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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0月2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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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晴
第八天
我很奇怪我会把日期记得这麽清楚,那本是我想要忘记的事情。我被迹部安排在他们租的房子的里间,电脑被放在客厅里,迹部说少接触总是好的。可能真的是有人在身边会觉得安慰些,晚上睡的很安稳,早上的时候,吃了忍足买回来的粥,胃里也很舒服,准备去上课的时候,接到哥哥的电话。对於他会打电话过来这件事情,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或者说,我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可是哥哥却带著小心翼翼的口吻问我,到底发生了什麽。我有些愣住地看著迹部,他摇了摇头,我才知道,原来他并没有告诉我哥哥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激他。
我说我没事,哥哥停顿了一会才说:昨天,迹部有找到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申请休学,让我不要问原因的签字。我咬了下嘴唇没说话,哥哥叹了口气说: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并不是想要责备你或者是逼问你原因,我只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我说:哥,你放心吧。哥哥忽然打断我的话说:你让我怎麽放心,凤长太郎出国了不是吗,你难道以为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吗,亮,我一直没有问过你,是因为我作为哥哥的立场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迹部既然来找我,那就证明一定不是出了什麽小问题,难道真的就不能多少依靠一下我吗亮,我是你哥。我有那麽一瞬间觉得我可能会哭出来,这麽多年,我不知道原来哥哥是这样一个人,我说:哥,我一直也有在依靠你,只是你不知道,但是这一次就相信我吧,我真的没事。我承认长太郎出国的事情对我有所打击,不过我也有我自己必须坚持的东西。哥哥最后还是叹气了,他说:亮,我知道你是坚强的人!
可是,哥哥你错了,我已经不坚强了。
挂了电话的时候,迹部看著我问:怎麽?得到你哥的允许了!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告诉他,我认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迹部看了看忍足,忍足没说话,迹部说:那麽你是想现在休学还是什麽时候?对於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有认真的思考,我说:我想过了的,目前的状况还不至於那麽差,我也有跟仁王讨论过,他说如果没什麽的话,基本的上课还是可以的,只要保证不剧烈运动就行,我本来也是打算坚持完这个学期。迹部点了点头,忍足始终皱著眉头,房间里有那麽一会的安静,然后忍足说:既然这样,那麽至少保证让我跟小景每天送你上课。我笑了笑:别说的那麽严重了,没事的,如果有事,我会打电话的。迹部用一种非常怀疑的眼神看著我,我只能认输:那,就一起到学校好了,不然人家会以为我是怎麽了,我不想被人过多关注。忍足说:那样也好,如果真的太过关注你,对你也是负担。
我跟迹部和忍足都是不同系的,所以把各自的课程安排拿出来对比了一下,迹部跟忍足做了简单的谈论,因为他们说,在家的时候必须有一个人陪著我。正说著,忍足的电话响了,忍足看了一眼来电,我觉得那句话是对我说的,因为他看著我说:小凤打过来的。我在稍微愣住之后,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的时候,我觉得我对不起忍足,毕竟他也是真正担心我的那个人,我只是觉得,至少现在,我不想听见关於长太郎的事情,不知道是身体的原因还是其他的,最近总是会有想哭的冲动,如果现在让我听见长太郎的声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对他哭诉,让他回来陪我,可是我不能那麽做。我明白忍足看著我的意思,我也明白长太郎不打电话给我的原因,我都明白,却忍不住去埋怨去责备甚至去怨恨,如果不这样,总觉得内心的不安无法控制。我果然,并不坚强。
隔了一会,门被打开了,迹部走过来问我,要不要跟长太郎说几句话。我摇了摇头,迹部没说什麽走了出去。忍足说,他并没有告诉凤,我现在的情况,他只是说我们在一起吃早饭而已,既然我不想跟他说话,长太郎也没有过多的坚持,只是简单的寒暄就挂掉了。
忍足说,其实小凤对於离开你去法国的事情也一直很难过,他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来询问你的情况,大概也是不敢打给你吧。我点头,我都明白,我这麽了解他,怎麽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而且我也是这样,如果我跟他说话,我怕我们都会控制不住,那样我忍著让他离开不是失去意义了吗。
上午我是第二节大课,虽然跟忍足是一样的,但是医学部离我那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我们只是一起走到了学系的附近,在我跟忍足保证一定没事的情况下,忍足才同意让我自己去上课的教室。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的,我选择了比较靠后的位置,结果还让比较熟悉的那些同学惊讶了一下,是啊是啊,我以前上课就是喜欢坐在第一排,现在忽然改变了,多少还是有些奇怪吧。也有同是网球部的同学过来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之类的,我笑了笑说没什麽,结果旁边一个女生说,冥户你好奇怪,脸色好难看不说,眼睛也肿肿的。我稍微愣了一下才说:啊,有麽,这个我真没怎麽注意。她就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说:以前冥户很注意外表的啊,总是打扮的很整齐的样子,最近感觉有些不一样了。结果她的话成功的惹来身边一干人等的关注,还被人纷纷表示了注目,还有人说:对哦,冥户你那麽喜欢网球,怎麽会忽然退出,迹部也很奇怪,他竟然允许你这麽做。我抓了抓头发:什麽啊,为什麽我一定要跟迹部有关系啊。结果身边另一个女生的话让我有种晕倒的冲动,她说:哎?你不是有跟迹部在交往吗!我看著她:啊?谁跟你说的,我为什麽要跟那个白痴大少爷交往啊!她看著我很正经的说:女生里都是这麽传的,你们不是几乎天天在一起麽,而且跟冥户一个宿舍的同学也说,迹部经常去你那里住啊。我直接趴在桌子上了,我的迹部大少爷啊,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了啊,我要怎麽解释。然后就听著身边的人把他们认为我跟迹部在交往的证据一一罗列,我说,你们不要无视我这个当事人的好吧。忽然想起来,如果是长太郎知道我被人误会了是跟迹部交往的,他一定会著急的跳脚吧,然后一定会大叫大嚷的说什麽冥户前辈是我的,一定要证明什麽的这种。忍不住笑了出来,结果身边的同学说:看吧看吧,冥户你笑的这麽诡异,绝对是啦!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真是没有跟迹部大少爷交往啊,他怎麽会看上我这个平民,反正,你们爱信不信吧!我总不能说,他迹部大少爷的心仪对象是关西的大野狼吧。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以前上国中的时候,忍足的外号,还真适合他。
上课的时间过的很快。下午是一节实验加体育,实验课我照例离的很远,因为地质实验里很多不明的物质都有放射性的辐射,我不想过多的接触。大概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对实验就敬而远之了,这次倒没有被人特别的关注。体育课本来想翘掉,可是想了想还是去了,结果刚换上运动服走到操场,就被迹部给抓住了,他拉著我的胳膊,恶狠狠的说:该死的冥户亮,你竟然敢给本大爷跑来上体育课,你是不想活了吗。我有些无奈地翻著白眼,完了,又被人误会了,我说:迹部你跑来这干什麽。迹部白了我一眼:废话,还不是来看看你个白痴是不是把,总之,不是说了不能剧烈运动麽。迹部说了一半的话忍了回去,又换了说法,让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没关系的,我正要跟体育老师请假。迹部稍微愣了一下说:这节就算了,回头我让忍足给你开一个证明,以后的体育课就都不上了。我有些奇怪地啊了一声,开什麽证明?难道要说,冥户亮同学因怀有身孕无法参加体育课?迹部白了我一眼:别想那些白痴的事情,总之,跟我回去吧,我这边课程结束了。我有些无奈地哦了一声,完了,明天又要被说了,看来我跟迹部大少爷的绯闻一时半会也消灭不掉了。
晚上的时候,忍足在家里弄了几个菜,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忍足也是会做菜的人。然后忍足看著我惊讶的表情说:怎麽?我摇了摇头:我没想到忍足大少爷会做饭。忍足笑了笑,结果换来迹部同样的惊讶:侑士我认识你这麽久也是第一次知道。结果就在忍足带著迷人微笑的情况下,我跟迹部品尝了他的手艺,说实话还可以,不过比起我还差那麽一点点。改天也做点好了。吃了饭,迹部跟忍足就跑去写各自的作业和学科的东西,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跟家里的约定吧,总觉得,迹部跟忍足比以前要认真得多。对於由我来收拾的提议,他们也没过多反对,只要我注意点大概就没事吧。
收拾完了,我坐在沙发上看书,并把需要用电脑解决的作业写在了纸上,由迹部帮我输入到了电脑里。
今天,过的很充实,也没有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