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月》南极笨企鹅

1、第一章 无聊的母子 玄明五年，

　　玄明五年，丞相府熙兰院一客房内。
　　“娘，您明知道我喜欢的是梅兰，却怎么把这个丑丫头给带来了。还让我收了她，就她这样连个《女戒》都不可能知晓的粗使丫环，怎能配得上我。”一个年轻男子开口说道，他的语气，让人一听，便知其正处于极度不满和抱怨之中。话说这说话的这个年轻人，名叫福永贵，自小上过几天私塾，也读过几天书，不过由于资质有限，这些个年下来，却只混得一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的半调子秀才，文采只属下等中的下等，但却自视甚高。每每仗着自己娘亲是陈国公二女儿的乳娘，平日里从不将粗使的下人放在眼里。
　　“梅兰，梅兰，你一天就知道梅兰。我是巴不得你马上把梅兰娶回家，可是也要人家钱家大小姐点头才行呀。你可知娘为了你的这事儿，都不知请二小姐向钱家提了多少次亲了。可是那钱家小姐就是不同意，你说怎么办？你也知道，那钱家小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要是硬气起针来，二小姐还真是奈何不了她。哎……，一想这事儿，我这头呀，就痛。”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无奈的说道。此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人刚刚那半调子秀才的娘亲，陈国公二女儿的乳娘，福妈。
　　“娘，我知道这事儿也不能急于一时。不过，我可以等呀，钱家小姐定是觉得梅兰还不满十七，想再多留她陪在身边一些日子。说不定，再过个一年半载的，那姐钱小姐便会同意将梅兰嫁于我了呢。娘，你说这些许个日子，我都等了，也不差那一年半载的了，是不？您就让我再等等，再等等……”福永贵对福妈软语相求道。
　　不过还没等福永贵说完呢，福妈便不由分说的打断了他。并高声说道：“我的儿耶，你是想活活气死娘是不？等、等、等，你就知道等，你等的起，娘可等不起了。从两年前你看上那梅兰开始，你就说什么非她不娶，一定要等到她同意嫁于你，你才成亲。当时我知你心气儿高，也就未多说什么，你愿意等，便也就等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可是我哪知，这一等就是两年，两年啊，儿耶。你瞧瞧咱们隔壁的四婶，孙子都抱两个了，可是你娘我呢？连个媳妇儿的影都没见到。你现在居然还跟我说要等！你知不知道自己已是二十有三的人了，已经老大不小了。如果你再这么等下去，怕是我入了土，也见不到你娶媳妇儿的一天。”福妈一听儿子还要等着梅兰，情绪立时激动起来。
　　“娘……，哎~，孩儿知道自己不孝，示能早些娶妻，为您老添丁。但是，但是孩子就是喜欢梅兰，就是觉得梅兰好。所以，娘，你就再容孩儿缓一缓，再等一等，成吗？”福永贵听完福妈的一番话，无奈的说道。他很清楚娘的心思，但是对于梅兰，他又怎舍得放下。
　　“你……，哎呦，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竟生出你这么个痴情种。哎……，也罢，你要是真想等那梅兰丫头，你就等吧。不过，等归等，你必须先答应娘一件事才成，否则娘说什么也不答应！”福妈看着儿子烦恼的样子，语气上也不再强硬，而是有些服软的说道。
　　“答应、答应，只要您让我继续等梅兰，孩儿什么都答应您。”福永贵听福妈这么一说，立刻欣喜的说道。
　　“那好，你先收了这蓝丫头，娘就让你等梅兰。”福妈对儿子说道。
　　“这……”福永贵有些迟迟疑的说道，同时上千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被称做蓝丫头的人，慢慢的拧起了眉。
　　“我的儿耶，你就听娘一句劝吧，先收了这蓝丫头。娘知道这蓝丫头只是个粗使的下人，配不上我儿子。但是娘看她是个好生养的像，你只要给娘生个孙子，你爱等到啥时候就等到啥时候，娘决不管你。哪怕你到时怕梅兰那丫头不满，休了这蓝丫头都行，好不？”张妈一边看着自己儿子的脸色，一边对他说道。当见到自己儿子的表情有所好转之时，便趁热打铁，又继续劝道：“儿呀，其实娘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看这蓝丫头长得一般，但是怎么说也是钱小姐房里待过的人，往后真要是梅兰进了门，让她来侍候你们，再怎么也算是个近便人不是。”福妈从最初的高声埋怨，到后来低声劝慰，每一个转折的声调都掌握的恰到好处，可见，她平时定是一个精于事故的主。
　　“哎！”福永贵听到此处，心也动了，便有了要向福妈妥协的意图，毕竟在这早婚的时代，男人十几岁便可娶妻生子了。而他之所以会托到二十有三，也确实是无奈，本身读了几年书，自认为自己‘才华出众’，再加上多少也贴点官家的边，所以一般的女子他是怎么也看不上的。但真要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又没有能瞧的上他这个没家世的下人之子的。不过，他虽处于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地儿，自个儿却是个儿极清高的主，对于娶妻之事，还就是抱着宁缺毋滥的态度。结果这一拖延就是几年过去了，福妈为此，也不知愁白了多少头发，奈何儿大不由娘。
　　后来因为陈家二小姐看上了钱丞相，有事没事就带着福妈到丞相府住上几日，从而福永贵也因此时不时的，便到这里来看看福妈。哪知，竟在这机缘之下，无意间见到了钱家大小姐的贴身丫环，容貌娇媚如花的梅兰。自此便被梅兰迷的神魂颠倒，七窍勾走了五窍。当下细一打听后得知这梅兰姑娘，虽然是个丫环，但却有些学识，不但读过些书，舞跳的也是极好，这更使他对梅兰的迷恋又深了几分。况且梅兰是个下人出身，否则，如这般的可人儿，他是想都不敢想的。打那以后，他毫不犹豫的借着陈二小姐的乳娘是自己亲娘的这条线，追求起了梅兰来，并且他觉得梅兰嫁给他这事，那是板上定钉的了。可哪知这钱大小姐不同意放人，托陈二小姐几次去提亲，钱大小姐硬是不愿，结果这事就压了下来，而且这一压，就是两年。
　　福永贵想及此处，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把眼光移到了这个叫蓝丫头的身上。看了又看，想了又想，那审视蓝丫头眼神里，写满着厌恶及不快。好一会儿才对福妈说道：“娘，孩儿不是不听你的。可是你再想抱孙子，也不能饥不择食啊！你看看她，一身的粗布衣，哪及得上梅兰的罗衫轻舞；你再看看她的容貌，虽然流海遮了半边脸，先且不说被遮去的半边脸是否是因丑陋而不愿示人，单就这露出的半边脸，哪及的上梅兰一分的媚颜；你再看她那乱七八糟的头发，看着就叫人心烦，哪及的上梅兰的云鬓轻绾……”这福永贵是越说越来劲，越说话越多，把这个蓝丫头，从头从头到脚数落的一分不值。至使那站在一旁，不出半分声响，静看着这场闹剧的蓝丫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心说就算我脾气再好，也禁不住你这番扁低呀！
　　所以在稍做思量后，蓝丫头慢慢的抬起了头，眼开了微闭的双眼，轻蔑的看向了那喋喋不休的半调子秀才福永贵，用极为轻蔑的语气说道：“福秀才，小婢有一事不明，可否赐教？”
　　咋一听到这蓝丫头说话，福永贵立时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对蓝丫头抨击的话语如鲠在喉，登时没了下文，心想这蓝丫头长的虽然难看，但这声音倒是如银铃般好听得紧。蓝丫头看着一脸愕然的福永贵，又是一皱眉，却不知他因何会如此。就在她等得有些不耐奈，想再继续追问的时候，福妈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你，你，你会说话？”
　　蓝丫头在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轻叹了口气，然后用极其无奈的眼光，看向了福妈母子，心道，这不是废话嘛，我不会说话，那刚刚你们听到的是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倒是明白了福妈为何会如此了。
　　可能是因为她平日里除了在钱小姐的音飘院里走动外，很少与他人接触。要不是陈二小姐总是到府来，又是满丞相府的瞎溜达，这福妈也未见得能够见到她。后来，福妈总是为了梅兰的事，三不五时的来音飘院，或是时不时的送些小玩意儿、小吃食什么的给梅兰，以章显她家的那点‘财力’，因此见她的次数这才多了起来。有时梅兰出去了，福妈还会打发她来给梅兰传个信，递个什么物件什么的，这一来二去，她就从最开始的送到音飘院，改为让小丫环传她到陈二小姐暂住的熙兰院去取。这不，今天也是这般，又派了个小丫环叫她过来。她本是以为又要帮替梅兰取什么东西呢，却不成想闹出这么个莫名奇妙的事儿来。
　　话说这福妈以为她不会说话，也是很正常的。为了替那位超级敛财狂钱大小姐攒钱，她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私底下她总是很少和音飘院外的人说话的，最多做的就是点头而矣。而钱小姐对她保护的也还好，除了端个茶，送个水，递个东西，跑个腿（以上几项活动仅限丞相府内）外，其它的活倒是不用她去做的。所以她从此也养成了一个习惯，一般点个头就能搞定的事儿，她决不开口去废话。
　　“娘，您居然要让我娶个哑巴？您，您怎么能这样。”福永贵听到福妈对蓝丫头的问话，讶异道。

作者有话说

　　（wohoho，企鹅在找你，如果看到的话，请给企鹅留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