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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新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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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你还走吗?
吴谨言是被清晨的太阳唤醒的,宿醉让她头痛胃痛浑身酸痛,左边的胳膊已经没了知觉,尤其身上还很重,不会鬼压床了吧,一摸还软软的。
嗯?软软的?吴谨言睁眼一看,手摸在了奇怪的位置,她的脸瞬间变成了煮熟的虾子,怀里衣衫凌乱的人可不就是王心凌么,满地都是酒瓶子,两人就这么在硬邦邦的榻榻米上对付了一夜。
醉酒后零星的亲密片段,一股脑儿占领了理智的高地,吴谨言后悔不跌,瞬间清醒过来。完了完了喝酒误事啊,古人诚不欺我,每根头发丝都在感受焦灼。
就在吴谨言打算悄悄离开时,怀里的人突然摁住了她的咸猪手,慢慢睁开了眼睛:“怎么,昨天晚上便宜占的不够?”
啊啊啊啊啊,她醒了。吴谨言看着她的眼睛,小心试探:“我、我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吧。”
“能干的,不能干的…你不会想赖账吧?”王心凌故意勾起她的下巴,从耳朵摸到咽喉。
吴谨言咽了一口口水,放在什么上的手一用力,立即被王心凌推开,嗔骂道:“色胚!”
“大不了让你摸回来。”脱口而出的话,让吴谨言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特别是发现王心凌若有所思地瞄了自己某个部位两眼。
快手早餐新鲜出炉,鸡蛋培根三明治,还有一杯热牛奶,吴谨言脱了围裙也不敢说话,坐在边边角看王心凌吃得开心,阳光洒下来,她的皮肤好像会发光。好乖,似乎也不挑食呢。吴谨言一边想,一边不自觉把一杯奶全部喝光,盘中三明治却纹丝不动。
王心凌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挑眉道:“不吃三明治吗,还是要我喂你?”嘴上口花花,却不再故意作弄,直接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吴谨言耳根红红,看着推过来的盘子,竟觉得有些遗憾。
“你还走吗?”王心凌托腮看吴谨言吃得像只小仓鼠,没忍住上手戳了戳她的脸,又把她碎发夹到耳后,满意地点头。
“咳咳,别闹。”吴谨言捉住她作乱的手,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正色道:“刚才我一直在想,明明和你相处的时间那么短,为什么会对你…对你无法割舍,无论你怎么看我,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好,乘人之危也好,我不想再骗自己。”
“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但是王心凌,我喜欢你。”吴谨言一口气说出来,心头一松,眼神亮晶晶的,是粉红泡泡的颜色。
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放下心防,平时再酷,到底是涉世不深的女孩子,说两句好听的,亲几次就陷进去了。王心凌感觉阵阵烦躁:这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吴谨言你的喜欢也太容易了!要是有别的人也这么对你,你是不是也一样跟他走了?
王心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阻力消失,就可以早点回母星,顺势坐实关系才是正确选项。矛盾的心理让她抽出了手,一步一步走到窗口透气。
吴谨言慢慢握紧空虚的手心,并没有埋怨她的疏离,经过昨晚的乌龙事件,任谁都会觉得自己心思不纯吧。大清早的吃着早餐就表白了,连朵花都没准备,天啊我这是在干什么。
王心凌转过身,反手撑着工作台回望,某人刚才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失落,圆圆的脑袋快垂到胸口了,本来胸就不大,噗。她又有什么错呢,从头到尾什么也不知道,还是稍微顺顺毛吧:“所以你还走吗?”
“啊?”失落的修勾猛然抬头,扭到了脖子,“疼疼疼,你说什么?”
“我说,刚刚的早餐味道不错,不知道午餐和晚餐,是不是也一样好吃?”王心凌尾音上扬,笑眼弯弯。
“好吃,什么都会做,拿手菜榴莲炖鸡和臭豆腐。”吴谨言点头如捣蒜,不会做可以学!
“是吗,我最爱吃臭豆腐了。”王心凌蹦蹦跳跳地来到吴谨言身边,贴靠在她的肩膀上。
“下班回来就去买,爱吃什么口味的?”吴谨言略显局促,不敢动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把接下来的吃饭大计都安排了,心照不宣地忽略了期间发生的“表白”小插曲,吴谨言也没再提搬去宿舍的事。
Part 2. 怪老头
生活的步子总在向前,有时候迈得太大,需要沉淀一下。就像吴谨言手上的蒲公英一样,一片飞落片片飞落,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心凌把最宝贝的石头交给她,还亲手为她戴上,至少没有讨厌她,对吧?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吴谨言又恢复了精神,向SA总部的双子大厦跑去。
开启隐身模式,坐在信号灯上的王心凌站起来继续随行,她已经验证了一件事:南星之泪在吴谨言身上,能量传达更顺畅,并且一定距离内受联结的对象(王心凌)所持能量不会产生任何损耗。什么意思?这意味着只要她在吴谨言身边,就能同原来一样随心所欲,发挥执刄者的真正实力。
原来一直以来能量使用滞涩的原因,是南星之泪想要回到主人身边,枉我一直这么宝贝这块破石头,算不算自取其辱。王心凌愤愤不平地想道,脚尖一点,疾风行出一丈远。
待靠近双子大厦时,三股熟悉的气息同时锁定她,王心凌很清楚,执刄者或其他能力者有很强的场域规避意识,以防磁场紊乱导致时空崩塌,因此绝无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时空内。
来者是敌非友。王心凌果断隐匿气息,即刻反向疾行而去。她出了S市上天入海兜了一大圈,在能量枯竭前甩掉了能力追踪者,闪回到吴谨言家中,此时冷汗已湿透了她的衣衫,倒在沙发上失去了意识。
SA总部的双子大厦十二层候客厅内,30位入选者陆续进场,迎新仪式即将开始,他们将有机会近距离观摩教练机,并在专业操作员的帮助下进入机舱体验。正式入职前,新丁们和面试官还有一次重要谈话。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半小时,在场的都算同期,以后又要共事,social场面热闹非凡。这不,大小姐和平民玩家们又凑一起了。
“怎么样,精神吧?”若愚理了理制服朝杨尼禄炫耀,“还得是我。”若愚确实长得不错,白净的小脸,高挑清瘦的身材,搭配板正的改良款中山装,颇有些斯文败类的气质。
但后者正忙着跟袖口的针脚较劲,根本不带搭理她的。“太丑了,就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吗!”平时花枝招展,实在难以接受那么素面的制服,“一点美感也没有。”杨尼禄开始暴躁脱衣。
“不懂欣赏。”若愚看完撇撇嘴,转而对前排的彭乐乐开唠,彭乐乐也穿了一身同样的制服,听到声音点头示意,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比游学试炼还要紧张。
身旁的位置沉了沉,若愚被惊得跳起来。“卧槽,小五你哪儿冒出来——额…昨晚人找到了?”她又凑近吴谨言看,“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跟纵x过度似的…”
“找到了。”吴谨言一身白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编绳,背挺得笔直,制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虽然面容疲惫,但精神状态不错,露出八颗牙的灿烂笑容,差点晃瞎了若愚的眼。
“那可不,某些人沉醉温柔乡乐不思蜀,就不知道这个狐狸精是何方神圣了。”右边位置又沉了沉,若愚再次被惊一跳:“你们姐妹俩走路都没声儿的嘛…嗨,我不是说你啊晴晴。”
“姐你瞎说什么呢,就是一朋友暂时借住在家里…不是,谁告的密?是不是你?”吴谨言一把搂过若愚的脖子朝着外场走去,显然她只记得和“朋友”的亲密接触,完全不记得姐姐吴晴来过家里,不然可能会尴尬到抠出一套别墅来。
“哎臭丫头,怎么说话的呢,你姐关心你,那能叫告密吗?”若愚本能反制,吴谨言却稳如泰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拽去了演习校场。
“有架打不叫上我?”杨尼禄撸起袖子就跟了出去,穿衣服上憋的火正愁没地方撒,真是瞌睡送枕头,混战一触即发。
在蓝星,机械师的偶尔切磋是被允许的,机器人除了日常工作属性外,还担任着战斗和保卫职能,机械师越熟悉斗技,越能编制出有效程序,配合实战。
“…”吴晴接过吴谨言甩过来的外套,揉了揉额角,劝自己不要跟小孩子生气,走到演武场的外廊,拿起DV开始拍摄,其熟练程度令人心疼。
“又偷溜出来看妹妹啊。”吴晴只觉肩上一重,是连韵,从容回道:“组长,不会耽误正事的。”
“你妹妹的吊坠挺好看的呀,哪儿买的?”连韵眯眼看向校场,杨尼禄和若愚正被吴谨言压着打,上下腾挪间,紫罗兰色的晶石从她脖子上蹦哒出来,正是王心凌宝贝了很久的南星之泪。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甚至有好手摩拳擦掌,下场参战。连韵又看了一会儿,已经能预料到结果了,慢悠悠地往回走:“准备准备,差不多该开始了。”“好。”吴晴将DV和外套安置在外廊角落的吧台上,示意彭乐乐接手保管,就快步小跑着跟上了连韵。
谁也没注意,一个头发黢黑胡子却全白的怪老头从阴影中走出来,拿起DV摆弄一会儿又放回去,然后拿起外套,眉毛抖了抖掐了个指诀,片刻后消失在阴影中。闻讯赶来的彭乐乐顿住了脚步,使劲揉了揉眼睛,哄闹的吆喝的叫好的络绎不绝,来来往往都是人,哪有什么怪老头,大概是眼花了吧。
Part 3. 模型机X-5是个女孩?
机械校场是为教练机量身打造的演习场地,位于双子大厦的中心连接处,呈六棱柱结构悬浮于半空中,从上到下约有五层楼那么高,由特种钢筋搭建,透明防爆材质浇筑,视野开阔、无遮无挡,棱柱平台的机动性非常强大,可螺旋环绕其中一栋大厦直至天顶位置。
这种透明建筑对恐高人群来说非常不友好,所以彭乐乐宁愿温书也不去机械校场观战。但随着召集歌曲的响起,去校场的人越来越多,彭乐乐再不情愿也只能站起来,随手捡起了DV和吴谨言的制服外套,慢腾腾地往外廊挪——迎新仪式开始了。
负责人坐在主席台中央,开启了实时投影,连韵、吴晴和教练员们伫立两旁。和所有枯燥的开场白一样,台上慷慨激昂,台下昏昏欲睡。
彭乐乐半闭着眼睛,死死拖着若愚不放,大鸟依人的画面颇为滑稽。若愚不为所动地任彭乐乐拽着,嘴角开了个口子,但这不妨碍她龇牙咧嘴地朝吴谨言嘴炮,吴谨言默默接过彭乐乐递来的物件,握着胸口的挂坠若有所思。
自从游学试炼后,她发现自己的五感就变得异常敏锐,对手挥拳都像在做慢动作,体力和劲力亦大幅度提升,轻轻松松放倒了两个大冤种不算,连挑十几人气息都还是平稳的。这会儿她正盯着怪老头曾经出现的位置,明确感觉到了气流的异常:刚刚有人来过。
“连韵讲得太好了!”杨尼禄猛拍两下,拍得她一个大趔趄差点没站稳,好的,看来物理防御并没有增加,姐们儿,有没有那么高兴啊。吴谨言翻了个白眼,殊不知,如果台上站的是王心凌,她可能比杨尼禄更兴奋。
“那么就请排名前十的新人换好安全服到各自区域就位。”
“走了小五,到我们了。”若愚推了推神游天外的吴谨言。
“就来。”
试机分为两个步骤,观摩机器人模型和正式操作教练机。因为想太多,吴谨言对一些要领只听了些皮毛,本想别人做什么自己也学着做,总不会犯错。
但很可惜她低估了自己二十几年来对铁疙瘩的热爱,一接触到这玩意根本停不下来,在教练员满脸黑线的注视中,她不仅研究了模型机的中枢,还围着机身转了好几圈上下其手,直感叹好威风好帅!
据说这台机器来自新世代,服役名X-5,实战历史距今约有100多年,却仍然能完好保存,很多现在的技术都是由它衍生而来,是名副其实的机甲之母。但可惜的是,X-5由于核心供能无法替代也无法补充,皮糙肉厚、损耗极低,在被开发到极限后,沦为了如今的教学模型机。
围观吴谨言一系列操作,教练员暗暗吐槽,哪儿找来的学生,观摩雷踩得他都麻了,一会儿上机还是不让她动手了。就在他庆幸X-5不会动,准备拉吴谨言离开时,X-5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蓝光一闪,“噗——嗤——”从模型机的胸口位置稳稳降下一个仅能容纳三人的悬浮台。
教练员呆愣当场,眼睁睁看着新来的苗子满脸兴奋,当先跳了上去,舱门“yo~”的一声紧闭:即将启动,5,4,3,2,1。外放的读秒音惊掉了其他新人的下巴,拉着同伴赶紧往外围跑,说好的模型机不会动呢?
然而更惊人的还在后面,X-5启动后从跪坐姿态缓缓,一条腿还没站稳,同手同脚骤然匍匐在地,巨大的冲击力把特种地板砸出一个大坑,人群开始骚动。
西装革履负责人模样的男人站在主席台上厉声呵斥,电磁波覆盖全场,要求停止所有教学演习,工作人员尽快疏散人群并撤离,吴谨言的可怜教练员,这时候才想起来求救开关就在手边:紧急求援!紧急求援!教学机X-5突然启动,负载新职员一名!
吴谨言在X-5倒地前,就被机械系统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抗冲击材料,巨大的操作室内,只有她一人占据中枢,南星之泪持续发出耀眼的光芒,源源不断地填补机械燃料箱,远看就像一粒会发光的蚕蛹。
X-5仿佛拥有自体意识,比现存的所有Ai更为先进,只需要给她一些能量,她就会呼吸会思考。“你是什么?叫什么名字?以前的主人很威风吗?”
从未有过这样新奇的体验,吴谨言叽叽喳喳聊个不停,一根透明的光缆凭空出现,贴在她的头皮上,紧接着属于女孩的清亮嗓音出现在脑海里:“我是…你问题很多哎,还有为什么要告诉你。”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却把吴谨言逗乐了。
接下来短暂的人机交流,让吴谨言逐渐掌握了协调四肢的要领,巨型铁疙瘩直立起来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很快她就不满足于简单的机动操作了,奔跑、弹跳、飞跃,把好好的机械校场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还即兴打了一套古武拳法,求援部队对此毫无办法。
“哼,雕虫小技,比不上ta的十分之一。”
“是你以前的主人吗?”“不是主人。”
“哦。”吴谨言满不在乎,她现在一心一意惦记晚饭,看看斜照的夕阳,还有人在等她回家。
“你这是什么态度?”气恼娇气的声音震得她脑瓜嗡嗡的,连摁数次关闭下机按钮,毫无作用,她严肃道,“放我下去,我该回家了。”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又得变回一堆破铜烂铁。”
“为什么非得是我?”“因为你脖子上的破石头。”
“那如果我非要走呢?”“哼,没有我的终极命令,你出得去才怪。”
新奇的体验并没有让吴谨言丧失理智,刚进入机舱时,吴谨言就发现X-5的构造跟她的游学设计大同小异,她很容易就找到了芯片存储的地方,偷偷将自制芯片导入了中枢。
“啪嗒!”光缆和保护装置应声弹开,机舱门从背部强制打开,X-5眼睛慢慢合拢,失去了生气。没点自保的手段,她还真不敢这样上蹿下跳。
这次事故出动了十台大型战斗型机器人,损坏了5副限制功能的特制钢墙,出动相关人员100多名,成功引起研发高层的注意,终究是低估了这台“机甲之母”,他们收回X-5的租用权,重新开启新一轮的研究。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因能量损耗过度,她是被连夜抬进审讯室的,重点招呼的问题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医学报告除了有些低血糖外查不出任何异常,还是擅长搏击、机械天赋的好苗子,SA是不会放弃的。因此在杨尼禄的帮助下,第二天凌晨吴谨言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同行的还有姐姐吴晴。
门一打开吴谨言呆愣片刻,听不到耳边姐姐的喊叫,她像炮弹一样冲了进去。
沙发上的妍丽女孩披散着头发,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