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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元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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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空夏。”他看着眼前的人。
“空夏?所以满洛王并不是你的名字?”公孙启略有所思。
“对。不知道是何人起了如此庸俗的名字。”空夏蹙着眉毛。看来他真的不喜欢。
“不是你们的天帝吗?”公孙启挑挑眉。
“天帝是何人?怎起了这样的名字。”
“嗯?”他很惊讶: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记得凭陈吗?”
“他又是何人。本王不知。”
“你和我回仟元宫。”
公孙启让余免去寻找关于法术的书籍,他觉得这个法术不简单,又或者是某种封印。
“满洛王殿下,您最近还好吗?”凭陈见人无恙,也心安了。
“你是何人?为何叫本王满洛?”空夏很郁闷。
“属下是凭陈啊。”凭陈蹙着眉毛,有些许不解。
“本王不知。”
“啊?”凭陈的眼眶红了,跪在空夏面前,“凭陈四十万年前便跟随殿下出征,与殿下一齐打过万余仗。您怎会……”
空夏看见他这般难过,心有不忍:“本王今年二十万岁……”
二十万岁?!公孙启似乎明白了什么:“凭陈你将崔宏带来。”幸亏魔渊如人间,崔宏这些日子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参见殿下!”崔宏很开心,自己的主将没有性命之忧。
“……”空夏仍然不知他是何人。
此时余免进到仟元宫里:“找到了。”他将记载着法术的书籍放满了七箩筐带了进来。公孙启感觉有一道赤雷劈在了自己头上,若不是空夏的自己的恩人,在温城这人已经尸骨无存了。
“你们下去吧。”公孙启摆摆手对那三人说。
崔宏刚想问原因就被凭陈带走了。“你为什么不让我问?主将今天很不正常!”“殿下不记得我们了而且他说他二十万岁。”“什么?是不是魔尊做了什么?”崔宏没有发现自己从前都是直呼他的名讳。“看他的神情应当不是。”“那么魔尊为什么要帮着满洛王殿下?”
两人这才醒悟。满洛王与魔尊只打了一场架,两人为何如相识万年一样互相信任对方?还是魔尊大发慈悲觉得满洛王是千万年一遇的人才,想收入麾下?
他们并不知道,魔尊才五十万岁。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他坐在箩筐旁边。公孙启刚准备走,空夏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说着便解开锦袍,露出了带有伤痕的后背。公孙启被他的行为震惊了,身子一僵:“你……”干什么?
空夏的肩胛骨的下方有一个血色的咒印,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公孙启凑过去一看:施咒者以血为引,驱动了某种法术。咒印很简单,只有一朵醉心花。人间似乎称为曼陀罗。时间太久他也忘记了。
“我让余免找了记载法术的书籍,”他指了指箩筐,“找找吧。”
“嗯。”
两人从戌时看到了子时。
“以血为引,后颈处显有醉心花。中咒者记忆无存、行为呆板……若要解咒需历劫之时遭受天雷此乃其一,幸运者即刻解咒,若未解则需碎赤珠……”空夏念了一段书,“要不你将赤雷引来尝试一二?能劈了本王你必是修了百世福……”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公孙启渐渐把头低了下去,抬头时眼睛血红随手扔了书,欺身扼住空夏喉咙将他按在床上,自己则曲臂压在他身上,空夏也未曾反抗,因为眼前人并未使劲。“我从千岁便被父王扔入轮回,饱受人间之苦。烧杀抢掠哪样都做过,轮回时偏不喝忘川水,为的就是记住上一世的苦。就这样在别人修炼的时候我历劫,以至于十万岁只会最基本的法术。赤雷引不过是误打误撞学会的。所以我从未积德行善,因此我格外记得任何人对我的帮助。这也使我对伤害我的人有更深的怨念,达到了父王的目的。”公孙启把人放开了。
“……那不引雷了,好吗?”“嗯。本尊走了。”空夏突然眼前一黑。
两人在元岁之前未见面。
到了亥时魔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空夏在街道上看着魔族的妖快活的与好友闲聊,与好友玩耍难掩心中的羡慕之情。“郎君对不起。”一个小女孩撞到了他,“郎君买平安络吗?最后一个了!”空夏看见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忍心拒绝,便买了下来。络子平平无奇,倒是女孩卖完之后就跑到右侧的房间里面有一个妇人,在她的身旁对她说:“娘亲,阿全卖完了所有的络子,可以去元会了吗?马上就来不及啦!”“阿全很棒,娘亲为你织的衣服也做好了,穿上看看合不合身。娘亲和你一起去元会。”“好!”小孩子换上了新的衣服,看见了空夏。
空夏此时并未走开是因为自己眼前的黑暗变得持久了,他怕撞到人。
“大哥哥,你怎么没有走啊?”“本……我初来乍到不知从哪里走。”他又能看见了。“那公子和我们一起去吧!”妇人建议他。“多谢!”
他们来的有些晚,此时已经人满为患。空夏挤到了里紫晖殿较近的地方。紫晖殿是公孙启的宫殿。此时的公孙启身着红衣从高处而降,一眼就看了“黑色”的空夏。空夏没有看到他,因为他的视野再次变成黑色。他只好远离人群,站在了荷花池边。魔渊与人间不同,元岁在夏季。
公孙启以为空夏不想看见自己,心中竟添了一丝气愤。凭陈和崔宏找到了空夏,但并未上前寒暄。
空夏没有听到公孙启说的话,只听到了爆竹的声音。他回到了仟元宫开始回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导致眼睛出现奇怪的反应。公孙启发表自己对子民的祝福,接受子民的祈愿。元会差不多就结束了,各家开始四处游玩。青年男女则是开始单独相处。
公孙启去了仟元宫刚进门就听到空夏说:“是槐花枝!”“什么槐花枝?”
空夏知道是公孙启:“本王的眼睛大抵要失明了。”“为何会如此?”公孙启心里的气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急。“槐花枝吸取精魄然而我用它破了枯树,珉沨对他的压制到达了顶峰,他的法力就会霎时间消散。”“但是你的眼睛碰到了它,还没有及时治疗。”“嗯。”
“对了,正好你来了。本王做好了打算,我得去历劫。你和凭陈与崔……宏知会一声。免得他们‘拿你是问’。”说完空夏就走了。
“余免。”“属下在!”“空夏已去历劫,凭陈和崔宏有权知道此事。本尊也要去,魔界如果出了事你负责就好。”“是!”
空夏一人走向全责台,虽说他失明但依然从容不迫。公孙启等人说的四十万年内自己与一块木头无异,想起了自己的名讳与二十万年前的事却彻底的忘记了自己所有的好友。只记得那日见到的公孙启。
他也想与常人无异。不会忘记自己的曾经。他厌烦自己混乱的记忆。
他想要清楚地认识自己,不再受迷茫之苦。全责台仙气暗涌他跳了下去。
公孙启的内心十分的忐忑。他不喜欢历劫因为从未积德行善却屡屡制造杀戮,可如果不是这样自己的父亲又怎会救自己出轮回?
但是他无法言喻的直觉告诉他:就算天崩地裂自己也要去历劫。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一种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他也跳下了全责台。
全责台上的一簇长拾灯发出了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