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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排球,察觉 201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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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4日
今天体育课又在打排球,不愧是排球特色学校。要我说体育老师的工资也太好赚了,集队以后就让我们在排球场自由活动。
今天上学我特意早了些,幸好与叶雨阳错开。不过他就在排球场我们班队伍里跟三班打比赛,所以我最终坐到长椅上发了会呆。
所以当一个排球“砰”地砸到我身后的椅背时,惊得我整个人从椅子上蹿了起来。好家伙,回头一看,张枬咧开嘴露着八颗大白牙冲我笑。当下我没有别的反应,抄起手边的球就追了上去。
他在躲,我在追。
好不容易距离缩短了些,我想砸出的手却又犹豫了,最后只是叉着腰在原地大喊:“你怎么这么烦!”
很快同学就过来问我那是谁,我却做贼心虚地转过头不再看他,以一副很熟稔的态度轻描淡写,“害,就一个讨厌鬼。”
后来想想,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居然总觉得他可能是看出来我不开心,便来开解我的情绪。
在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转过来笑的时候,我手中的球就已经砸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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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余渺渺仍没有意识到,或者说稍稍有一点点察觉:这一种暗戳戳炫耀,想让别人都知道他们相熟的心情;这一种酸涩鼓胀,也有一丝期待充盈着内心的感觉——可能叫做喜欢。
这并不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追逐打闹,毕竟相近的年级放学的时间相似,他俩总会不可避免地在路上遇到。
“小矮子!”有一次,张枬从背后突然冒出来,手中的试卷卷成一个小棍,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肩膀。她不屑一顾于100的红色笔迹,急切地换了个赛道反击:“幼稚鬼!是谁这么大了,还背着个小熊□□的书包!连我的书包都比你大!”
“让让!让让!”另一个下午,他像一阵风一样略过她身旁,电瓶车已经驰远,但空气里还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晚上,渺渺在餐桌上故作惊奇地问爸爸:“那个谁,姓张的那个男生,就是之前说我矮的,居然在学校里骑电瓶车!他才五年级诶!”“哦哦,那是你吴阿姨的儿子,听说人家一直用左手写字,字还写的很好,学习也不错。但他要是再说你矮,我就帮你告诉他妈妈?”余渺渺当然摆手拒绝,“这告状还是算了,就是看不惯他那么得瑟的样子。”
余渺渺很难忘记他在骑行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张枬形象在她的眼里,一天天丰满了起来。很爱笑,性格好,喜欢骑车,还有——他从幼儿园就开始背的小熊□□书包。
是什么时候起呢?她开始渐渐留意关于他的事情,学会在父母口中变着法地套一些他的消息,并且为能多了解他一点而沾沾自喜。
也许在2013年的那个秋天,在那抹夕阳下的第一次遇见,命运的脉络就巧合的交织在一起。在余渺渺有限的世界里,这场相遇仿佛突如其来的惊喜。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相交的线总会在延长的某一刻,渐行渐远。
故事的进展总是猝不及防。
起因是余妈妈在初中部的一份文件没拿,差小余同学去打印室跑一趟腿,而余渺渺却七拐八弯地找到了社会组办公室面前。她记得,吴阿姨是教道德与社会的。
可是她明明知道,从高中部去打印室,不必绕那条远路。
透过社会组办公室的玻璃窗,假装路过的小姑娘只敢悄悄瞥一眼里面,甚至连头的方向都不敢有一点偏离,余光看到男生坐着写题的身影便匆匆离开了。
那一刻,男生背后的斜晖非常温情脉脉地打在他的脸上,挺拔的鼻梁划分了明暗交界线,隐隐可以看出以后锋利的长相。
一辆火车浩浩荡荡的开在空旷无人的野地,鸣笛声声,白烟弥漫。这是一辆只开在余渺渺心里的列车,是那样声势浩大,震动心扉。这是一辆不存在的列车,车过无痕,即便脱轨亦无人可知。
在某个回忆的瞬间,她才惊觉,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