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影清和复复吻（古龙同人）》野栗花

2、路小佳 昔去雪如花

　　路小佳，这个名字好熟悉。
　　该不会是慕容明珠在和我讲江湖故事时提起过的，可我怎么就一点印象也没有。
　　姑姑不是江湖中人，除了慕容家，就和江湖没有什么关联了，路小佳既然是江湖上崛起的剑客，又为什么会来找姑姑。
　　我走出我住的明嫣台，顺着长廊，没有多久就到了听雪阁。
　　我透过听雪阁的窗子偷偷地望了过去。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年轻人，我却又说不出来他到底哪里让人奇怪。
　　他坐在椅子上，手上却拿着几粒花生。
　　致雪山庄是不以花生待客的，虽然鲜有来客，但起码也是精致的桂花糕。
　　姑姑在主位上也在打量路小佳，姑姑的眼睛很有魄力，但路小佳却以一种冷冷的漠不关己的态度在吃花生。
　　姑姑虽然已经三十好几。却也风姿绰约，是个美死人不偿命的大美人。
　　路小佳却好像看不到姑姑一样，他的眼里只有那几粒花生。
　　姑姑说话了。
　　“路公子到致雪山庄拜访有什么要事？”
　　路小佳的声音也是冷冷的。
　　“想问一件事。”
　　“何事？”
　　“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姑姑脸色微微一变，虽是一瞬，却连在窗外的我顿时也紧张起来了，我瞄了一眼慕容，他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路小佳也不再看着他手里的花生了，而是冷冰冰的盯着姑姑，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却比刀锋更锋利。
　　姑姑却站了起来，一步步向路小佳走了过去。
　　姑姑问道：“你真的姓路？”
　　“我不姓路，又该姓什么！”
　　“你今年可是十六岁？”
　　“十六年前的你是不是在红梅庵外！”
　　姑姑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有这种表情，扭曲成这个样子。
　　她似乎咬牙切齿才挤出几个字：“红梅庵？”
　　姑姑忽的大笑起来了，近乎疯狂的笑起来，笑的眼角都渗出泪水。
　　我在窗外被这一连串的变化弄的十分迷惑，这些话里面似乎隐藏了一个秘密。
　　我隐隐为姑姑担心起来了。
　　姑姑的笑声很凄凉，路小佳用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盯着姑姑，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他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姑姑的笑声停下来了，她似乎平静下来了，又变成了仪态万千的佳人。
　　姑姑一拂袖子，转身回到主位上坐下。她用同样冰冷的眼神看着路小佳，带着轻笑说道：“你凭什么问我？”
　　这一问，不止我和慕容明珠都楞住了，连路小佳也楞住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
　　姑姑冷冰冰的说道：“你既然说不出，那请离开吧。”
　　路小佳盯着姑姑，嘴角抿成一条刚硬线，最后却转身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一愣，这个人的眼神太冷了。

　　明嫣台
　　夜色已经暗了下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慕容，一点也不心虚。
　　慕容无奈的看着我，说道：“早料到你会去偷听，但你也不用这么没有防备吧。”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吃惊的问道：“我一去你就发现了？”
　　“不错，你的内息过于混杂，呼吸浊重，若是高手很轻易就会注意到。路小佳应该也察觉到你的存在了。”
　　慕容这一说，我自己也有些汗颜，我的武功都是瞒着姑姑练的，入门的大都是慕容还在致雪山庄的时候教的，其他七杂八杂的都是从致雪山庄的博文楼里一个暗阁里发现的。
　　慕容接着说：“不过你的轻功还练得不错，路小佳一走，你也避开了我和姑姑，倒也挺快。”
　　我嘿嘿的干笑两声，他若是知道我轻功练得好是因为想三天两头溜出致雪山庄去青城玩耍，不知道我这个慕容哥哥还接受的了不。
　　我想到今天在听雪阁发生的事，问道：“慕容哥哥，你知道十六年前在梅花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和姑姑又有什么关系吗？”
　　慕容微一沉吟，说道：“十六年前江湖上是发生了一件极其惨烈的事，震惊了整个武林。十六年前，神刀堂纵横江湖，堂主白天羽和其弟白天勇都是顶天立地的豪侠，可是，那一年在梅花庵，也不知道是何方的人马伏击了白天羽兄弟两家，大小十一口，全部丧生在梅花庵，无一幸免。”
　　我听到这样的的惨事，也觉得悲哀，问道：“那伏击他们的人的是什么人？”
　　慕容摇了摇头，说：“事后，白大侠的好兄弟，也就是现在万马堂的三老板，马空群，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多年却一无所获。”
　　“那就是奇怪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吧，能杀白大侠这样的人物，应该也不会是些泛泛之辈。现场多少有留下一些线索吧。”
　　慕容道：“据最先赶到的人所说，当时梅花庵前的血都染成了一片红色，白大侠兄弟两家人的尸骨也被野兽啃咬的辨认不出，而其他人的尸体，或者别的东西都没有留下，几天几夜的大雪，早把一切都掩盖的干干净净。”
　　我不由得想到了那触目惊心的红雪，红雪？似乎有什么从我脑海里火速掠过。我来不及细想，就听到慕容说道。
　　“姑姑似乎也是十六年前的时候在青城建起了致雪山庄，路小佳是不是怀疑白大侠的死和致雪山庄有关。”
　　我心中一惊，却也无语，姑姑在听雪阁的反应已经说明她和梅花庵这件事有脱不开的关系，即便她不是杀害白天羽和白天勇俩兄弟的凶手，那她也多少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
　　“你真的姓路？”
　　“你今年可是十六岁？”
　　姑姑的两个问句在我脑子里轰轰作响，路小佳不该姓路吗，或者他又是该在十六年前出生的吗。
　　这一切千丝万缕，有一些似乎想的明白，有一些却怎么也很难明白。
　　慕容的眼光很是温柔，他轻轻的揉了一下我的头，说：“小孩子就不要为这些事情太费心了。”
　　我赌气一般答道：“我才不是小孩子了！”
　　慕容失笑道：“是吗，那我是不是该和姑姑提醒一下，你这个大孩子是不是要寻个如意郎君？”
　　我瞪了慕容一眼，我都还没满十五了，就急着把我嫁出去。
　　我忽然想起我们之前的话题，差点就被慕容这个家伙给岔开了。
　　我扯住慕容的袖子，问道：“那路小佳的事，你想怎么办？”
　　慕容不着痕迹地扯开我手中的袖子，好整以暇的说到：“不怎么样，以不变应万变。”
　　慕容有这么老实吗？哼，肯定是糊弄我的。
　　“骗人，你肯定想去找路小佳对不对。”
　　慕容叹了一口气，说：“你是不是要和我一起去？”
　　“好啊，你既然邀请了我，那我不去，怎么算是给我慕容哥哥面子呢。”我开心的说道。
　　我怎么会放过这个出去玩的机会呢！
　　慕容头疼的望着我，说：“你要跟着就跟着，不过不要惹是生非，路小佳可不是一个善与的角色。”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

　　第二日早上，我和慕容早早就向姑姑请了安，慕容只说是想带我去青城逛逛，买一些小玩意。姑姑好像被昨天的事弄得心不在焉，只说让我们多加小心就让我们去了。

　　青城离万花川谷，好似远在群山万峰之外，其实在谷中绕上几个隐秘的小路就很快就到了青城。
　　入得青城，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路小佳。
　　路小佳正坐在一个破旧的旅馆里，还是昨天那一身青衣，一个人正坐在桌子边正啃着一小碟花生，整个旅馆空荡荡的，要我说，肯定是被路小佳浑身上下的寒气给逼走了。
　　“路兄？”慕容开口道。路兄？慕容，你莫非和路小佳很熟，叫的这么亲热。
　　路小佳抬起眼，看了慕容一眼，刚硬的双唇中吐出一句话来。
　　“慕容兄，好久不见。”
　　这下我轮到我说不出话来了。
　　“路兄，如若不弃，我和家妹可否坐下，请路兄尝品一下青城有名的梨花酿。”
　　我又瞪了慕容一眼，虽说路小佳应该看得出我是女扮男装，但慕容也不用这么直接就说出来吧。
　　路小佳如同寒冰的眼睛扫了我一眼，说道：“坐下可以，酒就不必了。”
　　慕容和我都选择忽略路小佳冷冰冰的态度，很自在的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开口，气氛都有些僵硬。
　　我轻咳了两声，正准备随便说些什么好打破这个僵局，忽然后颈传来一下重击，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我好像回到了现代。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正是入迷。阿莹忽然跑过来强过我手中的书，说道：“什么书，别看了，我们去逛街吧。”
　　我一把抓过阿莹手中的书，笑着说：“改天吧，我正看到精彩关头呢。”
　　阿莹在我身边的草地上大大咧咧的坐下，靠在我身侧，说道：“主角帅不？”
　　树影疏离，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我有些困乏的说：“要知道帅不帅啊，你得要去看电视剧。”
　　光影变幻，阿莹的脸时明时暗，似乎随时就要隐没在黑暗中，我实在困的说不出话来，只听见阿莹的声音恍如从九天云外传来，“那这本书叫什么？”
　　我喃喃的答到：“边城浪子。”
　　边城浪子！
　　我猛然一震，从梦中挣扎而出。
　　边城浪子，傅红雪，叶开，丁琳玲。
　　我感到头疼欲裂，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一惊，回过神来，一扫四周，原来我正待在一件简朴的木屋里，听的脚步声越发近了，我赶紧卧倒在床上。
　　这时的我一片混乱，简直是不知所措。
　　那个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我的耳力十分好，恐怕也是察觉不到的。
　　那人轻轻的走到床前，呼吸声也极轻，看来是个练家子。
　　此时我的手已经握的紧紧的，我的心跳也如雷垂在胸口上一般，只要这个人再靠近我一点，我绝不会坐以待毙，必须要先发制人！
　　这一秒钟似乎比天长地久还要漫长，我已几乎不能呼吸了。
　　然而那个人只是在床边站了一站，不知是否是以为我还没有醒来，就转身离去了。
　　当我身后传来门闭合的声音，我顿时瘫软在床上，心中充满无力感。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