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苻忧

7、伤口 就像华丰说

　　就像华丰说的一样，这个孩子给华家带来了希望。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华薇也怀孕了。
　　华如廷也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姑娘。
　　一切又像是慢慢的好了起来。

　　又是一年秋收季，
　　华薇嫁了人，也刚刚生了孩子，
　　回不来娘家。
　　家里要收的地很多，
　　没办法只能找亲戚朋友帮忙。

　　好几十亩地的庄稼收完了，
　　丁莉的妹妹也来了
　　丁莉和丁茹在家做着饭，
　　等着一大家口人。

　　因为土炕的大锅烧的柴太多了
　　土炕特别烫，
　　丁莉就让丁茹在地上铺一层海绵垫
　　把炕上的华佳兮放在垫子上。
　　华佳兮一个人倒是玩的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回了家
　　丁莉也把啤酒都放在了大家的脚底下
　　一大家子在饭桌上吃着饭，庆祝着丰收的喜悦。

　　突然，一声爆破声响，响彻整间屋子。
　　就在大家寻找是哪里爆炸了的时候，
　　只听见地上的华佳兮嚎啕大哭，
　　身边喷涌着鲜血。

　　众人都放下了碗筷，
　　看向这个只有一岁大的孩子。
　　华佳兮的右脸上，一道绽开的口子
　　鲜血淋漓。
　　众人都吓坏了，
　　紧忙把孩子抱起来，用能用的东西
　　尽量止住鲜血。

　　地上的海绵垫已经沾上了鲜血
　　在海绵垫旁边，有一瓶已经碎裂的啤酒瓶
　　原来，是华佳兮不小心推倒了啤酒瓶，
　　导致啤酒瓶里的气体冲出，
　　碎了。
　　又恰好一块不大不小的碎片
　　刚好从一岁大的华佳兮脸上划过。

　　“快送去乡里医院！”
　　“不行啊，我们都喝了酒怎么去？”
　　“等着，我去找车，快给孩子止住血……”

　　大家手忙脚乱的，看顾着眼前的孩子。
　　一条绽开的口子，
　　任谁见了，心里都会抽动一下。

　　坐车去乡里的路上，华佳兮没了声音
　　或许是哭累了。
　　吓得华家一家一直在叫着华佳兮的名字
　　让她不要睡。

　　终于，到了乡里的医院。
　　乡里的亲戚知道了也赶了过来。

　　那时乡里的医疗手段并没有那么发达，
　　缝针的技术也就只有一位大夫会，
　　但也算不上精通。
　　第一次见脸上开口子的婴儿，
　　医生一时间也不知所措。

　　“医生，医生，你快救救她！”
　　一家人都带着哭腔，围在手术室前。
　　“我要知道，这孩子的脸是怎么弄的！”
　　“啤酒瓶倒了，碎片划了，脸……”
　　“现在这情况，需要缝针……”
　　“缝，缝……”
　　“我需要和你们说明情况，目前这家医院只有我可以缝针，但是我从未尝试过在人脸上缝针，更何况是个婴儿。”
　　“大夫，只要能救孩子，都行，都行……”
　　“麻药打不打？”
　　“麻药，麻药，打，打，大夫打麻药……”
　　“不行，不能打，那麻药对大脑发育不好，她还是个孩子……”
　　“不打咋办啊！孩子多疼啊！”
　　“万一打了麻药，影响大脑，孩子以后会怪你的……”
　　“你们给我个答案，到底是打不打。”
　　“不打，不打了，就，直接，缝吧！”
　　“那你们出几个人，帮我按住孩子。”
　　“我去吧，哥你别去了！”
　　“还有我，我跟着进去。”
　　刚刚赶来的林家大哥林建说道。

　　华如廷和林建进了手术室。
　　一大家子人，都守在手术室门外。
　　只听见手术室里，华佳兮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医院
　　揪心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让整个医院添了几分悲惨。

　　手术室里的华如廷，看着自己眼前按着的小侄女
　　哭的撕心裂肺
　　嗓子都哭哑了
　　华如廷的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
　　“别哭，别，别滴到孩子的伤口里。”
　　一旁缝针的医生哽咽得说道。
　　华如廷收回了眼泪，继续按着手术的华佳兮。

　　华佳兮因为疼，哭喊着
　　血液充斥着头部，
　　脸已经被憋得通红。
　　因为手术的生缝，
　　华佳兮也控制不住的来回乱动。

　　华佳兮脸上的伤口被一点点的缝上，
　　脸上的血被止住了。
　　这位乡里的医生已经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缝针手法
　　尽量给这位小姑娘缝的好看一些，
　　但是无奈，乡里医院只有普通大人的针线尺寸
　　并没有儿童的。
　　华佳兮的脸上清晰可见的伤口，
　　以及穿针过后留下的针孔。

　　等护士处理完之后，
　　把华佳兮推出了手术室。
　　华佳兮可能因为哭得累了，睡着了
　　那样小小的一个孩子，躺在保温箱里。
　　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
　　那块纱布快赶得上华佳兮一半的脸了。
　　那纱布上还有渗出的血迹。

　　华如廷并没有走出手术室，
　　而是独自一人蹲在角落里，
　　抱头痛哭，
　　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这受伤的地方是脸，孩子现在是哭累了，睡着了，一会儿醒了还会因为伤口痛而哭，哭就会扯动伤口，伤口也会流血，我尽量给她用一些止疼药，减少点疼痛，省得把伤口缯开。那时候二次缝针，可就遭罪了，幸好没割透脸，不然我这儿是不会接诊的，你得去市里的大医院。害，一个小姑娘，可惜了，脸上要留下一个疤了。”

　　林金梅不一会儿从外面回来
　　手里提着一袋子的冰棍。
　　“大姐，你这提着一袋子冰棍干什么？”
　　“冰棍镇痛，一会儿孩子醒了，让她含着。”

　　华佳兮因为伤口疼痛疼醒，
　　又开始嗷嗷大哭，
　　病房里的人听着这声音
　　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
　　“来，吃根冰棍儿！”
　　林金梅打开一块儿冰棍儿塞在了华佳兮张开的大嘴里。
　　华佳兮吃到冰棍后，
　　也就不哭了，
　　眼泪汪汪的吃着手里的冰棍
　　冰棍的甜，夹杂着血液的味道，
　　止住了华佳兮的苦恼。

　　冰棍儿倒是真的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