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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海的仙女 花海之中, ...

  •   京城的北面有一片花海,是先帝为她的夫君所种,那里种着漫山遍野的花儿,红的,黄的,粉的,白的,甚至还有世上罕见的绿色的花儿,那是先帝为哄夫君开心,命花匠们培育出的新的花儿,一种前所未有的花儿—青幺儿,这名字先帝以为不雅,又取一雅名儿—听卿语。本要叫倾卿语的,她的夫君觉得拗口才改成“听”字。让她日日要听他说话,与他谈心。
      按道理说,丞相的公子该是什么都见过的,山珍海味,奇珍异宝,绫罗绸缎。但他被保护得太好了,多年前的瘟疫一直无药可医,丞相的夫君,大公子,二公子都因病去世,岁数大了才又舍命生了小公子。她怕小公子也因此病而离她而去,从小就只许他呆在后宅。等他大了,为他寻门好婚事,现如今,男子像过去女子一样待嫁闺中,只等嫁人也是常见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这个儿子了。
      风是人间最好的使者,它无孔不入,就连密不透风的丞相府也进得去。
      风筝轻轻地落在小公子的院子,上面是一只燕子,一直衔着绿色花儿的燕子,小公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清雅又妖艳。那一抹青色更是不可能的。他向小厮问起这花,小厮就为小公子讲起了花的故事。
      小公子觉着先帝与她的夫君真是恩爱的夫妻,若他也能见一见那片花海,是否也能找到一个如此称心的妻子。他又哄又骗地让小厮带他乔装打扮逃出府去,见见城北的花海。小厮是个机灵的人,他带着小公子从仆人们厢房旁的狗洞钻出府去,可小公子却没有发现,那泥土上呆着潮湿的气味与嫩绿的青草。
      花海随着风的吹拂,一浪没过一浪,小公子精心为自己与小厮编了个花环戴在头上,他希望小厮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突然,他发现花海中不仅有他们两条鱼,还有一条美人鱼。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搭在她的肩上,额头上的小辫儿与青色的花儿编在一起,那花纵使成为花环也像有生命一样鲜艳。婉转的眉,清秀的眼,粉色的唇,她穿着鹅黄色的纱衣在花海中舞蹈,在花海里歌唱。那是一首北国的歌儿,他曾听生于北国的仆人唱过,那是一首姑娘哀怨情郎为何不来见她的情歌。他心里泛起了嘀咕,“那位姑娘是北国人,若母亲知道了会愿意让我嫁给她吗?北国人看不起我们的迂腐,我们亦看不起北国人的野蛮。”
      那位姑娘真美,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就像她自己身上的光一样,她会不会是降临人间的仙子呢?若是那位青幺儿的仙子化身,那他可真是三生有幸。
      那姑娘,唱着歌儿离他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他照着姑娘的方向走去,发现了一条天蓝色的丝帕,那上面绣着蔷薇花。他想,下次遇见,一定要和她说上话,把手帕还她。
      小公子后来又偷偷出来几次,但都没有跑远,发现小厮一切安排得妥当,他母亲竟从未发现。他渐渐胆子大了,他想多出去几次,多见她几次,多与她说说话,没有一次,他没有一次遇见她。或是下雨,或是刮风,他都在,可她不在。
      过了不久,丞相家小公子害了相思病的消息传遍了京城,一位位太医被请进府去,又被轰出来。整个太医院竟无一人是良医,全都是一句“解铃换需系铃人,相思病只能找到人才能解。”
      可那人是谁呢?小公子说他梦见一位仙女,对仙女一见钟情,情深不能自已,这才害了相思。仙女?还是梦里的仙女?哪里找呢?若不是丞相找了道长问问清楚,她都要以为儿子被女鬼缠上了。
      女帝见朝上的丞相满面憔悴,深觉丞相“辛苦”,又从身旁太监听此秘闻,丞相公子因仙女害了相思,这理由她可头一次听说,她一定要去丞相府看个清楚。
      中午时,女帝与丞相寒暄几句,便想去看看小公子,丞相说,小公子从小养得娇贵,从未见过外人,现在亦在病中,不宜面圣,于是命管家婆子把纱帐放下,再让女帝进入。
      “王爱卿,令郎这病究竟如何,太医如何说?”女帝关切地问。
      “回陛下,太医们都说这孩子害了相思,得找到那个人这病才能好啊!”丞相微微弓着身子向女帝说。
      “那姑娘是谁?能惹得令郎如此?”女帝的眼中闪出好奇的目光。
      “回陛下,说来不怕陛下笑话,这孩子说是梦里的仙女,这让老臣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我费些时日寻来便是?可梦中的仙女,我又哪里能找啊?”丞相面色哀愁说。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爱卿不必太忧愁,应当保重身体,国家大事还要倚重爱卿啊!”女帝一边宽慰一边走出房间,“臣定当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丞相亦跟着女帝走出房去。
      “爱卿,……”
      “……”
      声音渐行渐远,小公子这时才从昏睡中醒来。
      小厮忙兴奋开口说话:“公子,那天的姑娘我找到了,是陛下,是陛下啊!”
      “什么?”小公子拖着嘶哑的声音说。
      “小人低头看得虽不真切,但那声音却不会忘,是那姑娘的声音。陛下就是那姑娘。”小厮的眼里越说越放光。
      “真的?姑娘,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小公子激动地流了泪,激动地闭上了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花海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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