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次直播 恭候多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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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序有缺钱到这种地步吗？
看起来不像啊！薛年年有些怀疑，但下一秒，李娅宁就再次确定道：
“主播营业当然是为了钱，而且你别看有些人平时打扮得人模狗样，背后可能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他们都很会装的，千万别被他们骗了！”
薛年年认真地听着李娅宁的话，越听越觉得惊讶。
原来肖序那么冷淡矜贵的气质都可以装出来吗！
大城市的人果然不得了，她还是见识太少！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为钱，肖序肯定也不会想去小网站上擦边。
一旁的李娅宁还在嘱咐她：“如果那些主播私下来和你说‘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之类的话，那都是在营业！”
“你要是还对他感兴趣，可以敷衍他一下，心里别相信就行，给点小费也可以，重要的是自己开心，明白了吗？”
“嗯嗯！”薛年年严肃点头，记下李娅宁的经验。
她家就是非常普通的小县城家庭，父亲在外做小生意，不怎么回家，每月给她和姥姥打生活费。
吃喝刚够，上学的钱也足够，就是没什么多余的钱。
薛年年自己倒是存下了点零花钱，但都放在网上银行的账户里。
据说建模课到了后期，还需要去外面做实地调查。
要是调查地在荒郊野外，她之后和肖序一起出去，两个人都没钱，又没网络怎么办？
薛年年决定以后多存一些钱，最好一会再去取一百块现金放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肖序之后连饭都吃不起了，她得帮上忙呀！
可他又为什么会缺钱呢？
薛年年没想明白。
她思索了一会，不由感叹道：“除了考试有关的东西我都不太懂，网上的娱乐方式实在太复杂了……”
李娅宁摸摸她说：“乖乖，最近压力很大吗，怎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是啊，压力好大。”薛年年很苦恼。
她们学院对转专业的要求是必须在科技比赛里拿奖，但大二只有建模课能去参赛。
“我很想继续上好建模课，但我的组员又是肖序——”
“害，你一说肖序这两个字我就明白了。”
李娅宁安慰道，“他就是很难搞，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不说废话，掌控欲极强，自律到变态！每天还冷着个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傲气得很……”
李娅宁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是碍于什么，有些不敢在背后蛐蛐他。
但与此同时，她又靠近了薛年年耳边，小声和她八卦道：
“肖序从小就这么神经质……柳思睿以前和我说，似乎是因为家族遗传。”
“遗传？”薛年年也靠近她。
李娅宁小声说：“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肖序在八九岁时，曾被警察指认为是两起命案的嫌疑人吗？其中一起就是他父亲的案子。”
薛年年听到她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警察怀疑是肖序杀害了他自己的父亲？？”
李娅宁点头，继续补充：“虽然最后以自杀结案了，但从那以后，他妈妈的状态就一直不是很好，到现在都住在精神病院里。”
薛年年惊讶地张开了嘴，觉得这实在太超过了。
这些命案什么的离她的生活太远，不过——
难道肖序就是因为他母亲的病才缺钱吗？
之前她的妈妈生病时，都花了好大一笔钱，靠医疗保险和爸爸工作多年的积蓄，才没有出去借款。
但最后妈妈还是去世了……
如果肖序从八九岁起，就要负担母亲住精神病院的医疗费的话，那真是很大一笔开销！
惨死的爸，生病的妈，贫穷的家庭和破碎的他——
这是苦情剧里才会有的情节吧？
薛年年以前没怎么看过电视，但她觉得苦情剧主角应该不会比肖序更苦了。
原来这就是他缺钱的理由！
他都被逼到去小网站上，靠擦边营业赚钱了。
每天上学任务那么重，晚上还要熬夜直播，实在很不容易……
据说肖序白天也神出鬼没的，难道是因为还在外面有其他的兼职吗？
休息不好，精力就不够，那每天臭着脸也是必然的吧？
薛年年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她之前准备去取现金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要是肖序以后还是那么冷淡，她就塞十块的零花钱到他兜里去。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应该会态度好一点吧？
薛年年发现她找到了新的应对肖序的方法。
她的毕业证终于又有救了！
“太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了。”薛年年感激地抱住李娅宁的手臂，“一会我请你吧——”
“不用不用，说好我请客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李娅宁一看薛年年那张脸就想给她花钱。
再说薛年年的家庭条件似乎很一般，而她又一点都不在乎这点小钱。
李娅宁倒也没直说，只故意道，“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次再请回来？”
薛年年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得到下次约饭的保证，李娅宁更开心了，拉着她往校外的餐厅走。
薛年年跟着她，吃完午饭后才回到宿舍。
……肖序究竟还缺多少医疗费呢？
薛年年觉得自己有必要今晚私下去和他确认一下。
她虽然昨天答应了要去看他直播，但直到晚上她今天都是满课，最晚那门课的教授还非常喜欢布置作业，甚至有时还会留堂。
大学怎么会和高中这么像啊？
和妈妈曾经形容过的轻松生活根本就不一样……
她今晚能赶得上深夜的直播吗？
薛年年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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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深夜。
卢剑熟练地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今天的直播运营工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股票账户，肉痛得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的摇钱树发去视频请求，问他：
“祖宗，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面的肖余没有理他，只缓缓从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站起，对着屏幕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他一直面无表情，看上去严肃得过于不正常。
卢剑心中一惊，问：“爹你，你咋了？”
肖余没直接回答他。
他用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缓慢向下，将纽扣从领口一点点紧扣到劲瘦的腰间。
沉默……似乎在思索。
忽地！肖余却双手合十，开始庄严肃穆地向天祈祷：“老天保佑，她可一定得是个好色的女人啊。”
卢剑：“……”
卢剑：“？？？”
好se——谁？？
等等，肖余难道去私联谁了吗？
谁能被他看上啊？？？
卢剑脸都要吓白了。
屏幕另一边，肖余祈祷完毕后，睁开眼，看到一旁的卢剑像见鬼了一样：“你这是什么表情？”
“鱼哥你今天帅得像在孔雀开屏！”
卢剑贱兮兮地说：“穿这么多是要为谁守身如玉吗？”
“穿多点就叫守身？又不是被大粪包住的金子。”
肖余一边嘴毒一边胡扯，“没看出来吗，我这是在严肃准备和她身边的男人雄竞。”
“……啥？”
“她昨天说我穿少了不好看，大概率是她身边有个每天打扮得人模狗样，而且长得还可以的男的。”
肖余啧了一声，“得让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温柔大方知性端庄。”
您说的词儿有一个和您自己沾边吗？？
卢剑望着他今天虽保守却更咳咳了的着装，没好气道，“祖宗你确定你等的那个人今晚会来看直播吗？”
“不来？”
肖余之前都没想过有这个可能。
以前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拒绝他，但那个人——她昨天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还真有概率放他鸽子。
虽然她不理他气呼呼的时候也有点可爱，但要是她今晚不来……
肖余的面色立刻沉了下去。
卢剑看他极为罕见地黑沉着脸，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哎哟！难道那个人不来看，肖余还能去线下单杀她——等，他不会真想去线下单杀吧？？
这活爹能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卢剑一脸惊恐地喊：“大哥你想干嘛！”
“如果不来——”
肖余略微扯了一下领口，手心缓缓敲了敲，语气恶狠狠地说：“那就打屁股！”
卢剑：“……大哥您别开玩笑了。”
“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开玩笑？”
肖余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霾，却笑得眼睛眯起，“不遵守约定的家伙……呵呵。”
这声冷笑让卢剑吓得抖了抖，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肖余刚才的胡扯竟然有三分像真的。
他赶紧低头把键盘敲得噼啪响，转移话题：“快到开播时间了，祖宗你不把摄像头打开吗？”
“不用提醒我。”肖余顺手关掉了视频通话。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将直播间打开。
刚一开启，早已等待着的粉丝观众们就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弹幕瞬间开始变得热闹——
【鱼崽晚上好！】
【终于开播了，等好久啦！！】
【老公的身材[色色]，这大体格凿起来肯定狠！】
【看起来就很能干】
【那以鱼崽的性格必是屋里屋外到处干】
【我真求你们了！还没开始呢就聊上了？】
【已沐浴焚香完毕，请领导指示！】
【今晚好像不是总裁和下属的主题吧，哪来的领导？】
【最好不是，鱼崽的直播我只有那场没看，每天上班光看到我领导那件衣服就萎了……】
【主播主播，今晚是什么活动？】
肖余瞥见弹幕，随手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看不出来是什么主题吗？”
观众看到了他紧扣的衣领。
【等等，今天这件是……】
【卧槽】
【泪目了！！！奔走相告啊！鱼崽今天终于松口，竟然愿意穿这种类型了！】
【主播这是进入发-情期了吗？】
【持续感受中！老公站起来让人看看完整的啊！！】
【我要你屁股的命！】
【救命，好帅，快让我舔舔！】
【我舔舔舔舔舔——】
付费网站，每个用户都有专属ID。
肖余半靠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等待着直播间预热，目光却一直不着痕迹地盯着进入直播间的观众ID。
昨天他已经确认了她的号码。
肖余等待着，目光瞥见电脑上的时钟——
距离直播正式开始，只剩两分钟了。
……她竟然没有来？
这小兔子竟然也学会失约忽悠人那套了？
肖余忽地轻笑一声，他觉得他今天的等待的确蛮可笑的。
“咔哒——”
时针缓缓指向整点。
最后的机会消失。
算了……肖余灰蓝色的眼睛一凛。
他从座位上起身，那份隐秘又荒唐的焦躁被他完整掩藏起来。
手指攥紧，又松开。
肖余面色如常，冷声道：“开始吧。”
没有必要。
只是个随口聊了两句的陌生人而已，她守不守约和他有什么关——
【抱歉！！我是不是来晚了？】
屏幕上突然闪过一条弹幕。
肖余看到了ID，瞳孔中的色泽发生了变化。
他拿起一旁的皮质手套，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入，动作从容不迫。
哑光的皮革紧贴着他手背的轮廓，勾勒出骨节分明的线条。
听筒中传出皮肤与手套间的细微摩擦声，轻，痒……如同低语。
直播瞬间沸腾了起来，弹幕滚动刷屏。
肖余缓慢地咬住手套的下沿，往下，带着一种慢条斯理却不容拒绝的力量。
来晚了吗？
“没有，恭候多时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一次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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