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苻忧

2、参军 时间一转，

　　时间一转，已经过去了几年，家里的三个孩子也都长大了
　　都到了上学的年纪。

　　华如强如今已经上了初中，
　　那时的他学习还不错，
　　在班级里也算得上中等。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多少会有点调皮。
　　在华如强的班级里有一个大姐大，叫文荣。
　　文荣的家境不错，文荣的爸爸是银行的
　　平日里，文荣总会在书包里放些零食，
　　但是每当自己拿的时候，
　　剩下的就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袋子。

　　那个年代的零食对平常孩子来说是奢侈品。

　　文荣那天又发现自己的零食被偷吃了，
　　于是心生一计，
　　文荣在家附近的柴火垛子里
　　发现了一窝刚出生的小耗子
　　文荣就将那小耗子裹好装进了书包里。

　　“大强，今天可该是你去了！”
　　“我去？那文荣不得追着我满囤子跑，我不去。”
　　“平日里都是我们，今天怎么轮也该轮到你了，快去，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一样！”

　　在朋友的怂恿下，华如强走到了文荣的座位上。
　　胆战心惊的打开了文荣挂在凳子上的书包。

　　在打开书包的那一刻，
　　华如强抓到了文荣书包里的那只，
　　粉红色的小耗子。
　　华如强拿出来之后，
　　吓得瞬间跌倒在地，
　　那只小耗子呢，也因为被抛开，
　　吓得吱吱乱叫，
　　一瞬间，班级里炸了锅一般，
　　大家东跑西串的，只为躲那只小耗子。

　　这一幕，被躲在教室后门的文荣，
　　看了个一清二楚。
　　在所有人因恐惧而尖叫的班级里，
　　参杂着文荣的笑声。

　　从此，华如强也就喜提一个称号：
　　粉耗子。

　　那次被吓之后，华如强许久都不敢再靠近文荣，
　　还有文荣包里的零食，
　　再也没有人偷拿过。

　　小妹华薇也小学毕业了，
　　那天学校要拍毕业照，
　　华薇特意让林英给她扎了两个鞭子，
　　还带上了自己平日里最爱的
　　粉色头花，那还是过年时赶集时买的
　　华薇一直舍不得带。

　　老三华如廷也已经上了小学，
　　穿着华如强淘汰下的衣服，
　　袖口都已经打铁了。

　　一家子的开销就只剩下那几亩地
　　平日里放学放假，姐妹三个都会到地里帮忙
　　偶尔华薇也会留在家里做饭。

　　就这样，日子紧巴巴的过着，
　　华丰也很少再出去喝大酒了，
　　日子不算特别好，但也算不上苦。

　　这一天，村子里来了部队的人
　　鼓励大家去参军。
　　每个月还有21块钱的津贴
　　华如强也够了年纪，便瞒着家里，报了名。

　　华如强的体检政审都过了，
　　这才敢回家告诉家里。
　　华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默不作声，
　　连晚饭都没见人影。
　　林英则是哭了好久，
　　她不太舍得儿子去受那份苦，去遭受那份罪。

　　林英后来去找了部队的人，
　　恳求他们不要带走华如强。
　　部队的人表示很为难，
　　因为他们很看好华如强的各方面条件，
　　尝试说服林英
　　但是林英的态度十分坚决
　　不让华如强去当兵，
　　这时有个人刚好符合参军条件
　　没办法，部队只好将华如强的名字从名单上除去。

　　就这样，华如强留了下来。

　　没去参军的华如强，也不再去学校了
　　反而是留在家里，帮着家里干着农活
　　春天耕地播种，夏季浇水施肥
　　秋天收割庄稼，冬天还要拉柴，过冬的时候要用。
　　偶尔也会去隔壁乡里的姨奶拾一些，
　　姨奶的年纪大了，家里的孩子也没比华如强大几岁。

　　那年冬天很冷，华如强和华如廷照场去隔壁乡里给姨奶拉柴
　　但是兄弟俩穿的衣服上打满了补丁，一点也不保暖
　　连围脖和帽子也没有
　　就这样在东北的冬天里
　　冻得发红。
　　姨奶看到了后，也丝毫没有一丝心疼，
　　反倒是姨奶家的小叔叔，穿得十分保暖
　　还有姨奶贴心织的帽子
　　红色的，看样子就十分保暖。
　　那时兄弟俩只能看着，羡慕着
　　因为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买新的毛线。

　　兄弟俩拉了几车柴，已经足够姨奶家一冬天的了
　　俩人告别之后，准备坐着四轮车离开。
　　姨奶叫住了他们，
　　从屋里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副手套和一条旧的围巾
　　“带上吧！”
　　兄弟俩看着眼前的手套和围巾
　　虽然是旧的，但是在这个冷冬里多了一些温暖。

　　兄弟俩一人一副，各自带上，
　　两个人开心极了
　　回家的路上，也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

　　“老二，等过几天你姐放假，我们去乡里把你姐接回来。”
　　“好！”

　　华薇是个小姑娘，不如小伙子皮实，
　　上初中的时候，就把华薇寄托在大姐林金梅家
　　林金梅已经结了婚，离华薇上学的地方很近，
　　林英便拿着一筐攒了很久的鸡蛋，送了过去
　　想让华薇住在林金梅那儿。

　　林金梅同意了，
　　华薇便在那儿住了下来。
　　每日除了上学，就是要回到林金梅家做饭，打扫卫生，
　　还要照看林金梅的女儿和儿子。
　　每日里林金梅都要华薇打扫屋子，
　　屋子要打扫的一尘不染，
　　屋子的地还要用抹布仔细擦，马虎不得。
　　就这样，华薇在林金梅家像个仆人一样，
　　待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