滚了床单,但这个时间线上两人还没发生关系。
姜芝妍此时从系统那了解到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她工作的公司和危书墨的公司有过合作是事实,但原女主自告奋勇给公司帮忙,实际上却为了窃取他当天签署的另一份文件。
里面的内容对段家如何布局家族企业的下一步战略至关重要。
姜芝妍很好奇:【女主在的公司能跟危书墨有合作我能理解,她公司为了挽回合作想出这么下流卑鄙的做法我也能勉强理解,可女主是怎么接近危书墨的呢?】
疑问很多,姜芝妍很不解:【他们怎么就共处一室了呢?怎么就那么容易偷到绝密文件了呢?危书墨的助理呢?保镖呢?没人管管他吗?这世上就没有一个随时随地关心他的人吗?】
一连串的问题下,系统无力招架,只能搬出:【她是女主啊,作者想这么写就这么写了。】
好的哦。
天大地大,小说世界里,作者最大。
姜芝妍回答危书墨的话:“没有很久,刚刚看你不舒服,旁边也没有其他人在,善良的我主动扶你过来休息,本来想等你醒了再离开,可怎么都叫不醒你,只好使用了一点特殊手段,真的很不好意思呢~”
好歹在职场里混了几年,背锅是不可能替原女主背锅的,姜芝妍不着痕迹地替自己洗清嫌疑。
“这样啊。”危书墨不道谢,也没反驳。
他伸手,取过姜芝妍递来的那支白菊花,靠近鼻间,细细嗅了下,兴致缺缺,丢到一边,看着姜芝妍,“我不喜欢白菊,下次送玫瑰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是姜芝妍从小就明白的道理,“嗯嗯,我记住了,下次见面送你玫瑰。”
她试探性地问:“既然你醒啦,那我先走一步了?”
危书墨摇了摇头,他的头发水涔涔的,服帖地趴在他光洁的额角。
姜芝妍刚才泼的那只水壶是一升装的。
全洒在他上半身了。
危书墨掀被起身下地,姜芝妍这才看清他的全身,宽肩长腿,西装长裤,也不知道他里面有没有穿衬衫夹,总之西装衬衣湿淋淋,非常斯哈斯哈。
鉴于脖子以下的描写过不了审,姜芝妍独享了这段诱人画面,默默感叹:好性|感的□□,这是要付费观看的内容吧。
下一秒。
危书墨低下头,掐着姜芝妍的下颌,悠悠然,“我的衣服湿了,不能再穿了,我会买一套新衣服,稍后会把账单寄去你们公司,钱由你付。”
确实是付费观看了。
被迫仰起头的姜芝妍人穷气短,“你的衣服多少钱一件呢?”
“几万?”危书墨似乎觉得很便宜似的,口气轻松,“也许十几万吧。”
“货币单位是越南盾吗?”
“……人民币。”松开手,危书墨放开了她。
姜芝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尖,感觉原女主真瘦啊,嘿嘿赚到了。
听到危书墨的话,登时又警觉起来,身为霸总不带这样碰瓷的吧!
姜芝妍秉持着解决事情的态度,商量道:“这价格我负担不起,你看你衣服质量这么好,不可能是一次性的。我现在买一套新的,让你救个急,你回去后再将湿衣服送去干洗店,可以吗?”
“而且我泼水,是为了叫醒你,你刚刚躺在那,怎么都叫不醒,我真的非常担心你。”潜台词是,够了反派兄,别落井下石了。
危书墨似笑非笑,抬手轻挥,打发似的,“去吧,我在房间里等你。”
姜芝妍像一个旋风小陀螺那样飞也似的跑出去了。
收回看她背影的目光,危书墨想起刚刚瞥见的,放在她包里文件的一角。
她真正的意图是这份文件,而不是什么重新竞标吧。
危书墨嗤笑了声。
没等多久,姜芝妍带了套新西装回来,是她斥巨资两千块买的,其中赊账一千七百块,还抵了自己的手机。
她忘记了这个地方还没进化到手机支付,身上带的现金不够,钱包在通勤包里,她出门的时候没带。
一会还得出去取钱还上呢,姜芝妍一欠钱就浑身不舒服,必须要赶紧还上才舒坦。
当下不再和危书墨多废话。
她把西服袋子递给危书墨,拎起自己的包,坦坦荡荡地从里面取出来那份原女主刚偷走不久的文件。
危书墨正用浴室的毛巾擦着头发,明知故问:“这是?”
姜芝妍感到很神奇,反问:“你认不出来了吗?这是你的东西呀,刚刚扶你进来时,掉到了地上,我就帮你捡起来,放包里带进来了。”
危书墨也沉默了。
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她的胡说八道,明明他昏过去的最后,眼睁睁看着她做贼似的藏起那份文件。
可她现在又还给他了,这让危书墨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
不仅没睡他。
没要求重新和她公司合作。
没完全偷走他的机密文件,毕竟最后又还了。
还送了他一套新衣服。
哦,不止,还有地上那一朵白菊花。
姜芝妍拎着包,再一次风风火火地走了,她简直是个风一样的女子,来也无踪,去也无踪。
危书墨轻挑长眉,将文件丢至一边。
他发现,自己那份文件甚至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也不可能被替换,因为他做过印记,如果被换了,他一定看得出来。
今天的事,他想追究,自然有办法让她为一时冲动后悔余生。
只眼下看来,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复杂有心机,他没兴趣成为钩上的鱼,主动上钩,并且更想看猎物自投罗网。所以,等她再来找他吧。
——
另一边,火速逃离现场并还完钱的姜芝妍,感到了一身轻松。
芜湖,无债一身轻。
系统替她暗自庆幸:【好险啊,还好亲亲足够聪明,没有被反派抓到犯罪证明】
是没抓到,被她糊弄过去了,可很显然,对方在怀疑她啊。
这会不用顾忌时间紧迫,姜芝妍终于能问出憋了好一会的问题:【这不是女主、男主,最多加上女配,三个人之间的虐心虐身爱情故事吗?怎么会有大反派?】
系统问:【你知道在原小说里,女主帮男主挡了三次刀,最后男主还是死了吗?】
姜芝妍:【知道啊,对了,女主是不是有金刚不坏之身?我在生理期吃甜筒也不会痛了是吗?】
系统:【那倒没有,不过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男主会死吗?】
姜芝妍咬牙切齿:【他罪有应得,他咎由自取,他恶有恶报。】
系统发出俏皮音:【不是哦,是危书墨搞死的。在《痛爱之夏》里,男主偏执,女配疯批,反派狠辣。虽然他们有着三具器官完整的身体,但最后,只有女主活下来了呢。】
听我说,谢谢你,原女主,因为有你,活到最后。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系统:【统统,那个买家要求改成甜文,怎样修正情节才算甜文呢?】
系统思考了一下:【就,纯甜无虐呗。你可以的吧?】
姜芝妍也思考了下,追问到底:【怎样算纯甜不虐呢?是要求女主和男主在不虐心虐身的前提下,再次甜甜蜜蜜,修成正果呢?还是让我促成女配和男主呢?或者是女配和反派呢?又或者是我和女配呢?或者还可以是男主和反派呢?】
系统都快被她绕宕机了,过了会回答:【买家的硬性要求是,整个过程保证女主的身心健全,不能有任何器件缺损。阶段性任务嘛,我会再给你发布的。】
看得出来,买家经不起任何虐心虐身伤肝伤肾的剧情伤害了。
懂的都懂,年纪大了,看不得虐文。
系统的阶段性任务暂没发布,姜芝妍决定先给自己找个活干——辞职。
原女主待在一家乙方公司做着策划的活儿,加班多,拿钱少,但她任劳任怨,每天还要提前到办公室进行打扫,替公司省去了一笔清洁费用。
而她的公司不仅压榨她身上的剩余劳动价值,还要让她向危书墨奉献出身体,这样不要脸的行为可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姜芝妍省去漫长的辞职流程,给上司打了个辞职电话,并打算之后三天不去上班。这样公司就会对她按旷工进行处理,予以解雇。
接下来,她进商场吃了顿大餐,买了件连衣裙换上,之前那身长袖长裤快热死她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夏日晚风扑面而来,街边的空调机悠悠转动着。
姜芝妍走进一家小卖部,买了支绿豆冰棍,感到此刻的生活再美好不过。
她舔着冰棍,一个男人突然挡在了面前。
姜芝妍单手拂开他,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哦,不办信|用|卡,不健身游泳,不洗面按摩,请您让让,我要回家。”
走出十步后。
系统出现了:【刚刚你推开的男人,就是男主段青寒哦。】
抱,抱歉,她以为是哪个搞推销的路人小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