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猫记之前世今生》菱千叶

2、遭斥

　　三
　　“你整日与猫为伴，不思进取、玩物丧志，将来何以得中功名、光宗耀祖？？！”那天中午我刚从花园游玩回来，就听到有人在白彦的书房大声斥责。我偷偷溜到墙根，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只见我的主人白彦跪在地上，而他的父亲——白家老爷正在厉声训斥。白彦的乳母则在一旁兀自落泪。我不禁黯然，难道与我一起玩耍也是错？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白彦执拗的声音：“我就是不喜欢读书，我不要考什么功名，我喜欢丹青，尤喜画猫，我有什么错？？？”
　　“画猫？？你！你！……”白老爷恼羞成怒，拿出一根戒尺，就朝白彦打去。
　　“哦！不！不能打我的主人……”刹那间不知道是什么赋予了我这样的勇气，“喵！！！”我像皮球一样弹跳出去，娇弱的身子护向白彦。“啪！”……戒尺落在了我的身上，一阵酥麻伴随着全身的疼痛，双眼迷离中，我看见了白彦向我伸出的双手以及他焦灼的眼神。“喵~~~~~”昏迷的瞬间，我想告诉他：即使我只是一只猫，我想保护他。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全黑。身上的疼痛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喵喵~~~”白彦呢？我的主人呢？为何不见我的主人？？我在房间急急的走动，虽然身体仍在剧烈的疼痛，可是此刻，我似乎担心白彦比担心自己更多些，我也不甚明了这是为什么。
　　大概午夜时分，白彦终于回来，手里抱了一摞书。他垂头丧气的走到我身边，抚摸着我身上的伤痕，“我的好灵儿，我知道，你今天是保护我……”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他眼中的泪光。“喵~~~~”我弱弱的回应着，我已无太多的气力。白彦把我抱了起来，搂在怀里，黯然向我倾诉：“灵儿，我妥协了……我抵抗得了父亲的暴力，但抵抗不了乳母的眼泪。灵儿，你知道的，我自小没了亲娘，那么多年，全凭乳母照顾。灵儿，你会看不起我吗？而且，如果我不妥协，父亲就会把你送出去了……”我在他怀里寂然无声，宛如睡着。“灵儿，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你睡着了吗？”白彦轻轻把我放在他的卧榻上，自己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像他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一样。
　　白彦一夜未眠，清晨的时候，他微红着双眼，给我端来了一条鱼。我静静的趴着，没有回应。他忽然就笑了：我的灵儿到底是猫，睡的那么香。“不是的，不是的，我的主人啊，灵儿也是一夜未眠，灵儿在为你担心啊。”我忽然喵喵的叫了起来，可惜白彦什么都听不懂。
　　四
　　从那以后，白彦再也没有时间陪我玩耍嬉闹，他要读书，要去考功名，大多数时间，我都是趴在他脚边，睡了醒，醒了又睡，而每次他读书累了，便会弯腰在我额头轻拍，笑道：“我的懒灵儿。”有时也会把我抱到桌上，让我看着他奋笔疾书。
　　我忽然变得慵懒，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让我感觉激动的事情。夏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一天中午，白彦回来，一把将熟睡的我抱起，兴高采烈的告诉我说：“灵儿，今天会有客来访，是我的好朋友秦天，哈哈。”“喵喵~~~~”好久没看到他这么开心了，我也不由得也被感染，打了个哈欠，跟在后面快乐的叫唤着。白彦真的心情很好，他把我轻轻放在窗台的香案旁边，拿出了久违的画笔。掐指算算，他有多长时间没有作画了？
　　不到半支香时间，仆人来报：“少爷，秦公子来访。”“快请快请！”白彦急急的挥手。过了一会儿，一位与白彦年龄相仿的少年走了进来，虽比不上白彦好看，却也风度翩翩。我趴在窗台懒懒的观望着，当我的目光聚在少年的面庞上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天哪！”来不及反应，我踮起脚尖弓起身子低声嘶吼起来。来人慢慢走近，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在白彦手上用力抓了一把，跳下窗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