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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男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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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气氛才终于缓和了一些,赵知言转身去拿桌子上的手机,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缓和不少,甚至称得上温柔。
“嗯,要来吗?我这里不方便……到楼下了,你每次都不说一声,唉,算了,上来吧。”
扈晏庚顿时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赵知言盯着他,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本来想让你走的,但是就怕你跟他碰上会胡说什么,去我房间躲一会儿吧。”
命令式的口吻简直不容置喙,扈晏庚生怕赵知言反悔了赶自己出去,连忙蹿进赵知言的房间里。
很快门铃声响起,扈晏庚在门缝中看到那个人,黑色长羽绒服下是一身得体的正装,略微有些混血的长相。他一进门就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伸手摸了摸赵知言那件灰蓝色的厚大衣,薄唇不悦地抿了抿。
“就不怕冻着自己,怎么这么不乖?”
“不是很冷,反正上下班我开的车,学校的暖气也开得很足。”赵知言从茶几下的小玻璃柜里取出一只做工精细的玻璃杯,缓缓将茶壶里的茶水倒进去,“不是说这几天都有会要开到很晚吗?”
男人笑了笑,从纸袋里取出一瓶红酒来,待赵知言接过去后,他才得了空,从鞋柜上取下一双拖鞋,边换边说:“赵总的特赦,这也是他让我给你带来的。”
赵知言看看红酒的牌子,的确是他喜欢的那个牌子,但绝不可能是他爸给买的,老头以前说过,这牌子的红酒喝着像小孩儿的果汁。
“好,陆元,帮我谢谢我父亲。”
“嗯?”陆元眯着眼睛看了看玄关处的陈设,原本摆放整齐的花瓶和小工艺品就像被人撞翻了一样,歪七扭八地倒着,“有些乱,有人来过吗?”
“没有,早上出去的急,不小心撞到了吧。”
“那鞋柜倒是很整齐啊,知言你真的不会是……偷情?”
赵知言一向很讨厌陆元这敏锐的观察力,但自己肯定瞒不过这个男狐狸,他索性两三步走进卧室,把偷听的人揪到客厅来,“偷情是没有,我倒是把扈晏庚的儿子骗过来了,本来想着偷偷杀掉呢,本想到你来了,要成为同伙吗?”
扈晏庚瞪大了眼睛,赵知言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像在开玩笑,他穿着白衬衫戴着银边眼镜,真就像影视剧里表面斯文内里变态的杀人狂,妥妥的疯批美人。
陆元这人更变态,他听到这话不惊讶不说,反而盯着扈晏庚笑了起来,眼神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一样,“好啊,我陆元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前有狼后有虎,扈晏庚真有一种要被生吞活剥的恐慌感,陆元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吓到人家小朋友了,不过,扈晏庚的儿子是吗,怎么没听说过他有这么大个的儿子?”
“还不是他未成年时就开始乱搞,这些年又隐藏得不错,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有这么个儿子的存在。”
陆元仔细打量了一番扈晏庚,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只是他儿子怎么在你这里,你们难道又重新开始了?”
赵知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冷冷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没那么贱。这孩子离家出走,到处找他妈呢,不知怎么找到我这里了,我给扈晏庚打电话让他把他儿子接走,他说留我这里留几天,等这小祖宗想回去了就回去。”
扈晏庚闻言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赵知言,又看到他低头看着自己,琥珀般的双眸依旧冷淡,“只不过我也不白养人,回去叫你爸给我账户打钱,不然就把你扔出去,听见没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扈晏庚难能拒绝啊,连忙应声道:“知言,你放心,回去我就……我就让我爸给你打钱!”
赵知言笑眯眯地伸出手,然后重重拍了一下扈晏庚的头,“没大没小的,别直呼我名字,叫叔叔或者老师,不然还是把你丢出去!”
“赵老师,我知道了。”
陆元虽然感觉一阵解气,但总归挨赵知言这一巴掌的不是扈晏庚本人,还是叫人感觉很是不得劲。
“知言,赵老师,温柔点,你在学校里可不是这样的。”
呵,温柔,他不配!赵知言腹诽了一句,又打发扈晏庚进屋休息去,怎知这小子竟然得寸进尺,“赵老师,我还没吃晚饭呢,营养跟不上我会长不高啊。”
看着赵知言薄唇一抿,明显又要发火的样子,陆元忙拿出手机,“没事儿,想吃什么尽管说,叔叔给你点,汉堡还是炸鸡?”
“都不错,不过还是请给我点一份鸡胸肉杂粮饭,谢谢。”
赵知言又给这人嚣张的后脑勺一巴掌,“别太过分啊。”
扈晏庚捂着头说:“对不起,我吃什么都行。”
果不其然送上门来的是一份高热量的全家桶,陆元这人笑得一脸虚伪,尽管扈晏庚是这样认为的。
“平时你爸爸应该不让你吃这些东西的,你可以好好尝一尝,才十几岁的孩子,没必要太约束自己。”
听陆元这么说,扈晏庚心里很是感激:我谢谢你,这一顿下来,前几个礼拜的健身房算是白泡了。
“虽然这样问不礼貌,不过我真有点想知道,你的妈妈真是何梦芊吗?”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扈晏庚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赵知言,默默地叹了口气,“不是,其实我,我爸跟何梦芊没什么感情,真的,他们在家也基本上是两个人分床睡,那女人也闹过好几次,但她也没敢闹大,他们这次离婚也是因为……”
“你说的太多了!”赵知言打断扈晏庚的话,他不想再听下去,何梦芊这个名字早就被他拉进了黑名单,他不明白陆元为什么要在他的面前提起来,“陆副总怎么突然这么八卦啊?”
陆元笑了笑,说道:“毕竟是扈晏庚的儿子,就未免想要多了解一下影帝的私生活,唉,是我不好,冒犯了知言的小客人。”
“才不是客人,只是爱麻烦人的小鬼而已。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快回房间休息,不然还是长不高。”
扈晏庚还想继续在客厅待下去,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但是现在的他早就没有什么立场可以管赵知言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而且一旦惹怒了知言,这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丢掉。
就像当初他丢掉知言一样。
可……本来不该是这样的。扈晏庚回到赵知言的房间里,一切都如同他十年前离开的那天一样,明明屋内的陈设并没有改动过,但就是少了些什么,少了,少了关于他的东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多出属于别人的物件。
十年的时间里,他从来不敢确定知言是否和其他人交往过,就算答案是有,又能怎么样,他不是也和何梦芊同床共枕了十年,就算两人聚少离多,他们表面上还是人人夸赞的模范夫妻,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直到他有一次无意间撞到何梦芊和别的男人在他们家里……
他并不愤怒,反而有种难言的快感涌上心头,十年前何梦芊掌握了他和知言的把柄威胁自己和知言分手然后娶了她,十年后他不妨以何梦芊出轨的证据来做条件和她离婚。
于是之后一年半的时间里,他雇佣私家侦探来收集何梦芊出轨的录音及影像,然后在他们结婚十周年的那一天放给她看。
“扈晏庚,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和那个赵知言在一起了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还不打算和你鱼死网破,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何……小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