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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山 辜修 ...

  •   "这去往慕阳派的路竟如此隐蔽,若不是这地图,恐怕没人能找的到。"沈澜一边指着地图上的路,一边走,说道。这是条山路,用羊肠鸟道来形容也不足为过。"还好老子在山上生活数十载,这路可有那些参加试选的人受的。"沈澜又说道。

      她望着天边夕阳泛红,决心加快脚步,打算天黑前赶到慕阳派。顾不得欣赏过路的风景,少女匆忙的脚步踏上了不归的旅途……走了一会后,山间云雾缭绕。起初还是些薄雾,能看得清路,后来渐渐的,竟云雾迷蒙。沈澜本以为这只是山雾浓重的自然现象,并不在意,随后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平常山中浓雾都夹带着丝丝水分,总有些潮湿之气,比起寻常的雾,或许用轻烟来形容它更为恰当。"沈澜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小心些为好。"

      一束光突然照在沈澜眼睛处,她顿时觉得眼前发白,那日光十分刺眼,就算沈澜想用手挡住,也徒劳无功。渐渐的,日光慢慢晕染于空中,沈澜睁开眼,发现周围的环境与之前截然不同。她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俩峰山腰之间,有桥相连。那是座木桥,只是简单的用铁链固定,桥上堆积着些许落叶。更奇怪的是,俩山的端点相交,形成拱状,竟有瀑布从交汇处悬天而下。这桥十分长,一眼看不到尽头……沈澜注意到自己在桥上,便想着向前走能否发现些什么,她小心的向前探寻着,惊呼"断桥!"沈澜虽不怕死,但她着实被这样壮观的景象震撼到了,原来,瀑布从断桥间横截而下。"这俩山之间河流的源头应该就是此瀑布了。"沈澜望着脚下那离自己有百丈尺的河流说道。

      "不对,这瀑布的水有异。"沈澜想伸手去触摸这瀑布从山上倾泻下来时产生的水花。她发现自己的袖口竟没有被水花溅湿,思索了片刻后,她竟向悬空的地方迈了一步,脚下竟泛起片片涟漪,仿佛是踏在河流很浅的地方。她看到这一幕,大胆走了过去,到达瀑布的后面后。她心想:果然,是幻象,这慕阳派果真不是那么好进,恐怕刚才在山上时早就进入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幻境,我竟没有察觉到。

      沈澜单膝跪地,手指在桥面上画着一个个令人费解的"图画"嘴里还念叨着"乾坤万物,阴阳两极,艮为山,坎为水,以指为毫,破!"流水声缓缓变小,沈澜站起来说"幻境只能满足眼前的虚荣,真实感却是它的致命弱点。"沈澜虽肤浅末学,但从小便对这些符篆类的东西很感兴趣,家中的一本《道法会缘》被她来回看过了好几遍,对于喜欢的东西,她总会很上心,那本书虽然有些地方艰深晦涩,却也学到了一二。

      天幕逐渐化成粉末状,万物霎时间便烟消云散。熟悉的骄阳依旧打在沈澜身上,她想努力的睁开眼,却只能看见周围发亮,发白……过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她已经置身于一阁楼中。她闷闷嘟囔了一句"又来!?"当然,她是不会相信自己学艺不精,又进入了下一个幻境。沈澜狠狠的向旁边桌子踢了一脚,从桌子上果盘里滚下几颗桃子。"痛痛痛痛痛。"她抱着自己的一只脚,单腿站在地上,还常常因为站不稳,左右摇晃。沈澜一脸苦相的说"这可不是幻境了吧"她打算在屋里先待一会儿,反正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没人来这里查看。等自己缓一会儿后,再出门瞧瞧这是个什么地方。桌上的果盘里还放着两串葡萄,沈澜心想:这么多水果,我吃几颗葡萄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说完便拎起一串葡萄,在椅子上歇着。

      "江至儿,给你买了蜜饯,放亭子那了"一男子冲着屋内正在看书的人说道。"嗯"那男子只顾得看书,便懒懒的应了一句。他高绾冠发,银色的束冠上雕刻着雅致的花纹,檀木色的书桌上置放着一把利剑,通体银白,与它的主人一样,散发着寒气,叫人不敢靠近。

      “整天就捧着那几本古籍翻来翻去,你还真是无情无欲,简直是个活脱脱的冷冰块。”江至知道有司南安在,他肯定读不下去书,便起身站在屋外,司南安正坐在对面房顶上,半躺着,手里还攥着一壶酒,痛快的饮着。江至说“今日是簪花的重要日子,你身为慕阳三掌门,怎躲在这里?”“这簪花大会本是选徒弟,赏榜首的日子,于我而言,无趣的紧,莫不是你寂寞难耐,想要个小师弟或者小师妹与你同修?”江至一脸无语,脸板的跟块木头一样。司南安从房顶腾空而下,说“你既不言,我便当你默许了。也确实有好多年没去这簪花大会了……不如,跟我一块去?”“不去”说完,江至便甩袖进屋了。司南安知道江至不喜热闹,这番话更是自讨没趣,便冲屋里那位喊道“你不去,我自个儿去,等我拎回来个小师妹送你做见面礼,你可别不收!”

      沈澜刚尝第一个葡萄便吐了出来,“不说这山下的酒淡而无味,就连这葡萄也是酸涩无比。我还是出门探听一下这是个什么地方吧。”沈澜起身移步到屋门前,发现此屋设了结界,就凭她那偷学来的三脚猫功夫,如何能破的了。“看来只有此法或可一试了”沈澜自言自语道,于是她便呼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啊!”不出所料,无济于事。“我若强破结界,定要耗费数日,说不定还会被这结界反噬,想我沈澜初次下山,便把小命搭在这,实在不值当。若是有器物加持,取我七分灵魂,便能暂时离开□□,离开这结界,应该不成问题,不知道从家里带过来的那堆破铜烂铁有没有能用的上的。”沈澜翻着自己的包袱,“铃铛,镜子,葫芦……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玉佩是我何时装进去的,怎么不记得,定是摸黑收拾行囊不小心放进去的,爹平日最宝贵这块玉佩,还是妥善收起来好。”沈澜将那块玉佩放在了衣服里侧,“这香炉看起来不错,就你了。”沈澜将香炉托在手中,“书上说,要取灵魂,便要以其血为引,再念口诀,同时施加法术,方可成功。”

      “混沌昏昏,盈空默默,以血为祭,三魂七魄,离!” 沈澜的七分灵魂摆脱了□□,自然的走出了结界。“还好屋外并无守卫,不过反正这只是灵魂,他们也看不见我,无妨。”沈澜想。

      沈澜走了有一会儿,忽然听觉旁边有人对话,便躲在树后。“真是偷鸡摸狗的事做多了,反而处处避人不见。”她摸摸鼻尖心想。

      “簪花大会乃我派重要日子,尔等定要严密把控四周,切莫让妖族趁虚而入。”一男子说道。
      “是”回话的是列队的领头,吩咐完任务便分开值守去了。

      “原来这就是慕阳派,不仅仙力旺盛,建筑也
      如此气派,若是能在这里谋个一差半职,非但能迅速提升灵力,想必此处薪水也不少,发财也是指日可待”沈澜心里想的乐开了花,无意间踩到脚下的枯叶,发出了声响,“谁在那”男子冲树那喊道。

      “莫慌莫慌莫慌,他看不见我”,沈澜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故意从他面前走过去。“果然他看不……”“你是哪位仙师门下的弟子,既不穿修士服,还敢如此放肆,莫不是妖族混进来的奸细。”

      沈澜惊愕的看着他,“你能看见我?”

      “本君眼睛无碍”说着便要与沈澜动手。

      沈澜却对他是如何能看透自己的灵魂感兴趣,“莫不是你的眼睛对我施了法术?是何法术,竟然能望透灵魂?你可愿教我。”

      “还是让阎王去告诉你吧。”说着那男子便又要动手。

      “你虽几次三番引我出手,自己却不配带利器,连作战前要先稳定心脉都不曾有。面对一个不明虚实的敌人,这样做,也太冒险了吧。”

      “那你还真是高估自己了,对付你这种偷溜进来的小妖,不必大动干戈。”那人说着,便又要动手。

      “你来真的啊!”沈澜见他并未玩笑,“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拼死一试。”

      初时,沈澜觉得对方也不算多强,自己说不定还能胜,后来那人力量越来越强,直到沈澜丝毫无力抵挡,才昏了过去,那男子在战斗过程中也只是默数“一……二……三……”

      “竟连我的三成功力都不能抵挡,南夙啊南夙,她究竟是谁?”

      那男子心想:既然你携带此玉佩,定是他重要男之人,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线索……于是他那便把沈澜带回了鹤居山。

      序华轩内,江至正在静心读书,司南安火急火燎的抱着沈澜进了江至的屋子。

      “你真收徒了?”江至问道。司南安将沈澜放到江至的床上,江至最是不喜陌生人动他的东西,便说“你……我的床”

      “你看她现在多可怜,都昏迷了,定是伤的很重,你有没有同情心啊”司南安一副委屈的样子说着。

      “……”江至以双指引出一条蓝色的细丝线,飘至沈澜跟前,并缠绕住她的手腕,不过片刻,便收了回去,言,“她现在只是灵力低微,鹤居山灵力充沛,不过几天便可恢复,哪来的重伤。带她走”

      “我不管我不管,这鹤居山,只有你我二人,现在我宣布,以后她便是这唯一的小师妹,你可要担起师兄的责任。”司南安摆烂的说,“这日后,你可是要与她一道修习法术的。”

      “……无理”江至说完便起身离开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了一句“你自己收的徒弟,便自己受着。”

      “你你你……”司南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想着:还是先看看这女娃吧,我并未下重手,况且她身上带着浮生玉佩,按理说早该醒了。莫不是……司南安便近前查看沈澜的情况,恰逢沈澜醒了过来,刚睁开眼,便是司南安凑过来的脸。沈澜边喊“妖怪啊!”边给了司南安一拳,正好打在他的眼睛上,顿时发青发紫。

      他们二人都互指着对方,喊“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这女娃,怎下起手来没轻没重”

      “你离我那么近,我哪知你,意欲何为”

      “我意欲…喂!你也不搬块铜镜照照自己,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还没计较你无缘无故出手伤人呢”

      “哎呀,行了行了,既我伤你在先,你又给我一拳,此事便就此扯平了”

      “小爷我心胸宽阔,才不会跟你一般计较”沈澜起身离开此屋,往上仰,序华轩……外面太阳高悬,院内,江至一身素衣,手持利剑,时如轻云般慢移,时如旋风般旋转,旁边树上的海棠花随剑舞而落,江至用余光看见了沈澜,便将剑一撇,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的沈澜睁不开眼,这片刻的功夫,江至便移到沈澜面前,执剑放到沈澜的脖子上,只差几毫米。

      沈澜却不以为然,只是望着这剑上刻的字,说“辜修……辜负修炼,你这剑名起的倒是…反常人之意”

      正在屋内喝酒的司南安静静的看着屋外二人,听到沈澜说的话,顿时呛了一下,想:平日里受多少修士尊崇的江小公子,竟被人如此污蔑他的剑,江至啊江至,你竟也有今天。

      江至才不愿与旁人解释自己剑名的含义,更何况是惹他心中不喜的沈澜,便说“你若再多言,我便杀了你”

      “你们二人,若想杀我,何必把我带到这。”说完沈澜便用双指捏住他的剑,想要放下去,奈何辜修剑是由玄铁打造,不仅新发于硎,其重量更是不可估量。沈澜顿时面露难色,她本想用两只手再试一次,还未触到剑,江至已经收了回去。

      沈澜心想:时候不早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试选,不管怎样,都要先离开这里。便说“二位,有缘再见,算了,还是不见为好”便要离开此院。

      司南安这时坐不住了,便冲沈澜大声的喊“姑娘,这慕阳派可不会容你一个外人四处逛荡,若是在外受了委屈,可随时来我这序华轩,咳咳……”

      沈澜并未回话,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谢意。

      江至嘀咕一句“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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