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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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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闹闹哄哄地将刘全押到山下。
见他们要走了,韩晓舟挣扎着爬起身,要跟着去,顾承安不赞同的用小手又把他探起来的身子压回去,李秀秀哭得发紧的嗓音也劝着,“你都这样了,别去了,你爹会处理好的。”
“娘,我一定要去,我没事的。”韩晓舟憋气提高嗓音,假装自己没出多大的事,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腹部划出了一个小伤口,主要是系统给的金手指效果实在是太好了,那血淌得要不是他是本人都要怀疑自己下一刻就要失血而忘。
李秀秀看着韩晓舟身下漫出的血液,压根不相信韩晓舟的话。
大喊着找来了随行来的大夫,赶紧给韩晓舟包扎。
韩晓舟见李秀秀走了,就只能从顾承安这里下手,“承安,你去劝劝我娘,让我去吧,我不去的话刘全判不了多重啊。”
顾承安小手按在韩晓舟的肚子上,想帮他止血,但是似乎效果并不大,而且韩晓舟也没再流出什么血了。
顾承安紧紧地咬着下唇,也不说话,不搭理韩晓舟,就当自己没听到。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人是在想什么,他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那该死的畜生干什么。
李秀秀带着个穿着讲究的青衫的白胡子老人跑了过来,“周老,快帮忙看看我家晓舟。”
白胡子老人蹲下来,探出手准备查看韩晓舟的伤势。
韩晓舟赶紧护住自己的腰。
不行,万一让他们知道了,把这些痕迹给弄没了,他接下来的计划可怎么办。
李秀秀红着眼睛生气地质问韩晓舟,“你这是干什么,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
韩晓舟固执地垂着脑袋,一副不让他跟着下山他就不治疗的态度,气得李秀秀着急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最后李秀秀还是妥协了,但是她说必须让大夫给韩晓舟缠上绷带。
见李秀秀都妥协了,韩晓舟也只能退一步。
大夫用绷带在韩晓舟的腰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顾承安和李乐乐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是又急又气,韩晓舟走得时候明明信誓旦旦地给他们保证过肯定不会出事的,现在鲜血都流满一地了,就这样他还不好好歇着,还想去找那什么劳什子的刘全。
但是见李秀秀都没能把韩晓舟劝住,二人也知道他们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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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坐着牛车朝镇里的衙门赶去。
在路上,韩晓舟怕吓着周围这几个对他严加看管的人,没敢让系统给他弄出什么血来。
到了衙门,几个大男人押着被困好的刘全,进了衙府。
韩富贵走在前头,击鼓告状。
没过一会儿,就有个铺头模样的中年男人拉开大门,询问缘由之后,将几人引了进来。
韩晓舟在李秀秀和顾承安的搀扶之下,也跟着下了牛车。
大家来到衙门里,押着刘全跪在地上等着县令到来。
等了不久,只见一个身着蓝衣官服,头带乌纱帽的男人从后堂出来,坐在面前的主位上。
“啪”,惊堂木拍在桌上的声响传入众人耳里。
审判要开始了。
“堂下状告何人?”
“小人状告村中恶霸刘全,百日行凶,欲杀家中独子。”韩富贵义愤填膺地说道。
县令微微眯着眼,看着韩富贵旁边跪着的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是之前的刘全。
这刘全真不是个好人,十里八乡的村民里,就属他最能惹事,偏他之前又是个胆小偷生的,也不敢干什么杀头的大罪,县令一直没找到治他的方法。没想到,刚放出去没多久,这货又惹事了。
“如实讲来。”
韩富贵把在村里发生的事以及他们看到的事一一向县令道明。
韩晓舟看着县令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便知时机到了,又让系统从他腰间增加些血,鲜艳的红色染上韩晓舟缠在腰间的白色绷带上,越染越多,看起来触目惊心。
县令一看,便知这刘全真是下了死手。
观察片刻后,县令命人为韩晓舟诊脉。
众人看着这情形,一头雾水,不知该当如火。
只见那诊脉了凝思片刻后,向县令摇了摇头。
县令接受到信息点点头后,“啪”地又一拍板。
“本县已命人查你孩儿伤势,不至死,现判刘全关押三年,省思己过。”
刘全低着的脸上,露出一些得意的笑,他们抓了他又如何,到头来老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小儿不服。”韩晓舟颤颤巍巍地跪正身子,抬起苍白的小脸朝县令低声喊到。
县令正准备离开的身子又坐回凳上,“有何不服?尽管说来。”
“小人是书院入册学子。”
一听这话,刘全脸色大变,这小兔崽子不是个目不识书的废物吗,全村人谁不知道韩富贵有个不学无术的混蛋儿子,就是因为知道这点,刘全之前才那么嚣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死定了。
刘全绝望地摊在地上。
大宋朝百年来对文人十分重视,连在穷乡僻壤之地的三岁小儿都知不羡天上仙,唯羡青衫人的俗语。历代皇上始终奉行之一准则,哪怕是现在昏庸无道整日求神拜佛的迟俜都未敢忘这一先训。
大宋朝还为文人设置了专门的律法,普通百姓不得已任何手段,伤害国家未来栋梁之才。
这是因为这优异的条件,大宋朝全国上下兴办书院,人数越多,竞争越大。
乡下与镇上可合办书院,但是离得最近的是个书院中,只有是个最优秀的学子可记录在册,而且这些学子需得十个院长共同承认,意在为国家选出最优秀的人才。
而选出的这十位学子,可免除乡试直接进入会试,享国家规定的文人之福。
而如刘全这般妄图杀害已记录在册的学子之人,为断学子后续之灾,一律处死,不得有议。
大伙听着韩晓舟爆出的这消息,由如惊雷砸在头顶,作为大宋的子民,他们当然知道记录在册的学子代表什么。
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韩晓舟竟然会有这么一天,韩晓舟可是远近闻名的胸无点墨啊,真是没想到他们村竟然也能出现个文人了。
旁边大伙也顾不得刘全的事了,纷纷向韩富贵和李秀秀道贺,看来老韩一家是要熬出头了啊。
韩富贵和李秀秀比周围人还惊讶,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自己儿子的情况,旁人说韩晓舟胸无点墨其实都是抬举他了,他这人脑子里连墨都不会有,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突然就会变得这么有出息。
难道是替顾承安补课把韩晓舟的也给补了?
二人的眼光落在顾承安身上,好像看着一块福宝。
县令看着下面有人疯癫有些傻笑的神情也很是苦笑不得,连忙命人找来名册,真在前几天送来的书院名册上发现了韩晓舟的名字,便知这小儿不是信口雌黄。
“堂下刘全,你可认罪。”
刘全见状,便知大势已去,无论他张了几千张嘴,杀害国家文人这一事实也不容他辩驳。
“小人还有一事禀告。”韩晓舟挥开李秀秀在自己脑袋上使劲揉的手,小脸一脸严肃地绷着说:“小人状告刘全杀害我奶奶刘桂华。”
“这就是刘桂华杀害我奶奶的罪证,被我无意捡到。我本家想与他对峙,却未曾想他竟想杀人灭口,还好被我弟弟及时带人赶来。”
见韩晓舟头头是道地将事情阐明清楚,县令满是欣赏,这小儿在公堂之上仍不卑不亢,以后必成大器。
“罪人刘全,你可认罪。”
刘全面如死灰,这罪就算他不认,今天也难逃一死了。
“小人认罪。”
“那好,你既已认罪。来人,将罪人刘全押至官牢,五日后问斩。”
两个铺头从衙门两侧出来,把万念俱灰的刘全拉了下去。
顾承安看着韩晓舟挺直的身板慢慢瘫软在李秀秀的肩上,猩红的眼里好像掀起了什么狂风暴雨。怪不得他非要坚持跟来,怪不得他要以身犯险,原来……全都是为了他。
顾承安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些松动了,原来世上真的是有人为了而来,有人为他奋不顾身,为他甘愿设险。一阵狂喜在顾承安的心中沸腾起来,慢慢的他心里似乎又有一些委屈。
父皇过世后,在那深宫大院中他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人人咒他早亡,人人骂他该死。他麻木地封住自己的耳朵,觉得听不见的声音也就不存在了,没想到不是不存在,反而被他牢牢埋在心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人会在意他的喜怒哀乐,在意他的伤心委屈。
顾承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圆润的鼻头都有些泛红。
韩晓舟有些无奈又纵容地抬手摸了摸顾承安的小脸,“别哭了,你哭得哥肚子更疼了。”
顾承安一听,小脸都吓白了,赶紧把眼泪憋住。
看着顾承安这稚嫩又有些憨厚的小表情,韩晓舟押着肚子抽抽地发笑,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小反派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