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去自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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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很黑，乔枫言接着星星点点的火光看清了眼前人：
少年个子很高，却长着一张娃娃脸，宽松的运动服松垮垮的附在身上，烟雾缭绕中，乌黑明亮的眸子微眯，充满戾气，少年一边吞吐烟雾，一边气定神闲的开口：“不认识我了？刚才不是才和男朋友介绍过？”
“……”乔枫言抿唇不语，良久问出一句“小姨呢？”
“呵，问我吗？不好意思，我智障。”少年赌气似的冒出一句。
“沈洛怀，他不是我男朋友……”乔枫言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刚才也都是权宜之计。”
“干嘛去了？”沈洛怀冷不丁地问道，顿了顿，又道：“别误会，不是关心，受何小姐之托，走一遍流程。”
“小姨出差了？”乔枫言问道。其实多少也带些逃避问题的意味。
“嗯。”沈洛怀的回答多少带点不耐烦，他看破了乔枫言笨拙的把戏，并没有追问，继续道：“现在十点四十二，我在九点的时候替你给何小姐回了个电话。你干什么我不关心，但是沈梦玉回来了，我得和你对一下口供。”
“梦玉吗？很久没有见了。”乔枫言垂垂头，仿佛是要把情绪埋在土里。
沈玉梦是沈洛怀的亲姐姐，从乔枫言住进小姨家开始，就处处叼难着她，从“克命的贱人”到“野种”，从“完成功课”到“端茶倒水”，所有难听的绰号，所有恶心的事她都对乔枫言做过，乔枫言从来都不是个软性子，但她不想让小姨为难，对沈玉梦做的向来事闭口不提。五年前何岚离婚，向来乖巧懂事的沈洛怀出奇的幼稚，让何岚“二选一”。也多亏了沈洛怀的“二选一”才让乔枫言的“恶梦”渐渐结束。
少年垂眸看着乔枫言，良久开口：“她是来看何小姐的，结果没遇见，就要留宿一晚。”
乔枫言抿抿唇，与其说乔父乔母的去世让她痛苦，倒不如说乔父乔母过世后的生活让她痛苦，从那时起，她的生活就成了一局没有黑子的棋赛，永远没有颜色，永远寸步难行。而沈玉梦的出现就像是一片双色的卡纸，可以随意变幻在灰粉之间，她可以在学校寥寥几句话就让乔枫言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也可以在家拼命的装乖，成为沈博逢人就夸的“小公主”。
少年见乔枫言迟迟没有开口，微微颔首：“内个……何女士说你下课后，让我带你去吃东西。”
“不了，我……”乔枫言刚想拒绝就被打断。
“沈玉梦事前没有说过她要回来，所以……何女士只给了我两人份的钱……唉，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的话我就用你的那部份买烟了……”少年别扭的催促，一瞬不瞬的偷看乔枫言。
乔枫言不理解，连肺都没过过的小屁孩，那里来的那么大的烟瘾。
“去。”乔枫言看着面前耳尖泛红的少年，不禁笑出了声：“这可是阿怀的心意，肯定要去。”
“别自恋了，都说了是何女士！”沈洛怀焦急的辩解。
“对对对，是何女士。”
“你笑什么，真的是何女士说的！”
两人没完的斗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街口。
“内个，你把包给我……”沈洛怀冷不丁地对乔枫言说。
“我没钱了。”乔枫言认真的看着少年。
“……不要你钱。”沈洛怀多少带点无语，开始怀疑起自己在乔枫言心目中的形象。
“沈洛怀，你是不是犯事了？”乔枫言停下脚步，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听我的，你去自首吧。”
“乔枫言，你是不是有病？”少年一边气呼呼的发问，一边抢过少女左肩上的跨包。
少年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后座车门招呼少女上车。
两人上车后报了个地址就没在说话。
“恁两个吵架了？”司机师傅带着一股浓浓的方言突然问道，见两人都没有回答，便自顾自道：“小情侣之间吵架很正常的，老夫老妻也会吵，男娃娃，听我的，去哄哄女娃娃，女娃娃长滴嫩水灵，小心不要你唠。”
小城的风带着特有的味道，说不出来那是什么香，是草香，是土香，亦或是百家饭的香气……
“师傅，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沈洛怀解释道，又扭头看了看乔枫言：“咳…是亲人。”
“哟，哈哈，我就看恁们长得很像，看男娃娃帮女娃娃拿包，还当是小情侣呢。”师傅的声音淳朴的像厚厚累在脚下的土，厚实舒服。
乔枫言听着就如了神，她不仅怀疑起这片水土养育出的存在是不是都是这样纯粹舒服。
九年前，何岚从国外回来，接走了孤儿院的乔枫言，那时年仅七岁的乔枫言，第一次见到校长室的小姨，因为她和自己的妈妈长得很像，她一见何岚就边哭边叫妈妈，以至于乔枫言在那一天哭肿了眼睛……那时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洛怀和沈玉梦，小男孩蹲在地上看她哭，一会儿一个问题，我妈妈说你以后就是我姐姐了？你不要哭嘛，我爸爸妈妈可好了！姐姐你爱不爱吃奶酪蛋糕？我可喜欢了……小男孩奶里奶气的“姐姐”她到现在都记得。明明还不算久，那时的小屁孩现在都长得比她还高了，这座城也早已经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到了小吃街。
沈洛怀付了车费后就拽住乔枫言一直朝前走，最后两人停在了一个烧烤摊前。
“那个，吃烧烤？”沈洛怀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吃烧烤。”乔枫言看着面前吞口水的小孩，忍住笑意，点了点头。
少年见乔枫言同意，撒了欢的跑向一个小桌子又故作老道的冲老板点菜。
两人都点完菜后，沈洛怀偷偷的点了一听啤酒。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去自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