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苻忧

13、上学 华佳兮的年

　　华佳兮的年纪还没到上学的年纪
　　就只是跟着村里的学生，
　　一起玩儿，
　　最重要的是让老师规楞规楞。

　　去了新环境的华佳兮，倒是很新鲜，
　　每天背着小书包，
　　一颠一颠的从后院爬墙去上学。
　　班里的孩子都比华佳兮大，
　　华佳兮刚去了没多久，调皮程度就传遍了校园。
　　有几个挑事儿的大孩子，
　　趁着华佳兮放学的时候，
　　就把华佳兮堵在门口，
　　打劫着华佳兮包里仅有的两块大圆饼干。

　　华佳兮不给，他们就吓唬华佳兮。
　　这一幕正好被来接孩子回家的丁莉看到了，
　　华佳兮看到丁莉来了，
　　就冲出包围的人群，
　　跑向了丁莉，躲在丁莉后面。
　　“谁欺负我姑娘了，给你们胆子了是吧，敢欺负我丁莉的闺女，你们再吓唬她一个试试……”
　　几个大孩子见有大人来，
　　意识到自己捞不到什么好处，
　　就四散跑开了。

　　那天晚上，丁莉还是跑到了那些欺负华佳兮的孩子家里
　　向他们的家长说了情况，
　　无一幸免，那些孩子都挨了揍。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欺负华佳兮，
　　华佳兮在班级里也找到了新朋友。

　　本来在乡里上学的顾莹，和华佳兮一边大，
　　是从小一起玩的好朋友。
　　在顾莹知道华佳兮去了离家近的小学上学时，
　　死活都不去乡里了，
　　非得要回家上学。
　　家里拗不过她，就把她接了回来。

　　“今天秋游，我们排队去西边的树林里，那里有老师们放下的小惊喜，谁找到就算谁的。”
　　“好！”
　　一堆孩子，齐刷刷地，排着队，去西边的树林。

　　树林里有老师们提前一天藏好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奖品：一个本，一块橡皮，一根铅笔……
　　头一天，学校里的老师就去了树林，
　　把写好的纸条塞在突起的树皮里，
　　藏在落叶里
　　……

　　那天学生和老师们都很开心，
　　大家拿着各自的奖品，
　　特别开心的跑回家。
　　华佳兮找的最多，两只手抓不过来的纸条，
　　看到朋友没有，
　　华佳兮还分了几个出去。

　　外面的活儿也差不多了，
　　华如强也回了家。
　　回家还给华佳兮带了最新的遥控飞机
　　还有遥控小汽车。
　　那一天，家里刚刚刷了白墙，
　　华佳兮拿着新玩具稀罕的不得了，
　　上蹿下跳的，
　　没一会儿那遥控小飞机就在华佳兮的手里撞了墙，
　　不动了。
　　华佳兮又拿起那小飞机，找华如强去修。
　　那时的华佳兮十分崇拜自己的爸爸，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东西只要坏了，
　　找到爸爸总会修好。

　　丁莉则是坐在炕上织着父女俩的毛衣和毛裤。
　　看着剩下的毛线还不少，
　　丁莉也就又起了针，
　　给小宝朱俊也织了一件绿色的毛裤。

　　毛衣织好了，华佳兮穿着那件新织的红色毛衣
　　开心极了。
　　就打算穿着毛衣翻墙去找林英，
　　想让奶奶也看看自己的新毛衣。

　　在华佳兮翻过院墙中的小铁门，
　　华佳兮从来不把门打开，
　　只喜欢从上面跳下去。
　　在华佳兮翻过去的时候，
　　刚落地，院子里一头黑牛发了疯一般向华佳兮冲了过来。
　　那只黑牛今天没有拴住。

　　黑牛冲过来，拿自己的角顶着华佳兮，
　　华佳兮吓坏了，嗷嗷大哭。
　　偌大的哭声，惊着了屋里的大人们，
　　都冲了出来，牵着那头黑牛离开。

　　被吓坏的华佳兮蜷缩在鸡圈旁边，
　　眼神呆滞。
　　林英赶紧将华佳兮抱回了屋里，
　　一直抱在怀里哄着，
　　还从兜里拿出了50块钱，给了华佳兮。
　　那时的五十块钱，对于华佳兮来说，
　　是笔巨款。
　　慢慢的，华佳兮也就不哭了，
　　吃了受惊吓的抱龙丸睡了过去。
　　从那之后，那头黑牛再也没有过自由，
　　华佳兮每次去，都要绕走好远。

　　一天，丁莉关紧了屋子的门。
　　华佳兮正在外面玩，回家却发现打不开门。
　　华佳兮用力的拉了几次，
　　那门依旧纹丝不动，
　　华佳兮透过门上的窗户，看到丁莉趴在炕上。
　　“妈，妈，给我开门啊……”
　　任凭华佳兮怎么喊，屋里的丁莉都无动于衷。
　　见打不开门，华佳兮就只能失落的跑去西院
　　“怎么了？”
　　林英见华佳兮哭唧唧的。
　　“我回不去屋了！我妈，不让我回去……”
　　“咋的，你惹你妈生气了？”
　　“我没啊，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就看屋子的门锁着，我都拽不动……”
　　“啥，门锁着！走，奶跟你去，我要看看为啥不让佳兮回家。”
　　华佳兮点了点头。

　　两个人到了东院，发现门确实紧紧的关着。
　　“小莉啊，你把门开开，咋的了，谁惹咕你了，你跟妈说，别给自己憋坏了……”
　　屋里的丁莉听到了林英的声音，回了句：
　　“妈，我没事，你带着佳兮去你屋里吧！”
　　“你这咋能让我俩放心呢！你把门打开，咱娘俩唠唠……”
　　屋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任凭林英如何劝说，丁莉就是不打开门。
　　林英害怕了，儿子没在家，就怕儿媳妇再出什么事，
　　林英告诉华佳兮：
　　“你在家待着啊，奶去找人……”
　　华佳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点了点头，把守在门口。
　　站累了，就蹲下会儿。

　　过了会儿，林英回来了，还带来了村里的张大夫。
　　张大夫右手扶墙，左手把上门把手，
　　使了好大的劲，才将门拽开。
　　进了屋之后，看丁莉的面前放了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旁边还放了一把刀。

　　张大夫将那刀一下子抢了过来，交到了林英的手上。
　　林英看到这把刀后，一时间不知所措，
　　在愣了一会儿后，就把这刀放到了柜子上，
　　那里华佳兮碰不到。

　　张大夫从自己的医疗箱里，拿出一小瓶玻璃瓶，
　　又拿出一个注射器，
　　给丁莉打了进去。

　　角落里的华佳兮还是没反应过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屋子里静悄悄的，也不敢问，
　　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扯着自己的衣角。

　　张大夫注意到了华佳兮的异样，
　　就伸手招呼着华佳兮。
　　“小家伙，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章医生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很大的玻璃瓶。
　　“去找两个碗来……”
　　华佳兮很听话的去厨房拿了碗，
　　张大夫将那玻璃瓶中的透明液体倒了出来，
　　又将那半满的碗递给了华佳兮。

　　“尝尝看！”
　　华佳兮半信半疑，凑近了闻闻，
　　倒也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华佳兮试着尝了一小口，
　　是甜的！
　　华佳兮捧着碗，又回到了林英的身后喝了起来。

　　张大夫将另一碗递给了丁莉。
　　丁莉颤颤巍巍的接过碗，
　　喝了下去。
　　“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叔，我没事了！”
　　“那行，那就拾到拾到，睡下吧，没什么事过不去的，你不看别的不还有孩子呢吗……”
　　“嗯。”
　　“行，那要是没事我就走了，今天晚上最好留一个人陪她，孩子就别在这儿了。”
　　“行，知道了。那张大夫我送你出去……”

　　“佳兮，你去西院睡吧，去找爷爷，告诉他今天晚上我在东院住了。”
　　华佳兮点了点头，拿着炕上的小熊就去了西院。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华佳兮一直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