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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安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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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宁门,门匾上写着“普天平宁”四个大字,两边的柱子上刻着“愿普天之下,皆和平安宁”,时间让这个建筑变得有些破旧。常年得不到维修,都有些看不出这是个门派,可见这个门派的掌门是有多抠。门外,站着一个姑娘。慕月从知道这消息就在那里等着了,等了一个下午,直到今晚的月亮升起来,几颗星星在天边闪烁。思绪飘到了几年前,弟弟从小就内向,不知道他这几年怎么躲过追杀的。唉,那年逃过了追捕,却没逃过分离。
几人御剑回来,“月月!我们回来了。”莫卿雪拉着慕眠跑向慕月喊到“我把你弟弟带来了!” 莫卿然慢慢地跟在他们身后望着远处的追思峰。老东西,日后可能会更热闹喽。
俩姐弟紧紧抱住对方,莫卿雪站在一旁笑得甜甜的,眼里盛满了祝福。“我和哥哥去给慕眠收拾房间了,你们后慢慢跟来吧。”说罢便拉着哥哥跑向了追思峰。
路上,已经深夜了,竹林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披上了一层霜。小路上,俩人一边慢慢地走一边惬意的聊天。“哥,我们还有空房间吗?” “应该有吧。” “应该?” “你看我管过这些吗?我肯定不清楚啦。” “哥,说实话你这个峰主是怎么当的?这都能不清楚?” “呵,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再说了,当峰主是我的意愿吗?还不是因为原峰主这个老东西是个甩手掌柜,明明自己当得好好的,非要铁了心甩给我。所以这事该问他。” “哥,我们可是到了追思峰喽,你就不怕师尊听到?”莫卿雪伸了个懒腰挑眉说,“哥,说他坏话声音小点,你是生怕老家伙他听不到。” “怕他干嘛,”莫卿然转身用玉箫轻轻的敲了卿雪的头,看着莫卿雪气鼓鼓的样子微微地笑了起来。“不许敲我头!”莫卿雪摸着头气鼓鼓的说。
“下次一定,”莫卿然笑得更开心了。“反正他又不在。明天要不要去隔壁峰蹭吃的?隔壁鱼老香了……”
“……哥,前……前面……”莫卿雪说话突然舌头捋不直了,一脸惊恐地指着前面。“怎么成结巴了……”莫卿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嘶……”瞬间倒吸了口凉气,手中正在玩的萧差点没拿稳。
前面一个五六十岁的儒雅老人正借着月色为自己沏茶。莫卿然尴尬的抖了抖手臂,整理了下衣冠,满脸笑容,连忙去给他揉肩。“哎呀,这不是师尊吗?您不是一直在闭关吗?怎么您老今天晚上有兴致来品茶呀?”
“哎哈哈哈,师尊~,一个人品茶多孤单呐,不如卿雪和你一起吧。来,我为师尊倒杯茶。”莫卿雪端起茶杯为师尊白怀倒了一杯茶。
“我不偶尔出来看看,怎么知道你们平日里是如何称呼我的,”白怀放下茶杯,“和”蔼可亲地说道,“俩个小兔崽子,一点也不懂得尊敬长辈,也不怕说话闪了舌头。”
“师尊,对不起……莫卿雪绝对没有下回了。”莫卿雪连忙道歉。
“莫卿然也保证绝对没有下回了。”莫卿然低着头说。
“嗯……一人一份检讨吧。卿雪五百字,卿然一千字,明日中午交给我。”白怀喝了一口茶说道。
“好……”莫卿雪憋笑中。“嗯?”莫卿然疑惑。
“嗯什么,都多大人了还要写检讨,更何况你还是别人的师尊。”白怀又喝了一口。“听慕月说你找到她弟弟了,你不会打算收他为徒吧。”
“嗯,弟子正有此意。” 莫卿然答道。
“我就知道,你写一千五吧,”白怀说,“既然收了人家当徒弟,就不能误人子弟,听到了吗?”
“……好,我知道了。”
“后山有个空房子,你俩去收拾一下吧。”
“好,弟子告退。”俩人同时行礼后就离开了。
月光下,老人望着圆月独饮。这俩个孩子的脾气和你俩口子真像,一样的不让人省心,唉。
后山小路上,路的两边都种满了松树,一条小溪横跨过山峰,那里有几棵梅树。走过弯弯绕绕的小路,一个好久没人居住的空房子出现在眼前,都有些破旧了。“哈哈哈,憋不住了!哥,好惨呀你!”莫卿雪捧腹大笑。
“五十步莫笑百步。”莫卿然无语。“不过他今天怎么了?平时最多也就说我们几句而已。”二十几岁还要写检讨,莫卿然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哥,我们峰还有这个地方吗?”莫卿雪看着面前的房子说,“打扫得还很干净。”
“好像有,我也不清楚。进去看看吧。”
门被推开,并没有想像中的尘灰扑面,反而里面被收拾得很干净。房子的正中间,却挂着三张画。一幅上面画着莫卿然和莫卿雪的父母,一幅上画着前任掌门,最后一幅上是一位不知名的女子。
“哥,我看挺干净的呀,好像没有什么要收拾的。”莫卿雪说。
“那你把这些画拿去给师尊吧,”莫卿然攥着一张微亮的符纸说,“我就先回去写检讨了。”莫卿然将画摘下来,递给了莫卿雪。
“好。”莫卿雪接过画时看到了那张符纸,只是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莫卿然离开前打开了窗户透了透气。
……
竹林边,俩姐弟也慢慢跟了过来,慕月燃着一张照明符走在前面带路,慕眠跟在她的身后,俩人都沉默地走着。安静地只听见风过竹叶的沙沙声。
白怀已经离开了,前面只有莫卿雪一个人坐在那里等他们来。
“月月你们聊得怎么样了?师尊给慕眠找了一个房间,就是有点偏僻,我带你们去看看吧。”莫卿雪冲着俩人招手喊到。
绕过松林和梅树,跃过小溪,那座小屋便出现在眼前。“哈……晚安,记得早点休息哦,我先去睡了,”莫卿雪打了个哈欠,“对了,这里面没有什么日常用品,明天你可以下山去买点,山下有集市。”然后就离开了。
“他们人很好,但表面的人好不代表他们一定是好人。所以你在这里也不能掉以轻心,知道了吗?”慕月轻声说道,“对了,尽量不要与莫卿然这个有太多的交集。”月光下,慕月望着莫卿然的住所,眼里满是复杂。
“可是……为什么?”慕眠小声地问。
“有些事,就和我们被追杀一样,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长姐如母,你只需要听我的就好。”慕月说。
“……好。”慕眠低着脑袋,脸埋在阴影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我先走了,记住,万事小心。”慕月表情凝重地说。
“好。”
俩人散场后,草丛中闪烁着一双银蓝色的眼睛,随后探出一只灰白色的猫头。它从草丛中走出来,坐在地上舔了舔手,然后跑到房子前,跳上了窗户。
房间内,桌上点着一盏灯,旁边慕眠正在铺床,“还好有一床被子,今晚就先这样了。明早再出去买其他东西吧。”突然,他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谁?”慕眠转身说,“原来是只猫啊。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会有猫。”说着便摸了摸它。“还挺可爱的。”慕眠打算把它抱到房间里,不料却挨了两爪子,但没有被抓出印子。“真凶,让摸不让抱。”慕眠委屈的说。
“喵。”小猫咪蹭了蹭他的手。“唉,师尊是什么样的人啊,姐姐让我少与他接触,”慕眠摸摸它的头说着,“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猫儿从窗户上跳下来,跑到了书桌上,用爪子翻开了一本书,那是本字籍。慕眠跟了上来,只见它的爪子在一些字上停留。慕眠按顺序念了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要”“自己”“去”“看”。
“你听得懂我说话?!”慕眠惊呀地问。“喵。”小猫又指了起来。
“是”“的”
“可你为什么会对这本字籍很熟悉。”
“我”“常”“看”“它”
“你能识人言,却又不会说话,应该是因为修为不高吧。你是谁的灵宠吗。”慕眠好奇的问。
“没”“有”“主”“人”“山”“间”“野”“猫”“一”“个”
“没有主人吗?原来我们都是没人要的。”
“你”“现”“在”“有”“人”“要”“了”“你”“有”“姐姐”
“唉,可我感觉和姐姐的关系好生疏。”慕眠难过地说。
“几”“年”“不”“见”“生”“疏”“正”“常”
“也许吧,谢谢安慰。对了,我可以成为你的主人吗?我感觉和你聊天很开心,如果不可以就算了吧。”
小猫犹豫了一下,“可”“以” “我”“叫”“苗” “我”“走”“了” “你”“快”“睡”指完后,小猫儿跑了出去。
“苗,再见。”慕眠站在窗边向它告了别。
月色下,小溪边。灰白色的小猫变成了一位仙君,他笑着说:“这个小家伙果然是个缺心眼,那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