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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手烂牌 ...

  •   康王朝,立仁年,皇年高,图享乐,外势起,变多方,后和二,想互灭,而不敌,兴暗刺。内外患,战事常,男损重,女轻贱。

      花落意被养母捡回家的时候还是一个在襁褓里的婴儿。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人家,看着是个女孩觉得没必要养着,杀了也觉得作孽,于是就丢掉 ,生死由命。

      .那是在一个杨花三月的美好日子里,她就被丢在一颗很粗壮的杨树旁,周围则是一些开满了玉兰花,樱花的树木。

      花家夫妇家里已有两个男孩,男人靠着给人赶马车维生,日子不算富裕,一家人吃饭也算够个温饱。女人给别人洗洗衣服或者干干其它活计,也能补贴上一些。

      花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后,最大七岁了,最小的六岁,可是还是不见再有身孕,具村里有经验的老人说。有的人就是一辈子命里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这也让花夫人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这种。
      那日他们如往常一样赶着马车送完人,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啼哭的婴孩。

      花夫人抱起她来,四周看看。四下无人。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出生没几天的感觉。“孩他爹,咱们带回去吧,你看?”花夫人问着自己的男人。

      花父说:“带回去有啥用?这么点个孩子光知道吃饭,也干不了活,帮不了什么忙的!带回去的浪费粮食。”花父有些很烦的说。然后掀开包裹婴孩的被子看了看说: “是女孩…”
      他说完陷入了沉思。

      花夫人看见了丈夫的思量说:“你看着女孩也不用废什么事情就长大了.,长到三岁基本上就能干活了,根本也不用操什么心。再说了,这以后啊,可以给咱大儿子当媳妇不是。”

      “这倒是,这大儿子身患残疾估计以后也不好说媳妇,我看着女娃子长的也好行。那就留下吧。”花父说。
      “那给她起个名字吧你看看。”

      “今天我赶马车的时候听见车里的女人在给孩子 念什么‘落花意什么水的’,咱也听不明白,这孩子到咱家,也算是花落有意了吧,那就叫花落意吧。”花父磕磕绊绊的说着,嗓音浑厚,看上去是那种老实憨厚的男人,只是看上去,人心这种东西,看上去的并非如此。

      “行~叫花落意好。”花母笑笑说着。一来是以后自己的儿子有了着落,二来,自己养大的孩子肯定也能更加孝顺自己。还能多给自己干几年活。想想怎么都划算。

      夫妻俩就把这孩子带了回去。

      两个孩子看见父母回来了,就纷纷围上来,喊着父母,一家人其乐融融。

      “来来来,看看,看看,今天父亲给你们带回来了什么?”说着萧父把花落意抱出来给两个男子看。
      两个孩子看了看婴孩失落的说:“还以为是吃的呢~原来是个孩子,谁家的孩子啊。”

      随着两个哥哥的失望,她在这个家的日子也就注定了不会好过。

      婴孩是需要吃奶的,可是花母是没有奶水的。所以就给他喂一些简单的米汤。

      他们出去时,一整天就把花落意单独放在东屋里,而两个孩子就在别的屋子玩,一整天就是没有人给她换尿片,更加不会有人给她喂一些吃的东西。

      马车夫这个工作就是这样子,遇见路程稍微远一些的,有时回来就天黑了,两个孩子也已经会自己做饭,可以简单吃点,而花落意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整天的无人管理,经常是让她所在的环境处于脏乱的地步。

      花母看见这样的花落意就拿巴掌呼她的大腿。嫌她弄脏了周围。

      长到花落意三岁多的时候,就开始让花落意干一些小事情,比如跑跑腿了,简单扫个内院了。

      因为缺少和人的交流,所以她三岁了还不会开口说话。没有人叫她,也没有人很管她。因为平时被关着,让她更加胆小怯懦,且比一般同龄孩子更加瘦弱。

      五岁就开始了给全家人洗衣服的日子。春夏秋冬,其余季节还好一些,而到了冬天,受伤的冻疮让她很是难熬。

      “你既然都洗了衣服了,一会把那些地瓜也洗了吧。”花母说。

      花落意看着满满一大盆的地瓜。她也会有委屈,看着篱笆院外有时候来回跑的小孩子,和她看上去一样大,可以在外面玩,她每次看见眼神里充满慕,而这种羡慕是要隐藏起来的,被发现了就是一顿责骂。

      她也曾提出过想要出去玩的要求,可惜被狠骂一顿,让她从此对于出去玩就产生了恐惧。

      她也曾问过为啥别的孩子可以出去玩她为何不可以,得到的还是一顿狠骂,她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和自己温和说过话,可是她却总是和两个哥哥说话语气温和。父亲也是同样的,会严厉呵斥她或者对他态度冷冰冰的。她从来没有在父母脸里获得过一个笑脸。其他那些给哥哥们的温情就更加没有了。

      她也感觉她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寒冷冬夜里,他们会在靠近火炉近的地方睡觉,独独把她放在火炉暖不到的地方。

      会在夏日里为哥哥们床上撑起蚊帐,自己没有。夜里被咬的睡不着也是常有的事情。

      “几点了!还在睡!懒死你算了!”

      卯时花母的一生叫喊,刚被蚊子骚扰了一夜的花落意刚睡着就被母亲的叫喊惊醒!
      她就要开始一天的事情了,推磨是她的事情,虽然她还磨不动,可是有驴子帮忙,她需要看着,然后把磨好的谷子装入盆里,开始给家人做饭,那时候她七岁。因为营养不良看上去像是五岁的样子。所以她够不到灶台,就踩在小板凳上做这一切。

      做饭洗衣,收拾房间。甚至有时候还要被两个哥哥各种指使,比如给他们洗个水果了,拿个什么东西了等等,哪怕是她正在干别的活,哥哥说要什么她就必须得去,不然两个哥哥告状,母亲从来都不会向着她,反而呵斥她,她委屈万分,常常在夜里一个人的时候哭。

      她哭的时候是不敢出声的。那是因为有次哥哥打碎了家里的瓷盆,却说是她打碎的。母亲不去听她说什么,上来就是一顿揍,她大声哭出来,母亲打的更狠了,还说什么哭是不吉利的。让她别哭,一边打她一边让她不哭。

      她的内心气不过,自己被冤枉,被打,不给自己辩白的机会还不让自己哭,于是她能用的唯一方式就是哭的更大声来反抗这种不公平。

      母亲其实也知道不是她打碎的,可是已经坏了的东西也弥补不回来,肯定是要找人出出气的而她就是很好的选择。

      这事件最终结束是她不知道是被打晕还是哭晕而结束。

      后来她也就更加不说话,甚至到了不会说话的地步,哭也是静音模式。她尝尝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枕着湿漉漉的枕头,那枕头也能叫枕头?里面放的是草,一层粗布粗针脚缝制而成的,也是她这的小手自己做的。

      许多同村的女孩子在五岁时候就裹起小脚,而她并没有,一来是她父母想让她多干活,裹小脚干活是很不方便的。而且裹小脚要好几天不能干活,岂能允许。何况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好好嫁人,是打算留给自己儿子的媳妇。

      她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会看见一些裹着小脚的阿婆阿姐,到河边洗衣服,她们走路缓慢,一扭一扭的。这一点她倒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每次来河边洗衣服,她是唯一一个这么小洗衣服的孩子 ,其他孩子也会开始干一些家务,但是不会如同她一般繁重。

      “哎哟哦~你可得轻着点儿~,小孩子拿那么重的东西会被压的不长的,来来来,我帮你。”一个阿婆说着,起身想要帮着她把拿洗好的一盆衣服抬到拉板上。

      她摇摇头,不说话。不知道什么是礼貌,更加不知道别人好心帮她时她应该说谢谢。

      那个阿婆还是帮她拿了上去。

      常洗衣服的几个阿婆阿姐的也就都认识了她。都夸奖她懂事能干云云。

      她笑都很难挤出来,因为她要快点回去。干别的事情。好像家里的事永远干不完。

      这天父母外出,两个哥哥每天就是打打鱼抓抓虾,抖个蛐蛐抖抖鸡。他们都不在家。她独自一个人准备着一家人晚上要吃的东西。她耳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是那些同龄的孩子发出来的,她静静的看着,此时他们不在家,自己多看一会,应该是不会被骂的吧。她走到了篱笆墙跟下,看着那些玩耍的孩子,她甚至不知道那些孩子们玩得游戏叫都什么。

      她愣神的看着。她的目光引起了其中一个女孩的注意,是那些女孩里个头最高的。她过来,其他孩子也跟着过来。

      “你一直看我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高个子女孩说。

      她低下头不说话。她想开口回答什么的,可是她内心一万个声音发出,却无法张嘴说话。

      “没事的,你不会我们可以教你。”

      她摇摇头。

      “听说你不是你父母的亲生孩子,是真的吗?”高个子女孩说。

      众多孩子议论纷纷的说着,看着这个从来都不玩只知道干活的女孩,七岁的手却因为长期干活,粗糙不堪,皮肤如锉刀。

      她没有停留过久,就到自己要清洗的那些萝卜面前,洗起萝卜。她必须快点洗,因为刚刚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

      而这件关于她不是亲生的事情也在附近孩子里传开了。

      时常会有一些坏小孩,趁着她父母不在家时,朝着她丢小石子,和一些恶作剧的小虫子。有一个更过分的,直接把一条大黄狗拉的粑粑丢过去。嘴里说着一些嘲讽的话语。

      “哑巴!”
      “不会说话傻子!”
      “捡来的野孩子!”

      ………

      她很害怕,心砰砰砰的跳,害怕外面那群人,也怕自己父母回来后骂她,所以那些孩子走后,她赶紧把院子收拾好。她很清楚,父母不会问原由,只会怪她弄乱了一切。

      每天几乎是重复着相同的事情,也让她找到了一些省时间的窍门,所以她可以同时开展三个家务,就这样她节省出很多时间可以看那些偶尔在她篱笆外玩得孩子们。

      渐渐也让知道了一些游戏的名字。

      捉迷藏,小马跳……

      那些来丢她的孩子也时常来,她越不反击,别人就越觉得她好欺负。

      那个高个子女生也会隔着篱笆墙和她聊几句。

      一群小孩子突然跑成一片大声喊着说:“镇上来了耍猴的人,快一起去看看啊!”
      高个子女生看见了在篱笆墙里的落意转过身说:“你肯定没见过耍猴的人,一起去看看吧。”

      她很动摇,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耍猴,但是看着那么多小孩子都疯跑过去也很好奇。

      她点点头,翻过简单的篱笆墙跟着那个高个子女生出去了。

      她们来到镇上,镇子离她住的地方很近的。

      她因为身材瘦小,所以很快就钻到了前面。

      她看着那些被铁链栓住的猴子,表演一个个才艺。她没有周围人的欢呼和喜悦。眼里流过一丝伤感

      正在人们看着正热闹时,旁边像是有人打起来了,吵吵嚷嚷。于是很多人走向旁边去看旁边的热闹,搞得耍猴的人一阵尴尬。

      她想着自己出来太久了。还是快些走吧。于是她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她刚走没两步一个人从她面前掉落,横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她吓得双手举起颤抖,刚发出啊~的声音她立马用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一个白衣斜黑衫的人反转跳到她的跟前,那个倒地的人立马起身,掐着落意的脖子威胁白衣黑衫的人。那个人挽起剑花,刷刷几下,将那个人直接打死。

      落意看着这一切,她愣住了,不是被吓得,而是被这漂亮的招式而吸引。

      “我是古杨,很抱歉,刚刚吓着小妹妹了。”耍剑花的人对落意说。

      落意依旧不说话,依旧是想说话而开不了口,于是她依旧底下了头。

      “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古杨看着她不说话继续说着。

      过了一会她看着她还是不说话,就行了一个礼走开了。

      众人散去。她自己走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着那个漂亮的招式。

      她自然是不会有勇气去跟人说什么拜师之类的了。

      她回去的时候,父母已经回去了,早就坐在正厅太师椅上,等着审判她了。

      “想跑?说你是不是要怕?”花父说着拿起一根柳树条子,狠狠抽到她的身上。

      她母亲也不示弱.,“养你怎么大!你敢跑?打断你的腿!”跟着狠狠地拿鸡毛毯子打上去。

      男女混打,她也只是流眼泪,没有任何声叫。

      她父母也从来就是他们以为的就是他们以为的样子,不听她解释,她也不再解释。

      打的她皮开肉绽,伤痕累累的时候,父母才停手。
      此时正时炎热的夏天。她伤痕累累,没有任何药物给她治疗。脚腕锁上了一个铁链,那也是几天后的事情。

      她躺在床上,不敢动,不敢翻身,各处伤口一股一股的疼。

      这一夜,她满头大汗,却也无眠,伤口被汗水浸湿,让她感觉更加生疼,她用毛巾给自己擦着汗水。

      第二天开始发炎,伤口化脓,让她原本瘦弱的手腕显得粗了不少 ,她也开始发起高烧开。

      整整一天,她处于昏睡状态,一天滴水未进。

      她感觉她身上开始轻飘飘的,像是要踩着棉花飘走。

      父母下午回来看着一动不动的落意。检查这她是不是死了。
      “死了就死了!”花父说。
      “死了不白养那什么大了吗?”
      后来俩个人商量带她去看大夫。

      经过大夫治疗,她苏醒过来。

      十多天的修养,让她渐渐好起来,她看着自己身上这些疤痕。低下头。却看见了自己脚上的链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手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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