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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他一生的故事之书(3) 只在一人心 ...

  •   在朦胧的梦境中,安室透又想起了过往。
      梦境在他眼前跳动着,褪色的酒吧里是鲜活的,明亮的生命。
      他记起了一些被他刻意抛却的记忆。
      安室透在毕业后没多久,就以优异的能力水平开始了对组织的潜入,就此隐姓埋名,在警校认识的好友通通断了联系。
      因此,当他在那个酒吧见到自己同期时,才会如此震惊。
      那时他刚刚得到代号没多久,谨慎地接触一切组织成员,丝毫不敢冒进;与此同时,为了进入组织而做的肮脏之事如同幽灵般缠住了他,负罪感……或者说自我厌恶根本无法轻易摆脱。
      在这深渊边缘之时,那个人出现在他眼前——更像是一场噩梦。
      “咦?是透君呢,”男性自来熟般坐到他的旁边,吧台椅转来转去不安分极了,“透君如今在哪高就?”
      安室透的脑子自从男人走进酒吧就一片浆糊,而称呼更是让他停止思考:森蓟川怎么知道的他的假名?
      “打些零工罢了。”他机械地说出了标准答案。
      “透君是为了什么更高的追求吧?也好。”有着稍长黑发的男性自说自话,“那透君有没有兴趣知道,是哪位把‘波本’的情报卖给我的?”
      他说波本?安室透隐约猜到了森蓟川的剧本。
      “无外乎就是那几个,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他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应。
      “波本,你的情报泄露了?”
      另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是有着漂亮银发的杀手。
      “你该把尾巴清理干净。”安室透看见这代号琴酒的杀手走近,瞪了一眼他厌恶的神秘主义者,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微笑的森蓟川。
      “我已经帮波本亲处理干净了,”森蓟川对着琴酒微笑说出,“毕竟比起那个丑陋的老鼠,还是波本更合我心意。”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来几张照片:“Bingbong!血浆大放送哦!”
      琴酒一声冷笑:“这分明是条子的刑侦照片。”
      “因为我就是条子啊,琴酒君,”森蓟川认真反驳,“我忘了带相机,只好事后从隔壁借点资料了。”
      吧台前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因为琴酒从怀里抽出了他的武器。
      “我对你有点印象,”琴酒冷冷地说,“把横滨的港口生意搅的一团乱,现在成了港口的主事人,一个手下都不带的跑来东京,看来是嫌命长了。”
      安室透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消化巨大的信息量,森蓟川难道真的为了约束横滨港的走\\\\私生意弄脏了手?
      “因为我不需要保镖,实际上我也没有手下,那些人也不过是采纳我的建议而已,”青年很是自信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建议总是对的。”
      “做错的人也无法反对了……是这个意思吧。”琴酒冷笑,然后举枪对准他的额头,“那么,你对我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建议是放下你的枪。”
      安室透眼前一花,瞬间情势发生了反转。
      枪响了。
      褪色的酒吧中再无闲人,只有惊愕的安室透,捂着小臂喘气的琴酒,和拿着枪,露出目空一切眼神的森蓟川。
      琴酒的血也是红的啊,安室透如此想道。
      褪色的酒吧远去了,眼前变成了自己昏暗的安全屋……如今这个安全屋已经废弃。
      “那家伙还挺危险的……你们这完全是玩火哦。”
      森蓟川手中还在把玩从琴酒手中夺来的手枪,剩余的子弹都已经卸掉,整齐排在桌子上。
      安室透重重地关上了窗户。
      “你来做什么……不,你在打什么主意?”
      “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的正义葬送掉了。”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森蓟川。
      “琴酒说的那些是真的,你果真已经走上那种道路了?”
      安室透想起来了……还在警校时,自己就隐约察觉的,这个人靓丽皮相下的自我。
      于是那间属于他的宿舍越过安全屋,带着夏日的些许燥热扑面而来。
      “你决定好了?公\\\\安可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那是降谷零第一次见到森蓟川认真的样子,他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皱起:“如果只是做做警员,你是不会违背你的正义的;但是公\\\\安说好听是国家\\\\\\机关,说难听点就是合\\\\法犯罪而已。”
      “有时候甚至都不合法。”他补充。
      降谷零却心意已决:“我有要追寻的事。”
      森蓟川神态中似乎有一点惋惜,然后就被轻松的笑意掩盖:“啊,那就听小降谷的,以后要是杀了人之后心态糟糕,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倾诉哦。”
      后来呢?降谷零的记忆在沉浮,那段短小的谈话自意识中浮出。
      “第一次杀人之后就再也忘不掉啊……这是任何常识人都会有的反应。”
      “恩。”
      “但是降谷,人类是无法互相理解的。
      “共情不过是人类的自作多情,负罪感是社会性给予人类的束缚;理智人是不会为了必要的死亡痛苦的,很庆幸降谷你不是这种类型。”
      “你也杀过人了吧,蓟川,你在横滨干的那些事——你是怎么——”
      “没有痛苦哦,就像是撕掉便利贴一样爽快呢。”
      “喂——”降谷零有些愤怒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的自知便是自身的无足轻重,以此类推,他人的生命也没有多么贵重。”
      “生命是很宝贵的东西!你是怎么通过心理测试的?”
      森蓟川的轻松语气一如既往:“那种东西是个人都能伪造啦。”
      当时怎么回事来着?降谷零攥了攥拳,是和森蓟川吵了一架吧……为了他对生死的随意。
      但是,如此冷漠的人,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足够聪明的未成年心态吧?
      降谷零认识他时,已经是在警校的22岁了,在所谓的“开始的19岁”到22岁之间,他一无所知,森蓟川缄默不言,即使在“那个时刻”来临之前,他都没有要给未来失忆的自己一点提点的意思。
      降谷零能还给他的,只有一小盘录像带留言罢了,而这卷录像带他自己都看了无数次。
      在闹钟响起时,安室透也从回忆中醒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他一生的故事之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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