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芸》晚期余

6、第 6 章

　　等男生们都到了球场，只看到宋芸站在那里的背影，根本没有看到江燕。
　　余沐在后面，抱臂慢吞吞过来。心想：你们傻吗？江燕能来这么早？她又不只是篮球队教练，还是A班班主任，要是她来，肯定是先去教室看人是否准时来。
　　余沐正想完，有人就把她心声说出来了。
　　“我们是不是傻，江燕可能来这么早？”
　　一句话让所有人顿时大悟，“我艹，对啊，江燕怎么可能这么早来！！”
　　“关键她还是班主任，要是来肯定是先去看A班的学生是否准时来！！”
　　有个男生听了这些话，直接火了，撸起袖子，向宋芸走来，说：“我艹，TM给你脸了，让你骗LZ们来。”
　　宋芸丝毫不慌，眼看拳头快抡在自己后脑勺上，她只是轻轻挑眉，稳稳把抡来的拳头抓住，顺势移到手臂，一个漂亮的弧，男生被扔到地上。
　　宋芸嘴角上挑，戏谑般地盯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生。
　　男生最受不了她这种挑衅，直接起来重新抡起拳头要打。
　　余沐想叫住，但她看宋芸打架挺厉害的样子，想看看她的本事。
　　宋芸没有理会男生，只是用脚在地上画了一段弧，一秒弹出来，把男生的头踢到地上，男生脑袋一下撞在地上，又被弹起来再重重撞一下。
　　余沐意识到不对，连忙上去看男生。男生脑袋流出鲜血，意识迷茫，被撞得晕头转向，只知道疼。
　　余沐二话不说用手机打了“120”，宋芸却还是没有什么收敛，转身过来，眼睛冷冽地看着其他男生，说：“找事我奉陪。”
　　其他男生没有说话，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余沐站在旁边无语，心想：也不知道这人咋想的，TM打人了还不知道处理。
　　救护车来到学校，男生们合伙把人推上车，余沐站起来看着他们。
　　宋芸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摸摸耳垂上的耳钉，看着他们忙活。
　　余沐站在她旁边，斜眼望着她，说：“打人违法篮球队的规定，自己写1200字的检讨送给江老师。”
　　宋芸没在意地说：“哦。”
　　余沐见她这么轻描淡写就忍不住再说一句：“还有承担医药费。”
　　“嗯，然后呢？还有没有？”宋芸盯着她，反问几句。
　　余沐顿时觉得自己多说话了，就不该管她的，直接让江燕告诉她规矩，让她相应地做就好了，何必浪费自己的口水来讲这两句。
　　余沐不再说话，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
　　“你既然没话了，那我可以宣布事情了吗？”
　　余沐盯了她一眼，脸出现了来学校从来没有过的黑。
　　宋芸又摸裤包拿出包烟，抽出一根，准备用打火机点。
　　余沐见状，冷冰冰张口，说：“被动吸烟者比吸烟者伤害更大，请不要在公共场合吸烟。”余沐说完，眼睛充满杀气地看着她。
　　宋芸把烟塞回烟包里，又把打火机和烟包放进裤口袋。
　　余沐刚刚轻轻瞟了一眼烟包，她虽然不抽，但知道这个牌子是中华，在烟中毕竟有名，还不便宜，她便猜测宋芸的家庭不一般。
　　宋芸收好，摊开手，说:“都听你的，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余沐白了她一眼，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人，但也不敢太大情绪，害怕等下给宋芸惹毛了，自己也会被打。
　　“那我现在可以开始宣布事情了吗？”宋芸盯着她看了下，余沐真的害怕这人发疯，站到队里和男生们一起。
　　男生们从刚刚听到她要宣布事情就站好的队伍。
　　宋芸半吊儿郎当半正经地掏出几张纸，“早上江老师给我的，你们自己拿下去看看，现在开始按上面的练。每个人的缺点都有相应的训练方案，上面有名字。”
　　宋芸递出那几张纸，男生都不太敢接，怕惹到这位大小姐，等下又发脾气，又多送几个人去医院。
　　男生们迟迟不拿，宋芸开始不赖烦地说：“快点！”
　　余沐旁边的男生扯了下她的衣角，小声说：“队长，你发下。”
　　余沐黑脸瞪着他，心想：你以为LZ不怕？不然LZ跟你们站干嘛！
　　余沐见全队的男生都不接，勉强拿下那几张纸，看着名字分发下去。
　　旁边的男生拿到时，给她做了个感谢救命的动作。余沐边发边想：你们怕她不怕我，我这个队长比副队长还没威严。
　　余沐发完看着她，宋芸直接招手，说：“训练。”
　　两人在球场开始了一场对决，余沐的速度还是相当快，宋芸看她怎么做就照样学样。两人一场球下来大汉淋漓，但宋芸还是坚持想再来，她脑海一直浮现江燕今天早上批评她的话：“你太过于骄傲了，哪怕你父亲是言明校长，你今天进了言叶，就要按言叶的规矩办事。你父亲是言明校长，余沐的父亲给她在体育方面根本不及你父亲给的一毛，那为什么余沐就是比你强，你从来不考虑考虑吗？！她是天生在篮球方面的强者没错，但她比你更谦虚，哪怕跟你打赢，她都没有彰显一点骄傲，她比你更成熟稳重，知道你要跟篮球队队员打，她立马去观看，并把每个人的缺陷找出来。而你打赢了其他队员就开始骄傲，这就是你们两个的差距，你应该好好像余沐学习。”
　　宋芸越想越气，在接下来的对决中，扣篮像饿狼般扑过去，在空中腾跳。余沐知道她的情绪带火，哪怕她打球不小心还是故意把球栽向自己，她都没有注意，就让球砸自己。
　　宋芸发泄完情绪，跑去学校便利店买了瓶冰水，随便想到对手，也捎了一瓶。
　　余沐见她回来，没有说话，安静坐在球场，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刚刚在宋芸冲出去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她们家旁边的邻居打来的，说她母亲今天火急火燎地赶向医院，门都来不及关，让他们帮忙关，好像是她父亲出什么事了。她母亲应该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没给她打电话。邻居打电话也是想提醒下余沐，让她晚上回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别让他们担心，当然也让余沐装不知情，好好训练完。
　　余沐嘴唇干，心里的担心化成烈火熊熊燃烧，以至于宋芸递给她冰水，她想都没想直接打开灌了大半瓶，浇心里的熊火。
　　宋芸见她的情况不对劲，蹲下来看着她。
　　“你怎么了？”宋芸说话降低了声音，试探般地问。
　　余沐摇头，闷声答：“没事。”
　　宋芸见状知道真出事了，心里紧张，想立马问，但她知道像余沐这种人根本不会老实说。
　　过了会儿，余沐眼睛没红，但眼泪像大豆，大颗大颗滚到地上。
　　宋芸第一次见她哭，被吓得不知所措，慌忙地问：“怎么了？”
　　余沐看自己是那么不争气，想到事，鼻尖一酸，眼泪就大颗大颗掉。
　　“家里出了点事。”余沐缓了会儿，带着抽泣地声音答到。
　　“需要现在回去吗？”宋芸关切地问。
　　余沐摇摇头，说：“我妈不希望我知道，想我好好训练。”
　　宋芸终于知道为什么江燕说她成熟了，她宁愿自己知道事情，也装做不知道，在父母面前当个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