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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宴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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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先前给傅兰昭下拜贴的人也不少,既钟府要办宴,索性便叫钟行与直接办个大的。钟府里的女使婆子们都是皇帝从宫里挑好的,两三个老嬷嬷便把这场子置的井井有条。
一大早便有十几辆马车都在钟府停了下来,都是珣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更有带着家里公子小姐一起来的。
“不出去迎一迎?”看着在屋里还穿着里衣,靠在榻上看书的傅兰昭,钟行与不由得出声问道。
“我一个定平侯,你一个受皇帝青眼的奏从司,出去迎他们?多掉面儿。”傅兰昭一笑,不紧不慢的道。
钟行与叹了口气,“你我都是才进京不久的,京中这些世家大族我们尚且不熟悉,出去见见总不会错。况且,你虽被封了爵,若有资历深的老臣见你这般怠慢,他们日后在陛下跟前,保不齐会说些什么。”
“随他们去说。”傅兰昭将书随手扔到一边,抬眸看向钟行与,“夫人如此为我着想,我甚是感动,不如过来,让我奖励你个吻。”
“夫人?”钟行与稍抬了音量,瞪着傅兰昭。
见钟行与不动,傅兰昭嘿嘿一笑,随意将鞋子蹬在脚上便走到了他跟前,“不是夫人,是什么?”说着,他便弯下身去。
看傅兰昭俯身要亲过来,钟行与将脑袋往后躲了躲。
见状,傅兰昭眸子沉了沉,直起身子朝外头唤道,“影折,进来给我换衣服。”影折闻声进来,不一会傅兰昭便穿戴整齐,抬脚出了屋。
屋里,钟行与自始至终都没挪过地方。他抬眼看向傅兰昭的背影,怔了怔。
他这是...生气了?
待钟行与在宴上坐下来的时候,大多客人都已经坐齐了。今日这宴,他和傅兰昭都是主角,二人的位置便是在上头挨着。他转眸看向身旁的位置,见傅兰昭正与一个老人谈笑。
“侯爷从辽平回来,厥功至伟,如今总算是在珣京安定下来了。”刘思本笑呵呵的道。
傅兰昭忙抬手拱了一礼,“是啊,如今您身体如何?”
这刘思本混了几十年才混到乐尚府这个位置,他如今已两鬓发白,是整个大齐文人之间最德高望重的长辈。
“自然很好。”刘思本拍了拍胸脯,笑道,“侯爷如今也安定下来了,有没有合心意的女子啊?”
还未等傅兰昭说话,刘思本便又笑着道,“不过你刚来珣京,不急。”
钟行与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右边被屏风遮挡住的长桌。
那边是还未出阁的姑娘们的女席,大概她们之间,日后总会出一个好的来当定平侯夫人。从透过的光影可以看见,有许多女子都好奇的往傅兰昭和钟行与的方向张望过来。
“钟大人。”
钟行与闻声看去,却见是个年纪轻轻的男子,他谦恭一笑,“下官原期,家父奏督司原承行。”
“奏司大人今日怎么没来?”钟行与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原承行,不由得问。
“家父身体不适,便只由下官和下官的两个妹妹来赴宴。”原期忽的悄声道,“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感觉身旁的座位忽然空了,傅兰昭不由得转头看了看。
“这位钟大人,跟侯爷倒是感情不浅啊。”刘思本捋了捋胡子,“钟氏在颖花洲埋没了那么些年,他倒也真舍得回来。珣京这龙潭虎穴,只怕他应付不来吧。”
“他不必应付,有我护着呢。”傅兰昭笑道。
刘思本一愣,随即明白了些什么,垂眸思索了良久。
整一天,钟行与都没同傅兰昭说过一句话,傅兰昭便也没主动开口。直到天渐渐黑了,傅兰昭正要起身去送客,才听见钟行与在身后淡淡道,“我叫秋期去了,你坐下。”
闻言,傅兰昭便又坐下了身。
“你今日怎么了?”钟行与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是因为我躲了你的吻,你气我?”
傅兰昭不语。
“一日下来,宾客众多,所以我也没能同你说话。”钟行与耐着性子轻声说,“你究竟气什么?”
傅兰昭这才抬眸,认真的看着钟行与的眼睛,“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钟行与愣了愣,“你指什么?”
“色授魂与,心愉一侧。”傅兰昭沉声道,“我以为那日,你主动同我在塌上滚了一回,便是心里也有我。”
钟行与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珣京中,真心最难得,也是最不值钱的,可偏偏我就想要这颗真心。”傅兰昭轻笑,“行与,你到底怎么想?”
“我不知道。”钟行与垂首。
“乐尚府刘思本一直没有子嗣,后才纳了妾室生下个庶女。今日他同我说了许多,便是想将女儿托付给我。”傅兰昭顿了顿,抬手将他的脑袋扶正,直视了他的双眼,“行与,只要你说,我便不应。”
钟行与怔怔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有没有傅兰昭,所以他正在想,想象傅兰昭身边牵着个女人,还有傅兰昭同女人谈笑的模样。
倒还挺不是滋味的。
“钟行与,你心里有我吗。”傅兰昭眸中晦暗不明,“只要你点点头,我便不会娶刘文君。”他说的咬牙切齿,仿佛只要钟行与摇一摇头,他便会如同一头野兽立刻咬断眼前人的脖子。
“有。”半晌,钟行与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仿佛为了确认自己的心意,他又点了点头,“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