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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愿意 那人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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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张了张嘴,轻轻皱了皱眉,终于扯起一个笑容,好半天才吐出来一句:“你不记得我?。”
秦渝皱着眉在脑袋里思索了半天,发现确实不记得眼前这个人,于是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他咽了咽口水:“陆清安。”
秦渝跟着点点头,在心底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确实觉得似乎有一点熟悉。
让人防备不起来的熟悉。
“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印象了。”
陆清安垂下眼帘,怔怔地望着地面,轻声道:“我们是初中同学。”
秦渝有些抱歉地抓了抓衣角:“不好意思啊,我不太记得了。要不先进去坐着吧?外面这么冷,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秦渝忙让他进门,开了空调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陆清安接过水杯时,冰冷的手指无意轻碰了她手背,几乎冻得像冰块。她小声惊呼,连忙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厚厚的毛绒休闲外套出来。
她闻不惯羽绒服的鸭毛味,一件都能熏得头晕目眩。所以他们家没有羽绒服,她也很久不用出门上班,就算穿的像个小女孩也没人怪她,所以她的衣柜里全是休闲套装。
她拿着衣服走到门口才觉察不妥,又跑回去,从衣柜里拿了严云柯的外套递给他。
“那个...陆.陆清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清安把水杯紧紧握在手里,表情有些怪异地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去:“想联络一下老同学,行吗?”
“行啊,只是你出现地太过...额.突然。”
陆清安看着他的眼睛,笑道:“初中时我坐在你旁边,那时我们俩玩得挺好,后来高中没在一个班,高三的时候你和严云珂因为恋爱退学了。”
秦渝点点头:“是这样。”
陆清安捧着水杯,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难过:“你最讨厌吃香菜,不喜欢吃粥,加了皮蛋的除外。你想去看海,但一直没有机会去。你喜欢冬天和夏天,因为有寒假和暑假。”
秦渝微微惊讶地扬了扬眉毛。
他说的这些,全对。如若是一个骗子,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的。于是她又卸下了一些防备。
“抱歉,初中的同学我基本都不记得了,但是既然我们是同学,你来迢城,我肯定是要招待你一番的。等会一起去吃个饭?”
陆清安面色一怔,他试探地问道:“你现在和严云珂...还好吗?”
秦渝毫不犹豫地点头,微笑:“很好啊,他对我很好,我们感情很好。”
陆清安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仰头一口气喝光,像是恢复了精神,问她晚上去哪里吃饭。
秦渝忍不住笑道:“老同学,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一顿饭吧?”
陆清安也跟着扬起了嘴角:“我在做自媒体,最新取材就是从校服到婚纱,刚好想起你符合条件,所以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素材。放心,具体隐私信息会抹掉。”
秦渝很莫名地对他没什么防备,况且这听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便点头答应了。
“我需要怎么做?”
陆清安微笑着说:“有空的话,随时找你访谈。很随意的,就当是朋友闲聊。”
“嗯,好,你现在要问吗?”
陆清安摇摇头:“明天能请你吃饭吗?我们好久没见了。”
“今天晚上也可以,刚好云珂等会来接我去吃饭,既然都是校友,我们正好一起叙个旧。不用担心,让他请客。”
陆清安仍然推辞,掏出手机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就走了。秦渝不放心,追出去把那件外套递给他。
“外面太冷了,你穿着吧。”
陆清安并没有拒绝,他笑着接过,点头说了声谢谢。
秦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觉得有一点诡异。
这人来的莫名其妙。
秦渝甚至没去深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学,为什么会准确的知道她家的地点。既然是初中同桌,为什么他连一丁点细节都想不起来了?联系方式都没有,又是怎么找到她家门口的?
可她又觉得陆清安很熟悉,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秦渝在脑海里搜索了很久,却没有找到关于他一丝一毫的记忆。
她摇摇头,轻叹一声。大概是身体不大好,记忆力也跟着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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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家里没坐多久,严云珂就开车来接他了。
许是自己做贼心虚,他一路温柔地同秦渝交谈,低声说最近太忙才冷落了她,过两天放假带她去海边玩。
秦渝很高兴,但也没答应下来。她已经先答应了陆清安,总不能自己跑去旅游,把人家晾在这里。
“最近可能有点事情,过段时间再去吧。”
“有什么事啊?”
“初中同学,叙个旧。”
严云珂微微挑眉:“哦?男的女的?结婚了吗?”
“男的,不知道结没结婚。”
严云柯面露不悦:“这么多年没见,有什么好叙旧的?难道是找你借钱?”
“只是因为工作,有些问题想问问我而已。”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会保持距离的。”
严云柯这才恢复笑容,把车停好,揽着秦渝的腰下了车。
他们没发迹之前是很喜欢吃火锅的,尤其是冬天,两个人围坐在桌边,等着一锅红油咕嘟咕嘟地带着辣椒沸腾起来,蘸料里加半碗蒜,吃完三天家里才能散味。后来严云珂做了老板,开始嫌这个东西‘登不得大雅之堂’,连火锅店都不会靠近,怕沾了一身味。
秦渝却一直很喜欢,她名字里也带着重庆,口味也是如出一辙。严云柯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会陪她吃火锅,或者是,为了哄她。
比如现在,严云柯在外面跟彭秋水厮混,尝够了味儿,看见秦渝又有些心虚,想做点什么补偿一下。于是很殷切地给她夹菜、倒茶,吃完还饶有兴致地带她逛街买衣服。
他也知道秦渝体寒,冬天易感风寒,也念着下午围巾的事,直接给她买了四条围巾和两套衣服,每条都是四位数打底。
秦渝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纸袋,突然觉得很没兴趣。
用金钱堆起来的奢侈品,像只能欣赏的冰雕,没有温度。
其实她并不想要那些印着logo、彰显身份地位的东西,她在乎的是严云珂傻乎乎捧给她的真心,朴实却动人。
秦渝看着严云珂温柔缱绻的眼神,还是任她帮自己围上了新围巾。
严云珂喜欢啊。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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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前,秦渝收到了陆清安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
她立马就回了过去。
【有空,去哪里你定】
【好,明天我去接你】
她正要回一句不用,严云柯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家里开了空调,温度并不低,但严云柯只在跨间围了一条浴巾,赤条条地爬上了床。
“是不是很想我?”他暧昧地凑在秦渝耳边吐气,湿润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来。
“想。很想。”秦渝嘴角挂着笑,却僵硬地偏过头,抗拒地曲起膝盖,将自己团成一个刺猬。
她明明渴望严云珂的温柔,却不由自主地抗拒着:“你也累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秦渝有一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住了两个人,一个想扑到严云珂怀里,另一个只想转身离开。
那是她耗尽青春深爱的人,是知道收心的野孩子,是她最重要的人,是他可以无限原谅的人。
秦渝,为什么不抱他呢?
可,那是出轨成性的人,是谎话连篇的人,是对他不耐烦、动不动冷眼相对破口大骂的人。
秦渝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理智和意识都在拉扯中渐渐模糊。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有一股强烈的意愿从心底冲出来。她终于用力地推了严云珂一把。
严云柯只当她欲迎还拒,骑在她腰上便要扯她的睡衣。
“云珂!”秦渝小声惊呼,她捂着自己的裤腰极力保持镇定,道“睡觉吧,好吗?”
严云柯不解:“怎么?我都一个月没碰你了,你别跟我说一点想法都没有。”
秦渝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抚着轻声道:“我只是有点累,想睡觉。”
“才十点,睡什么?”
秦渝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推开骑在自己身上的严云柯,翻身背过去,扯着被子往身上盖。
“真的累了,睡吧。”
严云柯软磨硬泡,搂着她的腰在他的后颈上一顿亲。秦渝没反应,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严云柯轻笑,他知道秦渝就是跟他闹脾气,吃醋耍小性子,怎么可能会不想他呢?只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罢了。他手指才碰到秦渝的腰,人就突然惊慌着爬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好了好了,别生气,快来做吧,都快十一点了,我明天还得上班。”
秦渝皱眉:“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只想睡觉。”她低声道,“我去客房睡。”
严云柯一把将她扯过来禁锢在身下,压着声音道:“调情也要适可而止,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没那个意思,你误会了。”秦渝偏过头,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严云柯冷笑一声,随后恶狠狠地阴声道:“我就想做了,怎么着吧!都结婚了还装什么纯情清高?”他说着伸手直接去撕秦渝的衣服。
秦渝扭动着身体挣扎,混乱间一掌甩在了严云柯脸上。她自己都有些诧异,也并非故意,于是歉疚地问他有没有事。严云柯受了这一掌,更是怒不可遏,拎着她的领口将人翻过去按在床上。
秦渝的脸埋在被子里,眼泪濡湿了床单。她觉得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刀划开了一个口子,汨汨地淌着血。她觉得悲伤、痛苦,甚至内疚,可又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只是潜意识里抗拒严云柯的触碰。
一个合作商约了严云柯过几天去滑雪场,她原本打算带秦渝一起去,这一场做下来,他是彻底没了兴致,觉得秦渝不识好歹,连温情的话都懒得哄,做完自己扯过被子躺着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时,家里只剩秦渝一个人了。她去浴室泡了个澡,洗漱完也没胃口吃早餐,从柜子里拿了片面包凑合,一边打开电脑看了看股票。
虽然她在家休息不用工作,但总闲着他也受不了,便学着做了点投资,买了十几万的股票。
股票倒是很争气地往上走了,秦渝啃完了面包,将电脑合上。
门铃响了起来,她以为是严云柯忘带了什么东西,便急忙跑去开门,却意外地看见了陆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