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成为保父的第二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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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织田作之助的红发少年有些困惑与迷茫。
看着软被上尚且未满一周岁的小婴儿到处乱爬，织田作之助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也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来爬去。
“嗡。”
抱久作时，随手放在桌面上的翻盖手机传来一声振动。
很显然，他又有工作找上门了。
『世界大剧院，木藏健次郎。』
『10WJPY』
“嗯，看来这次任务应该会很轻松。”
“走了，久作。”
被年轻的“父亲”用束缚带交叉绑在他身上后，穿着舒服又保暖的婴儿睡衣被裹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只是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如同小猫般的昵喃声，然后就又昏睡了过去。
“咔哒”一声轻响，门口挂有『织田』门牌的住宅，再一次恢复了少有的安静。
名为坂口炳五的年轻少爷晃晃悠悠拖沓着鞋板溜达出家门时，手中还拿着一本书。
看守门口的家仆既是惶恐又有些放松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早就在这个十三岁少年的预判之中。
坂口炳五随意捏着手中那本“书”的一边，如同一具懒得再去思考余生的行尸又如同一具受到重大打击以至于心灰意冷般的走肉，漫无目的到一心只想着一路前行，再前行。
想起那些不同世界中结局相同过程大差不差的“自己”，他只感到一股由衷的乏味与恐惧。
于此，年仅九岁的坂口炳五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那就是：
我将成为无数平行世界中最伟大的堕落者，并有朝一日重现于历史之中。”
对他而言，他所说的堕落并非是人们所认为的那种，而是认为堕落便是贴近人的本质，也就是所谓的去掉一切外在因素后的“本我”or“真我”。
不过，也许他人口中的堕落更符合他人对他所言所行的诠释与代指吧。
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也许是想到平行世界中的某位挚友吧，名为坂口炳五的少年脚下一歪，就跌到了溪水之中，在顺流而下的同时还不忘记如同真正的尸体那般双手交叉于胸前，至于手中“圣经”所在的位置则被“书”所替代。
就这样，一路顺着河流的推动再加上一点点好运气，顺利抵达了这座在他的记忆中格外熟悉的城市——横滨。
要去碰碰运气吗？
几乎是瞬间联想到某位如今还在做杀手的挚友，少年决定就这样先随便走走好了，也许就在路上碰到了。
他如此想着，结果也真的如他所愿，不过就是有些出人意料。
毕竟...
“喂，要来尝尝吗？”拥有着一头白色小炸毛的金眼睛小正太站在柜台后，对如同流浪汉一般的他如此招呼道。
“嗯？好吃吧，这可是我新改进的菜。”
“交换名字？可以啊，我是檀一雄，请多指教”
“坂口，坂口安吾，请多指教，檀。”
“哦哦，是安吾啊。那要再来些吃的吗？”
“那就拜托你了啊，檀。”
其他世界的檀不知道为什么，都死在了11岁那年，以至于大多数，或者说九成九的坂口安吾都从未见过，甚至是从未听说过。
多么糟糕，又多么幸运。
想到这里，连着饿了好几顿的坂口安吾又含泪多吃了两大碗。
一个字，香。
用寻找到的挚友制作出的美味饭菜来顶替掉自己饥肠辘辘的debuff后，坂口安吾不假思索地直接冲过去抱住檀一雄的大腿哭诉自己孤身一人求收养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口中的挚友差点没克制住自己反击的想法。
好吧，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会不以为然。
没办法，就他这样的身板，只要敢跟他动手，不出三面就得跪地上按住他的人中求他不要死。
于是乎，年仅11岁的檀一雄便从今天开始了养育生涯。
而他的第一个养育的对象就是比他大两岁且人生宗旨为彻底堕落的坂口安吾。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穿着长款风衣的织田作之助坐在电车上，在他的怀里是一个有着黑白发色的小婴儿。
织田作之助再次翻阅着手机上委托人发来的任务要求。
【很抱歉打扰到您，织田作之助先生。】
嗯...还好。
【由于特殊原因，所以请您务必将任务对象的头颅砍下带回。】
砍下吗？这个有点超出范围了吧。
算了，看来一会得先找个地方寄存一下久作。
世界大剧院附近的话，我记得忘右边走然后穿过一条巷子，再往左....
织田作之助如此在内心中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也许今天真的是个特殊的日子。
不知怎么，跟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相比，看起来格外擅长套近乎的坂口安吾在红发少年进来之前，就已经成功将自己变成了这家店的店员。
没错，这家店的店主正是比他还要小两岁，今年就是被害之年的檀一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居然还能再见到另外一位，也是导致未来他们三个人分裂的矛点。
织田作之助。
跟记忆中的其他织田作之助相比，看起来格外青涩的织田作之助现在也许还没有从杀手这份工作中脱身。
但是！
织田先生！
您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捡孩子养了啊？！
您不是在龙头抗争之后，才开始捡孩子的吗？！
“要凑的更近一点看看他吗？”
织田先生，您在干什么啊？！！
哪有第一次见到陌生人就让人家摸孩子脸的啊！
要是把孩子伤到了怎么办啊！！！
“啊，不用了，织田先生。”
坐在坂口安吾对面位置上的红发少年，有些呆萌地歪了一下头后，然后又自己摆正。
不要对着陌生人卖萌啊，织田先生！！！！
“原来不能对陌生人卖萌吗？”
“但是安吾不是这家店的店员吗？”
“真是抱歉，原来刚才我说出来了吗？”
坂口安吾用中指往上推了一下有些下滑的眼镜框，试图遮盖住自己此时的尴尬。
“那就说好了，安吾。”
“我要先去工作了，久作很乖的，就先拜托你了。”
啊啊啊啊，织田先生！！！
我就知道！果然是那个在未来导致整个横滨大部分人都陷入【脑髓地狱】的Q！
但是！这个异能者不是被PM收走了吗？
怎么在织田先生您这里啊？！
“嗯？作之助走了吗，安吾？”
檀一雄刚从厨房后面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辣咖喱，就发现刚跟自己点完这份咖喱饭的熟客不在店内。
啊啊，真是的。
要是辣咖喱凉了，可就没有热的时候好吃了。
檀一雄如此想着，并将这份辣咖喱连着盘子放进了锅里。
如果作之助动作够快的话，也许还能赶上这份热乎乎的辣咖喱。
这位在黑市悬赏榜上赫赫有名的小赏金猎人算了一下织田作之助往常完成任务的效率后，满意的发现，织田作之助完成任务后再回来吃饭，辣咖喱大概正处于刚刚好的温度。
“檀！檀！这个双色小鬼哭了！檀！檀！”
“来了来了。”
还在厨房中的檀一雄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突然灵光一现，他从后厨的抽屉中翻了翻，然后低低哼起了一曲创作时间显然有些久远的乡间小调。
檀一雄将找出来的奶瓶用热水烫了一圈后，又翻出来羊奶粉，然后根据放置在杂志架上的育儿书，将充好的羊奶粉成功调成了最佳的口感与温度。
在拿着盛有羊奶粉奶瓶从后厨往前堂走时，还不忘记上下摇晃一番，省得有没有被水化开的一部分奶粉存在。
檀一雄掀开帘子，不过在喂久作奶前，他没有忘记在自己手背上先轻轻滴答一滴，感受一下温度。
确定温度是久作可以接受的之后，才将奶瓶自带的奶嘴塞进久作的口中。
今天活动一上午，还没有来得及吃中午饭的婴儿久作很显然快要被饿坏了。
他抓住奶瓶就死死不肯放手。
“说起来，檀，总感觉你跟织田先生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是因为他每天都会过来吗？”
“最近的话，确实是这样没错。”
檀一雄回忆了一下后，再次肯定了自己回答的准确性。
想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
“确切的说是在半年前，小久作被他的母亲托付给作之助后，他就开始每天都过来一趟。”
“也许是觉得我比较靠谱吧。”
随手一撑柜面就直接坐上柜台的檀一雄笑着对坂口安吾说了一句玩笑话。
“你就是檀一雄？这么小？”
“这不就是个小豆丁吗？”
“那双眼睛还挺漂亮，一会我可要把它们活着挖下来，然后放到我的收藏室里珍藏。”
被对方用特殊的异能力抓住后，还被关进充满催眠瓦斯的毒气室。
檀一雄却突兀的想起了任务中的织田作之助还没有吃到自己新研究出来的辣咖喱饭。
那可是专门给作之助调配的辣度。
就在这群杀手团伙所在的秘密基地外，红发的少年杀手正左手抱着自己新认识的朋友右手揣着自家还没有一岁的崽子，通过自己的异能力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入。
“织田先生，请先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哦。”
“嘶，好痛。”
“抱歉，安吾。”
“下次拜托请轻一些吧，织田先生！”
“织田或者作之助。”
“好啊，我早就想这么喊你了，作之助。”
“嗯，安吾。”
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坂口安吾呲牙咧嘴的揉了几下自己受伤的位置后，才伸出手触摸这个基地的墙壁。
“异能力【堕落论】”
“我的异能力是可以通过触摸来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也就是所谓的记忆提取能力。”
“好了，作之助，我们走吧。”
“嗯，要快点，咖喱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走这边啊，作之助！”
“安吾，好吵。”
“织田先生！”
“不是织田先生，是作之助。”
看着红发好友头顶上的呆毛无风自动的左右扭动了两下，坂口安吾沉默了一瞬，果断认输。
“好吧，我知道了，作之助，前面那个路口往右走第三个房间，我们就快到了。”
“不过除了檀之外，那些杀手好像都聚集在里面好像是在做什么。”
“知道了，安吾，抱好久作。”
“喂喂！伟大的堕落者可不会抱孩子啊！”
看着好友为了接住孩子而手忙脚乱的样子，织田作之助一向毫无表情的脸，微微朝上勾了一下嘴角，然后又很快放下。
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放置在腰后的双枪，织田作之助往自己需要前往的那个路口先投掷了两枚烟雾弹。
然后根据自己异能力【天衣无缝】的提示，成功干掉了大部分朝着自己攻击过来的敌方人员。
“咚咚，咚咚。”
檀一雄听见关着自己的这扇门在传来几声敲门声，本来还在反省自己翻车这件事的白发男孩瞬间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他动了动自己被捆住的双臂，然后---
“异能力【火宅之人】”
随着一声令下，被火焰围绕住后并灼烧成灰烬的杀手们最后其实是被火焰中传递过来的绝望与苦痛杀死的。
“锅里那份辣咖喱饭是专门根据你的口味调配出来的。”
“嗯，我会吃掉的，雄。”
檀一雄活动了一下自己被捆住太久以至于酸胀不已的双臂，然后又扭了扭脖子，站在原地跳动了两下。
织田作之助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这位好友将各部位都活动好。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檀一雄有些好奇，要知道就在刚才，他都做好自己会死在这里的准备了。
他的异能力【火宅之人】是属于那种附近建筑越多，杀伤力越发强大的异能力。
而这次被成功捆住也是因为杀手团中有一个人的异能力刚好克制住了他，以至于刚才无法使用。
要不是刚才有作之助来救他，也许这次他就真的会在这里翻车了吧。
不过，作之助是怎么知道自己所在位置的。
作为跟对方交往了将近自己三分之一时间的好友，或者说是幼驯染，檀一雄很清楚织田作之助并没有能够通过蛛丝马迹然后查找出自己所在方位的脑子。
定位器除外。
“安吾告诉我的。”
果然如此。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檀一雄的直觉就告诉他最好不要被坂口安吾触碰到。
但成为好友之后，那股莫名其妙的直觉就自己消退了下去。
这么一想，应该是跟对方所持有的异能力有关。
真是厉害啊，安吾。
也许是说织田信长，织田信长就到，他刚想着坂口安吾，坂口安吾就抱着再度昏睡过去的梦野久作出现在了门口。
“太好了，作之助，檀！”
坂口安吾不知道自己是被烟雾弹熏红了眼睛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再次见到檀的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去掉了一层枷锁般，轻快了些许。
太好了，檀，这次我终于赶上了。
“安吾，走了。”
“啊啊，织田先生您不是说放我自己一个人走吗？”
“不是织田先生，是作之助。”
“好好，我知道了啊，所以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啊！”
“哈哈哈，就这么回去也可以啊，安吾。”
“别开玩笑了啊，檀！”
“安吾，好吵。”
“喂，作之助！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呆毛在动！”
“你这个不会吐槽的家伙！”
“可能是因为安吾太吵了吧。”
“好了，安吾，久作被强行醒来是会哭的。”
织田作之助打量了一下被坂口安吾抱在怀里的小婴儿状态后，一脸淡定的说道。
“喂，作之助！檀！你快帮我跟他说一下。”
“抱歉，安吾，你也许需要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我们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到家。”
“回家之后做寿喜烧可以吗？”
“两顿。”
“一顿。”
“三顿！”
“好吧，你赢了，两顿。”
如同预知一般，坂口安吾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檀一雄果断做出了选择。
不过，顺利达成自己目的的坂口安吾可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小口误。
“檀。”
“嗯嗯，知道了，还有专门给作之助调配出来的辣咖喱，这样可以吗，作之助？”
“嗯。”
“谢了。”
想起檀的那手自幼修炼出来的好厨艺，织田作之助的脚步变得更加迅速。
而在他们的身后，之前檀一雄所被关押的那座秘密基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火宅。
想必，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化为一片废墟。
不过，也许灰烬也不一定呢。
“需要我带你吗，檀？”
“不了，要比赛谁先到家吗？”
“嗯，给你一个。”
织田作之助说着就把自己绑在身上的梦野久作绑到了比自己小三岁的好友身上，然后一个健步就冲了出去。
夕阳西下，回家的路上只听见安吾的叫嚷声跟作之助时不时的低声应和或是反对。
檀一雄甩甩头，然后紧紧跟在了织田作之助的身后，并在恰当的时机，超越了不断加速的好友。
将经验留在心中细细品味，不愉快的遭遇则丢到脑后，不再想起。
这就是檀一雄的人生宗旨。
“檀，任务目标的头被我放到冰箱里暂时保存了一下。”
织田作之助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面前是一份一看就知道足够热辣滚烫的辣咖喱饭。
而这，正是檀一雄专门为重辣口味的好友专门调配出的一道菜。
“那之后，就拜托作之助帮我把我的冰箱清理好，可以吗？”
檀一雄收拾后厨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提出了一个对作之助来说不算困难的要求。
“嗯。”
织田作之助在回复檀一雄后，就埋头猛吸那份好友的心意。
过辣的咖喱如同火焰般从织田作之助的舌尖开始一路灼烧到他宛如钢铁般坚强的胃。
（胃：无所谓，有点累，我是午夜伤心的玫瑰。）
“对了，作之助，”一边抱着寿喜烧疯狂吸入一边听好友们谈话的坂口安吾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最近如果要外出的话，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吧。”
“我从那面墙上，正好也看到他们了你的悬赏。”
“而且这次除了这几个小猫小狗之外，还有kk商会，神圣之光等大大小小的组织。”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次对你的悬赏，那个年纪大了的Port Mafia首领没有来下水扰乱当前的局面。”
从坂口安吾所在的位置来看，听到这个消息的织田作之助依然淡定无比，仿佛被悬赏的人不是他一样。
算了，反正也有自己在，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好这个世界。
因为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十一岁的檀顺利存活下来的世界。
接下来，只要再打破织田作之助二十三岁那年的死亡结局以及最后一位好友二十二岁那年的死亡结局就完美了。
戴着眼镜的黑发少年如此想着，并决定以此为目标奋勇前行。
不过，他现在所面临的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将小久作养大。
是的，因为他发现檀跟作之助都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
而在他的旁敲侧击之下，酷爱捡崽养娃的织田作之助现在居然就只想养他一个。
跟其他世界的织田作之助一对比，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多么的反织田先生概念。
“是作之助不是织田先生。”
“哈，作之助你偷听我的悄悄话！”
“没有，是安吾自己说出来的。”
“喂，安吾，小心那个碟子！”
“明明是除了久作之外年纪最小，但却意外的像妈妈一样呢，檀。”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样，安吾。”
“所以，安吾是大儿子，我是爸爸吗？”
“这个时候就别胡乱给自己抬辈分了啊，作之助！”
楼上，躺在摇篮里的梦野久作翻了个身，对于楼下监护人们传来的说话声，大叫声，小久作只感觉到吵闹。
不过这种想法，在他长大后，却感到更适合自己遇到的另一家人。
或者用另一个词来形容他们也许会更加合适一些。
比如说：家族。
楼下的织田作之助像是用某种不存在的器官感应到什么似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牛奶杯。
“砰。”
“敬檀的顺利回归。”
“敬檀的顺利回归。”
“总之，我真的很感谢作之助跟安吾能找到我，所以接下来的一周，想吃什么，请尽情的点菜吧。”
“我想吃更辣的辣咖喱饭，檀。”
“檀，火锅火锅！我更想吃火锅。”
“嗯，可以啊，除此之外还有吗？作之助？安吾？”
“……”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成为保父的第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