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两难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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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的大哥，让他们就这样走了，真的没有问题吗？”看见青鸟和斑一起离开，抱着水壶慢吞吞喝着水的水月不禁斜瞟了鼬一眼。
“青鸟会有分寸。”鼬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便转头看着佐助，“倒是你，佐助，难道你不想向我介绍一下你这些同伴们的情况吗？”
“香磷、水月、重吾，过去是大蛇丸的手下。”佐助淡淡道：“他们的能力将来你会知道的。”
“佐助，你准备一下，明天就跟我离开这里。”鼬点点头，然后站起身，黑猫精精跟在他身边。
“去哪里？”佐助愕然。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只要你不帮晓组织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鼬缓缓道。
“我不走。”佐助看着自己自始至终都最尊敬的大哥，脸色居然渐渐黯下去，“而且，并非是我在帮晓组织做事，鹰小队和他们只是合作的关系。”
“佐助！”鼬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情绪，转身一把就握住佐助的肩头，“你完全变了你知道吗！”佐助再也不是过去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孩子，他的目光里满是仇恨和怨怼，不再澄澈。
“哥，你说的没错，我是变了。”佐助面色淡然，转头看了看呆怔在原地的三个同伴，随即漫不经心地对他们说道：“你们没有其他事的话就暂时出去吧，我想和鼬单独谈谈。”
“是！反正我们都是多余的人了吧，佐助！”水月闻言依然抱着他的水壶，第一个走出了屋子。
“我们就在隔壁，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叫我们。”重吾还算淡定，亦跟随在水月身后。
“唉，为什么连我都要离开呢……”香磷愤愤不平地端着自己的眼镜架，嘀嘀咕咕地朝外边走。
无关人员全部退去，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怪异，鼬撇开弟弟，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在为佐助刚才说的那些话而生气，以佐助的性格当然也做不出讨好哥哥的行为，但他其实很后悔自己刚才一冲动就说出那么多难听而生硬的话……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原本支开自己的同伴就是为了和鼬私下说一些体己的话，但看到现在的尴尬氛围，似乎也……
“对不起。”想了很久，佐助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试试与鼬和解——毕竟对方是自己最爱的哥哥，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像做梦一样的事实能够与他团聚，佐助并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太过僵硬。
“不，你没有错。”鼬突然觉得自己很累，他有些烦躁地用手扶住额头，低声道：“错的是我，要是我能够早一点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你……”话将说到一半，鼬感觉到自己摆在桌面上的另外一只手被谁握住。
“哥。”佐助侧过身子，将鼬的手护在自己微凉的手心里，目色沉静，声音清冽，表情比方才稍微柔和了一些，他浅笑着对鼬说：“一直都想对你说一句话，那就是……谢谢你。”
“……”弟弟突然将话题转移得如此彻底，让鼬完全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些事，付出的那些代价……现在我很后悔自己当初做过的那些傻事，你看在眼里一定也会觉得我很蠢吧。”佐助淡淡笑了笑，“不过哥哥你也有错啊，就想你说的那样，为什么你的事都要瞒着我呢？是觉得我不能理解你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抱着宇智波一族的骄傲活下去。”鼬神色黯然，“我不希望当初的事情让原本白纸般天真善良的你变得像父亲他们一样，希望你能活得像一个真正的忍者……希望木叶村的精神可以感染你，使你变得坚强而勇敢。”
“看起来我确实让你失望了呢。”闻言，佐助松开哥哥的手，整个人都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腰后的长剑被烛光映照，闪着冷咧的银光，冰冷得宛若佐助眸子里的漠然表情，“你的弟弟没有变得像你想象中那样呢……他没有既充满正义又像个英雄……反而和‘晓’这样的犯罪组织搅合在一起密谋摧毁木叶村，哥哥，你对我真的很失望吧？”
鼬沉默，看着这个自负而冷漠的弟弟，他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远……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和他弟弟长得一模一样，却带给他无比陌生的感觉，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充斥着对暴乱和战争的期望，从他漆黑的眸子里，鼬似乎能够看见那些他内心所抗拒的血流成河的景象。
“不过我现在倒可以告诉哥哥一个或许会让你很吃惊的消息。”佐助将鼬沉默黯然的表情看在眼里，兀自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佩恩和小南已经出发了呢。”
“出发？”鼬的心里本能升起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原来你不知道吗？斑派佩恩今天启程去木叶村抓捕九尾人柱力。”佐助叹息着轻轻摸了摸自己胸前绑着的绷带，“若不是我现在身上还有伤，我一定会亲自去的。”
“你说什么！”鼬大骇，“你说佩恩和小南去木叶村了？”
“是。”佐助悠然抬起目光看着鼬，“哥哥，即使你现在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窗口处已经透进些许霞光，“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斑他明明答应我的……”鼬的双手紧紧攥在椅子的扶手上，极其用力以至于发白的骨节都凸显出来，“他答应我只要我留在这里，晓组织就永远不进犯木叶村……”
“这样看来，他无疑是违约了呢……”佐助看着哥哥满面忧愁的模样，只是淡淡笑，“你不需要太过介意，就权当做斑跟你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吧……哥，他们去攻击木叶村不是也很好吗？宇智波家的仇可以报，还有你过去受过的那些苦也……”
——啪！
“佐助！你觉得……只有杀戮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吗？”鼬双目里流动着熠熠的红光，抬起的手还顿在半空中没有收回来，他看着佐助的眼神里尽是失望，“佐助，你口口声声说你理解我，但你其实在做着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我真后悔再来这里见你！看见一个这样的你！看见这个心心念念想要掀起第四次忍者大战的你！”
佐助的眼睛瞪得很大，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被鼬的手打到的地方由疼痛渐渐转变成灼热和些许麻痹的感觉，就在刚才，正是鼬用那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语……
“佐助！若我早料到你现在会变成这样，当初就……”鼬的心里痛苦万分，看着弟弟渐渐红起来的半边脸，他的声音由肃然逐渐变为忧伤，“我当初就不该独把你留下……”
“是，你确实错得很透彻。”佐助将掩着脸的手缓缓放下，漆黑的眸子凝视着自己的哥哥，“你当初就不该把我留下，你不该在杀掉宇智波全族人的时候独把我留下……所以，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你就把我杀掉吧。”说着，佐助抽出自己腰上的草雉剑，执拗地将剑柄塞进鼬的手里，一字一顿说道：“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留下的，我给你后悔的机会。”语罢，他闭上眼睛。
“佐助……”鼬握着那把剑，看着佐助平静的脸还有他右边脸颊上微微泛起的一抹红，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杀你，我若是做得到，你早就死了无数次。”
“动手吧，其实很容易的……”佐助闭着眼睛继续淡淡笑，他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一刀切的姿势，“呐，就从这里下刀吧，我知道哥哥你下手很快，我应该也不会觉得很痛……”话未说完，佐助就听到耳边响起刀剑坠地的声音，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已然被熟悉的温暖所包围。
“就算我自己再死一次，也绝对不会杀了你。”鼬站在佐助侧面，轻轻将他的脑袋拥在怀里，亦闭着眼睛，想象他们都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过去，口中如梦呓般缓缓道：“……就算我真的对你绝望到底，你还是我弟弟……”
佐助的脸大多被埋在了鼬的双臂间，独留出的一只眼睛静静锁着地上那把寒光凌烈的剑，唇边暗暗牵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然而这个表情却一闪即没，佐助将自己的脸整个藏进鼬的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双臂亦环住他的腰，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两难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