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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0. (非日常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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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尾崎荣治,35岁,是一个房地产中介,看现场情况,似乎是在天台打电话的时候靠在护栏上,结果因为护栏年久失修而意外坠楼的。
据和他同行的渡边麻友(销售员)、斋藤星(律师)、坂本贵乡(合伙人)所说,他们都是帝丹高中的同届毕业生,这次约好一起给曾经的班主任庆祝即将退休顺便回母校参观。
那位五十多岁的数学教师前不久得了严重的心脏病,无法继续任职,日向创对目暮警官提议说最好先别告诉他学生去世的消息,免得老人家受惊。
“这么说,只是单纯的事故啊。”目暮准备收队。
柯南皱眉思索:“不,这不是事故...”
“是伪装成意外的杀人事件,对吧?”狛枝凪斗自然地接话。
“哦?何处此言...”目暮循声转头,然后震了震:“狛枝君?!”
“唔。”猛然想起自己还是一身女仆装,狛枝对刚才的轻率举动感到了后悔,但被注目着不说点什么又不太好,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我今天中午也来过天台,但那个时候护栏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可能之后有人使用了硫酸之类的化学剂人为加快金属栏杆的腐蚀程度,再引导被害者靠近护栏跌落致死。”
反正在场那么多聪明人,这点线索无须提醒也能被轻易发现,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而且千速姐当时也在天台,她可以证明。”
萩原千速,神奈川县的交警队长,也算是目暮等人的同事了。
白鸟任三郎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姓氏听起来有点耳熟,莫非是松田警官提起过的,七年前那位殉职警官的亲属吗?”
柯南拉了拉白鸟的衣角,想知道具体情况,白鸟认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小声科普了一番当初爆处组王牌搭档的事迹,并透露松田阵平曾经被调来搜查一课与他们共事。那个导致萩原研二牺牲又在四年后对警视厅发起挑战的炸弹犯企图践踏警察的颜面,却没料到把一个无辜少年卷了进来还导致对方重伤,犯人也因此暴露了身份,走投无路畏罪自杀。
不过更细节的事情,比如少年的姓名年龄、犯人是怎么暴露的又是如何自尽的,由于保密原则就不会像高木警官那样倒豆子般告知柯南了——虽然那时候高木涉尚未入职,对此并不清楚。
鉴识科检测出了护栏被动过手脚的痕迹,于是同行的三位马上变成了嫌疑人。
“根据通话记录显示,最后跟死者打电话的是坂本先生,正好在坠楼事件发生时呢。”
“喂喂,该不会因为这个就怀疑我吧?我可没有杀害尾崎的理由。”坂本贵乡连忙否认,“而且我们先前在学生咖啡厅那里休息,我是见那家伙明明说过只抽一根烟就回来,却迟迟不出现,才想打电话问怎么了,也没有接通。非要说的话,他们两个也给尾崎打过电话或发了邮件啊!”
见另外两人点头,千叶和伸查了一下,确实。渡边麻友是第一个打电话的,在死者坠楼半小时前,时长两分钟,只是简单聊了几句;而斋藤星则是在坠楼事件十分钟之前发的邮件,内容大概是约定之后对某起纠纷进行详谈。
“哦?是关于什么的纠纷?”目暮随口问道。
“前些日子有人投诉尾崎故意隐瞒信息介绍有缺陷的房子,导致对方家里的老太太由于楼梯腐坏塌陷而失足跌落,去世了。虽然尾崎说过房子便宜是因为年久失修,但那个人还是把尾崎告上了法庭。”斋藤星也不藏着掖着,“我接受了尾崎的委托要在下周的庭审上帮他辩护。”
另一边,白鸟找来了咖啡厅的证人。
“啊,那个大叔我的确有印象。”被询问的铃木园子回忆道,“好像四个人一起来的,但是点完饮料后其中一位就离开了,之后我就没怎么在意...”目光完全被角落另一桌的帅哥吸引,黑发长及腰间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点了一碟草饼,看那双赤色的眼睛应该是戴了美瞳,可惜气场太冷没能搭上话。
世良真纯:“我刚才去问了负责管理学校理科教室的老师,里面有瓶硫酸不见了。但是很奇怪,老师明明记得昨天放学有好好锁上放危险物品的柜子,锁孔没有撬开的痕迹,到底是怎么拿走硫酸的?”
千叶:“是不是用了备份钥匙?”
“这么说起来,”斋藤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麻友以前是课代表吧?老师说女孩子会更细心,就把备份钥匙交给她保管了。”
“但我早就还回去了,在毕业那天!”渡边麻友急忙反驳,“难道你是在怀疑我吗?”
“不,我并没有这么说...”
“呐,千叶警官,那三人的随身物品进行搜查了吗?”柯南问。
“当然。”千叶翻笔记,“除了钱包、住所钥匙、手机这些基本的东西,坂本先生带了一叠折扣劵和一块口香糖,渡边小姐带了化妆包、宣传手册以及据说是这里学生免费派发的兔子手机吊坠,斋藤先生则带了手帕、眼镜盒、钢笔和笔记本。”
看起来并无可疑之处。目前尚未找到装硫酸的容器和柜门钥匙,莫非是丢在别的地方了吗?柯南沉思。
“唔...似乎陷入僵局了呢,不如抛开原来的思路,重新梳理一遍,如何?说不定会发现其他线索。”狛枝提议,随即又赶忙补充:“当然,毕竟我这种家伙的话,不理会也行。”
柯南:“不,我也觉得这样做比较好。”
望着他那么自然地接话,萩原千速戳了戳狛枝,压低声音:“凪斗,那位小朋友究竟是谁?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吧。”思维态度都表现得相当成熟啊。
狛枝笑了笑:“他叫江户川柯南,别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其实是一位超厉害的侦探哦!”
“哦?小学生侦探么。”千速开始产生兴趣。
“喂,江户川,”灰原哀走过来,“天色已晚,是时候该送孩子们回去了。”
“诶~不要,这起事件必须由少年侦探团来解决!”小朋友们大声抗议。
日向创安抚道:“嘛嘛,再不回家你们父母也会担心的吧?明天早点过来也是一样。”
虽然可能再过不久案子就会被解决了。
“事件发生的时间大概是这样吧?”
上午九点,尾崎等人根据约定拜访恩师。
十二点左右,五人一同外出吃饭。
下午两点半,抵达帝丹高中。
三点十分,逛累了到二年B班的咖啡厅歇脚,尾崎独自离开。
十五分钟后,渡边打电话问对方去了哪儿,尾崎说马上回去。
又过了二十分钟,大家不耐烦了,准备离开咖啡厅。斋藤发信息抱怨了两句,顺便告知尾崎想要谈谈。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坂本打电话给尾崎,但是接通后立刻传来惨叫声。与此同时,在美术室的人亲眼目击坠楼事件,并立刻报警。
四点钟,柯南一马当先赶到死者身边,而后是姗姗来迟的同行者们。
再之后,警方就来了。
萩原千速说自己到天台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一点,那么这之后犯人就有充分时间做手脚,今天校园内到处是游客,去哪里都不会引起注意。但应该如何确保不会有受害者以外的人靠近护栏,甚至上去天台,避免误伤?
柯南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看见他重新忙碌起来的样子,世良明白他已经想通了。
“干什么啊小鬼...”铃木园子被拉到天台的门边,接着在一发麻醉针的效果下咿呀乱舞靠墙坐下。
叮——您的好友‘推理女王’已上线。
“我已经看穿了哦,这次的真相!”
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准备把人带回警署详细询问的警官和以没有证据为由拒绝配合的嫌疑人停下了争执。
“其实我们都走进了一个误区,犯人并不是跟尾崎先生一起来到学校后才偷走硫酸对护栏动手脚的,而是在那之前,趁其他人还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纳尼?!”
餐馆离学校很近,走路大约十分钟就能到,犯人应该找了某个不会引起注意的借口离开。对,比如说有突发的工作事务,餐馆人太多了听不清,要到外面安静点的地方打电话。
“啊...”渡边捂住了嘴巴,和坂本一起看向斋藤。饭席上,他有半个钟没出现过,回来还跟他们说客户很难缠。
“只不过是无凭无据的猜测!我联络的那位客户可是能证明我确实有在工作的!”
“赶到学校之后才打的电话吧?把背景音的嘈杂解释为餐馆人多,实际不是在餐馆而是在学校,边谈话边走上天台,为避免被别人发现还在门口放了禁止入内的牌子。那时候原本想到天台拍照的摄影部部员提供了证言哦!”
“那、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打开上锁的柜子啊!何况硫酸的瓶子不是也还没找到吗?”
“想打开柜子很简单,不过这个请容我稍后再详细解释。至于消失的硫酸,其实并没有被丢弃,就放在柜子里,只不过施了障眼法,所以大家都没看到罢了。千叶警官!”
“是!”千叶小心翼翼拿出一个标签是‘盐酸’、只剩下少许透明无色液体的广口玻璃瓶,然后撕开标签,下面赫然写着‘浓硫酸’。
一个谜题解开了,还有另一个。
“恐怕,斋藤先生也持有吧?备份钥匙。我听老师说,很久以前有学生不小心弄丢过钥匙,所以重新配了一把。是吗,渡边小姐?”
渡边点点头:“在我那一届之前,钥匙都是交给男生保管的。”
“如果说,某人恶作剧把钥匙藏了起来,并一直保存到了今天...”
之后,从斋藤星的眼镜盒夹层中发现了钥匙,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男人跪倒在地。
“斋藤,你为什么...”坂本和渡边表示不解。
男人苦笑一声,缓缓道出动机:“...那位出事故的老奶奶,其实以前是我家的邻居。在我小时候,爸妈忙于工作无暇照顾我,奶奶就会陪我玩。我中学可是个混球,常常跟不良混在一起,是奶奶严厉地训斥我,督促我改邪归正的。虽然后来我家搬走了,但奶奶也时不时会给我寄信,对我而言,她比亲生父母还要亲近。所以、所以我才不能原谅啊!那家伙,居然还想让我帮他私下解决这件事,说什么反正老东西本来也活不长...既然如此,我就要让他付出轻视生命的代价!”
......
犯人被拷走,围观群众也该散场了。
狛枝看了看断裂的护栏,思索着以后还来不来天台。
突然狂风大作,眼里似乎进了沙子,狛枝下意识闭目,抬手挡在面前,接着脚底又好像踩到了什么——可能是碎屑吧——身形摇晃。
而后。
“狛枝君/凪斗——!!!”
那瞬间,世界仿佛延迟了数秒。
感受着耳边的咆哮,惊愕慢半拍地浮现。
啊,就这样掉落的话,绝对会死吧。
大片粉红花朵绽放,艳丽而糜烂的颜色扩散,以绝望涂抹天空。
在□□粉碎之前,精神先一步体会到了那个境界。
因为,获得了,足够的幸福(幸运),所以,这次大概,真的能够,沉入,那永恒的安眠...
‘你在干什么呢,凪斗酱?’
...啊嘞?
‘快点,抓住我的手。’
是错觉吗?
“——臭小鬼!牢牢抓紧啊!”
有谁在怒吼。
少年半阖的眼眸微微睁大,雪白睫毛如羽翼轻颤,而后抬头,半长发青年的幻影刹那间被凶恶的卷毛警官和浅棕发女人所取代。
松田阵平与萩原千速分别捉住狛枝凪斗的一只手臂,合力将不让人省心的小鬼重新拉了上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你到底在干嘛啊?!”松田双手捏成拳按在狛枝太阳穴两边发泄似地猛钻,气冲冲教训道。
“对不起...”
“哈?对谁道歉啊你,不记吃也不记打,说什么都白费功夫!”狂撸一通枝毛后,松田终于平静下来:“因为你这么晚还没回,我想着你应该还在学校才过来的...好了,既然没受伤就赶紧给我回家!”
“等等,阵平,凪斗可是跟我约好了去吃寿喜烧的哦。”千速强势揽住狛枝往自己怀里送。
狛枝愣了:“诶?什么时候...”
“走啦,姐姐请客。”千速不由分说推着人走,顺便问了女高中生们一句:“你们要一起吗?”
“喂千速...啧。”松田挠了挠头,“我知道啦,你有开车过来吗?”
“放心吧,我多带了一个头盔。”
总觉得忘了什么...
“等等!请让我先换件正常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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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真美啊。]
少年将裤腿挽起,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赤足踩过沙滩走进涨落的浪潮,撩起耳侧发丝,望着并不完满的月亮轻声吐露了这句夏目漱石的经典名句。
不过随后他又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嘛,只是戏言罢了。]
难以言喻的寂寥浸染了少年端丽的眉眼,月下的妖精向着星空呢喃细语,虚幻朦胧的身姿犹如垂怜亡灵的白玫瑰。
被神秘的呼唤所引诱,那瞬间有和煦春风吹过心田,坚冰恰逢时运破开一道裂缝,不知名的野花蓬勃生长,胸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膨胀起来,心脏也因此悸动不已。
于是黑泽阵学着他的模样,脱了鞋袜走入海中,第一次亲吻了‘爱’。
......
琴酒是被一阵特殊的来电铃声吵醒的。
接起来后,那头先是安静了几秒,呼吸可闻,而后一个听不出男女的中性合成电子音开口:‘Gin。’
他恭敬回复:“在,先生。”
‘到B69来一趟。’
“遵命。”
基地入口隐藏在码头仓库里,掌纹识别搭乘电梯下降,抵达空旷的圆形大厅,四扇钢板门分别通向不同的区域。
其中一扇忽然开启,有个面容平平无奇的黑西装胖子走了出来。
扩声器:‘介绍一下,Gin,这是从意大利调来的东京分部新负责人,格拉帕(Grappa 白兰地的一种,果渣酒)。’
胖子冷淡地朝琴酒点了点头。
格拉帕...他有所耳闻,受命潜入当地□□卧底,仅凭半年就干掉了老大,成功扶植组织的人上位,是个挺有能耐的家伙。
对于认真干活的同事,琴酒向来不会不给面子,因此也微微颔首示意。
希望别又是一只老鼠。
‘接下来有件任务需要你们合作,好好相处吧。’
......
[XX年X月X日,未来机关第十四支部,隶属队伍编码XX,代号XXX,任务汇报。]
[已获得乌鸦的进一步信任,准备与目标接触。]
[收到,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