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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番外:风柱的爱人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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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柚希视角)
世界是什么颜色的?
对少女来说,世界是狭小黑暗的房间中潮湿发霉的木头,束缚着她的冰冷的锁链,以及无聊到仿佛是被冻结的时间,如果还有其他,那可能就是门偶尔被打开时,落不到她身上的阳光。
这不是少女想要的光。
逆着光的一般是她母亲或者弟弟的脸,嘴巴张张合合的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所有小孩的世界都应该是这样的吗?
她不知道,但是她能看到,弟弟被自己吓到的时候,母亲会很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对他说:“没事吧?”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弟弟会被吓到?为什么妈妈会这么温柔地对待弟弟?为什么好像只有她不一样?
曾经的她有很多疑问,但后来这些问题都消失了,她日复一日地过着同样的生活,心里的疑问只剩下了一个:我什么时候能死啊。
只要死掉的话,就不会无聊了。
可是等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并不是特别想离开这个世界,面前是狰狞的恶鬼,从主厅蔓延到柴房的血液像小河一样倒映在少女眼里,刺目的红并不能使她的内心有很多波动,即使家人好像都去往天国了,她都无法感到所谓的悲伤。
束缚住她的锁链对她来说脆弱不堪,只是因为这是母亲希望的,所以她乖乖地被束缚住了,现在母亲死了,她是不是自由了?
心里抱着这样冷漠的念头,少女掰断铁链,朝着恶鬼挥过去。
她看到恶鬼的心脏在跳动,看得到它全身上下每一处器官的分布,恶鬼的身体在少女的眼中就是大写的“破绽”两个字,攻击也很慢,就是她实在是太饿了,所以不太有力气进行还击。
漆黑的夜幕笼罩,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暗沉压抑,少女习惯了战斗的节奏之后,甚至能一边和鬼打斗一边走神:为什么脑袋都被砸烂了,它还不死啊?
身上有点痛。
而此时,不寻常的风声传入少女的耳朵,等她确切地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人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看见的是白色羽织后面一个大大的“杀”字,再一眨眼,鬼的头已经掉到了地上。
好快。
那个人连头发也是白的,在黑夜中一下就吸引了少女的注意,他转过身,脸上有三道伤疤,看上去很是凶悍,声音低沉:“没事吧?”
原来也有人会对她说这句话。
恍如复制般度过的十二年人生在今天发生巨变,少女一时有些无措,星光温柔地流淌在少女的眼中,就好像她找到了自己的光。
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少女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就像弟弟害怕的时候紧紧抱住母亲的胳膊那样。
……
不死川实弥带着少女去见主公的时候,从主公的口中,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实弥。
实弥看上去是很凶,气势也很恐怖,动不动就发怒,天天揍那群剑士……或者说是训练?但少女眼中的世界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看到的是实弥柔软的内心——唯独对她没办法的样子,很可爱。
实弥喜欢吃萩饼,一开始是想偷偷吃,不过被她看到了,想发火但未遂,因此演变成和她一起吃萩饼。
实弥会饲喂后院的独角仙,好像很喜欢宠物的样子。实弥也会喂养她,实弥也喜欢她吗?
实弥平时不怎么笑,但是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很好看,希望实弥以后能多一些笑容。
实弥给她取了名字,她不是怪物了,她现在是柚希。
实弥有时候会摸她的脑袋,实弥的手很温暖很舒服,她喜欢这种感觉,想蹭蹭。
实弥的萩饼是他亲手做的,她盯了几天之后记住了实弥的所有动作,复刻了一炉出来,实弥说很好吃,希望下次多做一点。
实弥……
柚希的世界逐渐被不死川实弥填满,她眼中所有的色彩都是由不死川实弥拼凑出来的,她喜欢不死川实弥,很喜欢。
要是实弥是她一个人的就好了。
情不自禁地想离实弥更近。
她躺在实弥的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实弥——虽然似乎是默许了睡一张床,但是实弥严令禁止她钻被窝,只能睡在自己的被窝里面。
实弥又露出了暴躁的表情:“别这么看我,好好睡觉!”
暴躁的实弥也好可爱。
她不理解正常人类现在应该有的情感,她只是本能地想要谋取一些更亲密的肢体接触,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披着被子跪坐在床上,柚希的手伸出来,扯了扯实弥的被子,眼眸倒映着火红的烛光,她的瞳色很浅,稍微强烈一点的光照进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就会稍稍染上那种颜色,好看的很。
“实弥。”
她轻轻地开口,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一样,“喜欢,实弥。”
在柚希眼中的那个世界,实弥的心跳现在好快,自己的也是。
实弥的表情一下子又暴躁起来了,眼里涌动的神色她看不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柚希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喜欢实弥。”
要怎么样才能更加亲密一点?
可以像恋雪大人和狛治大人一样吗?
她想亲实弥——不明白亲吻代表的意思是什么,只是单纯地由本能驱动着,想做这件事而已。
少女的心思直白地写在脸上,实弥一把按住了柚希,额头青筋跳动着:“不可以。”
实弥生气了吗?好像不是生气。看不懂。
好多好多的疑问在柚希的脑海中出现又消失,有关于实弥的一切她都想搞懂,柚希歪了歪脑袋,问出了不死川实弥难以回答的话:“实弥,不喜欢柚希吗?”
她听见实弥叹了一口气,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她等了好久,终于才等到一句:“等战胜鬼舞辻无惨再说。先睡觉,嗯?”
鬼舞辻无惨是谁?为什么要等战胜他?
不想等这么久。
但是既然是实弥希望的。
于是柚希乖乖地点了点头,躺下。
……
关于鬼舞辻无惨是谁这件事,最后,柚希还是知道了。
就在他们口中的“决战”,虽然没人跟她详细解释,但是柚希有猜到,鬼舞辻无惨应该就是制造出鬼的家伙,而阻挠着实弥回答她的问题的,就是面前这些恶鬼。
是这些鬼让实弥担忧吗?
那就都杀掉好了。
日轮刀出鞘。
少女浅茶色的眼眸在夜幕中有种无机质的美感,如果说不死川实弥的风是能够撕碎一切的狂风,那她的风就是轻盈柔软,连杀机都是轻飘飘的,等鬼回过神来却发现脖子早就不在脑袋上了。
和实弥分开的每一秒,都很难熬。
快点结束战斗吧,想早点见到实弥。
唔,下次不管实弥同不同意,她都要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