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芸》晚期余

2、第 2 章

　　余沐脱鞋坐上床，过久了，自己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醒来，看到自己在铺盖的上面，右手被自己的头压在下面当枕头，翻身起来，摔了摔酸痛的手臂，用手机看看时间，“3：23”。
　　“还可以刷一两套题。”她息屏手机放进裤口袋里，直径走去书桌。
　　桌上摆满各种高中资料，不过其实她早学过了，只不过摆给她妈看而已。
　　她找出一个草稿本，打开手机，看自己昨天刷到哪了，这两套卷子是大学学霸发现的有意思的题。她小学的时候就想搞体育，她妈妈不让，她上初中就有了叛逆心理，开学第一个月，抽烟喝酒，把学校搞得鸡犬不宁，被学校退回家，让最后一周去参加三年的所有记学籍的考试，她就自己在家里把知识学完了大四，题也刷的差不多了，平时就刷一些学霸新发现的题。
　　她提笔瞅题，思绪猛的涌出来，自己也没管，用脑袋想比赛的事，让手自己在上面写。
　　等笔停下，题写的差不多了，她有点惊奇，但看步骤自己的思绪里都有，对了对答案，差不多，她便没管，继续写下一题。
　　“沙沙沙”笔一直到两个小时后才停，她还有半个小时要到学校，现在她母亲应该来叫她起床。
　　她随手把本子压在一踏卷子下，她也不担心，反正她的母亲看不懂，也不会问她什么，只要她在学习就行。
　　她背上书包，出来。
　　她的父亲正在穿鞋子，抬头看着她。
　　她没说话，和正端粥过来的母亲眼神相撞了一下，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心里都记得今天的比赛。
　　家里陷入一会儿的沉寂，她的父亲却毫不知情，起身跳跳，看这双老婆新买的鞋合不合适，打破沉寂。
　　“起这么早，今天有比赛吗？”
　　“嗯。”余沐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坐下吃粥。
　　喝了两勺继续说：“有一场跟言明的。”
　　她父亲拉开一把椅子，坐对面，激动地问：“几点？！我看我有时间来看看没有。”
　　余沐不知道怎么接，她可不想她的母亲和她的约定被她的父亲知道，或者一对夫妻在比赛场相遇，气氛莫名尴尬，给在场上的自己带来压力。
　　“哎哎哎，行了，”她母亲过来，看余沐无法接话，随便塞几句给她父亲，“你快点吃了去工地上吧，我们家可靠你这个顶梁柱赚钱，比赛天天有，下次看也是一样的，别耽误这次的工程。”
　　她母亲给她父亲端的是饭和昨天剩的排骨和一些菜。
　　余沐不喜欢吃饭，觉得自己嚼很费劲，每次都是吃着吃着可能就不吃了，就希望顿顿喝粥，简单了事，但她母亲担心她营养跟不上，就只让她早上喝粥。
　　“好。”男人眼神充满宠溺，拿起筷子，夹了口饭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来一句，“下次就下次。”
　　余沐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她在心里轻笑，问：下次到底还有没有？她不知道，在她一旁的母亲把她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没有说话，也拉开一把椅子，坐到男人旁边和男人聊聊天，问他在工地上晒累不累？
　　男人每次都是笑笑说：“在累也得坚持呀，毕竟为了我们这个家。”
　　余沐低头吃粥不看他们，在她开始能记事起，父母就这么恩爱。
　　她的父亲是一个小包工头，自己承包工程来干，钱是赚了不少，目前他们有车有房有存款，生活质量不错。
　　“我去训练了。”余沐背起书包往外面走。
　　她以前并不说这句话，但被她母亲说没教养，现在每次出门都会说。
　　“路上小心点，我期待你的比赛结果！”她父亲大声喊，生怕出门的余沐听不到。
　　余沐在走廊听完话，迅速下了楼，到公交站等车。
　　公交车一如既往的挤尽管这才5：45。
　　余沐上去，环顾四周，果不其然基本上都是正在努力奋斗的年轻人和一些学生。
　　天渐渐变亮，公交车又到下一个站停下，路上看得到很多忙碌的人影。
　　余沐看向窗外，一个学生骑在自行车上。女孩高高瘦瘦，皮肤白嫩，五官精致，微卷的头发下的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打扮的很时尚。
　　余沐看着自行车，想起以前自己也想骑自行车上学，可自己不太接受失败，害怕丢人现眼，就试过两下，不行便没碰过了。
　　“下一站，言叶体校，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公交车里传出广播。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余沐的思绪，她甚至愣住，忘记今天有比赛，直到到站下车，她才想起来。
　　她穿着一条黑色裤子加白色衬衫，衣服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什么褶皱，进学校。
　　学校门口的保安根本不管学生穿的衣服是不是校服，毕竟言叶是个体校，学生一般训练都穿球服，等放学又要穿自己的衣服回家，言叶的校服就成了一个摆设品，除非校长大人亲自开大会要求每个人必须穿校服参加一些集体活动，不然根本没人想起自己还买过校服。
　　她每次进来都感觉有很多目光交集在自己身上，而且很强烈，差不多能让她身上出现一个窟窿。
　　她从来不会管这些目光，只是认为大家觉得她是A班的唯一一个女生，还是篮球队长有些好奇而已，压根不知道别人是因为她长的好看才如此出神地盯着她看。
　　余沐的长相很好，又在这种像言叶这么女生少的学校中，直接成为男生们眼中的“校花”。
　　虽然她每天面无表情，但男生看久了甚至会觉得是种独特的“美”。
　　余沐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她看，她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独自逃离。因为她觉得过去问：“你有事吗？”不太礼貌，加上可能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力，就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
　　余沐边走边加快速度，好像要直接飞去场地一样。
　　她终于走到了场地，但呆了，比赛场地已经布置好了，现在不可以进去练球。
　　她无奈走到教室门口，学生来了一大半，正在热情似火得讨论今天的比赛。
　　余沐进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所有人见她进来就停止了讨论。余沐发现这来的大半学生，篮球队的就占了一半多，可能除了个别两个，几乎都是来了的。
　　篮球队的为什么来这么早，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想看看他们的队长今天能否赢得比赛，如果输了，他们很多人就会觉得她也不过如此，不服气她当队长，然后给她找点麻烦，例如：打一场，谁赢了谁当队长。本来余沐不怕他们找麻烦，但每个人都来试一下，自己的体力不支持。
　　这场比赛的输赢对余沐也很重要，不单单是言叶A班的名誉，还关系到自己是否能继续练下去。
　　余沐从书包里面掏出手机，在网上找点题刷。
　　她坐在墙角，周围都是一米八几的体训生，她一个一米七几的根本不显出，加上她稍微弯着腰，把手机放在桌子里看 ，根本注意不到她。
　　“哒哒哒～”走廊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教室门口出现江燕。
　　江燕因为今天的比赛，破天荒的来这么早，进来看到教室还有一小半的学生没来，脸都黑了。
　　来的学生都回位置坐好，看江燕的脸变得越来越黑，心里打颤。终于“啪”，江燕拿起讲台上的黑板刷，用力打在讲台。
　　“你们是不是经常这样迟到？！以往我不来你们就推迟到校！队长呢？！每天来不知道清点人数吗？！”
　　她环视一周，在找余沐的身影，“余沐呢？！她也没来？”
　　余沐听到自己名字站起来，举手说：“到。”眼睛还在盯桌子里的手机。
　　“余沐，你身为一个篮球队队长每天来不知道清点人数吗？！”
　　她放下手，说：“我只是篮球队队长，我们班还有足球队，田径队之类的，我管不到。”
　　江燕听了她的回答，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多说一些撑点面子。
　　“那你们篮球队人到齐没？”
　　余沐这下沉默了，她根本没清点人数，哪里知道还差谁。
　　“差不多，差一两个。”
　　“……”
　　江燕没有说话，全班陷入寂静。
　　直到江燕像是无奈或者无力般地说：“你们以后各个队长，每天在6点20清点人数。”
　　“我不来你们就推迟进校，那比平常的班多的两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在哪？！反正你们被其他人刷下来了，就滚出A班！”
　　余沐没有管这些话，坐下来，还在自顾自地刷题，旁边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余沐在他们印象里一在教室都是自己在那玩手机。
　　那些人也没管这些话，东瞅瞅西看看，瞧瞧周围的人在干什么，不过一旦到出排名那天还是害怕没进A班，被刷下来了。
　　A班是一个学期结束，学生排名前面五十个进来，余沐从来不管，反正能进就进，不能进就去读书。她现在把知识学完了，每天进校可以刷刷题，看看“闲”书，再者参加奥数比赛或者其他比赛。
　　余沐关掉手机，目前没有刷到什么有意思的题，决定看自己的“闲”书。
　　她打开书包掏出一本书，顶上面写着世界经典名著。
　　“余沐，8点比赛准时开始。”
　　余沐手中的书页依旧在翻，她脑袋转了一下，她要提前二十分钟左右去场上换球服，认识对手等人。现在快7点了，自己还可以看40分钟，她加快阅读速度，立马沉入书海。
　　“余沐”江燕过来敲敲桌子，余沐才抬起头，这已经是江燕叫她的第五道了，见她一直不回，就过来叫。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你现在去换球服和鞋子，我带你去见人，别给我丢脸啊。”
　　余沐把书装进书包，拿出里面的球服和鞋子，轻声答：“争取。”这不只是给江燕答复，更是给自己回答，在心里打气。
　　余沐快速换好衣服，把手机交给江燕。
　　言叶可以带手机，但余沐怕她放在自己课桌里被偷，带上场又不方便，每次比赛就交给江燕。
　　“行了，走吧。”江燕拿着沉甸甸的手机，心也跟着沉。
　　到了比赛场，余沐看不远处来的女孩有些眼熟，等女孩走进，她就想起这是今天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个骑自行车的人。
　　江燕跟站在宋芸旁边的教练打招呼。
　　“丁教练好。”江燕伸出手。
　　“你好。”女人淡淡一笑，伸手跟她握。
　　两人用眼神交流，并不像第一次见，而像故友重逢，甚至加点情侣的味道。
　　“你好，我叫宋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