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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礼 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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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落入视线的那紧紧交握的手,我的眼睛模糊了。眼前的身影晃动着..晃动着...一再变小,然后变成了两个小小身影——那是我和文轩然。他们的手也是这样紧紧地、紧紧地交握着。
他们躺在那片孕育着生机勃勃的向日葵的土地里,向日葵用它高大挺拔的躯干淹没了他们小小的身影。在那飘浮着的淡黄色的花瓣背景中,他们对视着,顿时,笑花了脸。
那一年,我十二岁,他十四岁。
‘第一次’看到他是在珊姨的婚礼上。听老妈说,我和文轩然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彼此结识了。但我却根本没有关于他的记忆,一或许是因为太小了,二则是他五岁就飞去英国居住,所以之后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因此文轩然真正走进我的世界是从这场婚礼开始...
在珊姨的强烈要求下,我和文轩然都倍感震惊之余成为她的‘金童玉女’兼‘伴娘伴郎’。文轩然穿着银白色的燕尾服,白色衬衫上套着一个银色的蝴蝶结,优雅又帅气,如同一个发光体般立在我旁边,吸引无数的飞蛾纷沓而至的同时,也刺痛了我的眼。
“雪柔,瑶琴,你们看,这俩孩子多般配呀!”珊姨注视着我和文轩然。然后投入身后新郎官的怀里,撒娇道, “鑫远,你看,我好姐妹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们都还没动静..”
单鑫远搂着在怀里嘟着嘴的文宜珊,宠溺的说,“我会努力的!”
“我们也要生两个这么漂亮的才行!”
林雪柔和瑶琴相视一笑,“这不都结婚了么?开了花害怕不结果?”
文宜珊红着脸,道:“要不把你的心肝借我玩两天?让我也感受下当妈妈的感觉吧!”
“不行!”文宜珊话还没说完,瑶琴和林雪柔就异口同声,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
借你还得了?!文宜珊的那些‘好习惯’,瑶琴和林雪柔至今都还历历在目啊!想当年,哪次不是她们替她擦‘屁股’善后的?且不说她把体检报告当毕业论文交了!就是一次次把穿着睡衣的自己关在门外就已经够她们头疼了。依文宜珊那个迷糊的性子,她们可不想两天后接到的是‘孩子失踪’的消息。
现在看到她终于成家了,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忘了介绍,瑶琴是我的漂亮妈妈,林雪柔是文轩然的漂亮妈妈。剧我老爸说:我妈还有文轩然他妈妈都是当年他们学校炙手可热的四大校花之一,至于另外两朵花...是珊姨和岚姨...虽然没见到过传说中才貌并备的岚姨,但也从妈妈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她们的故事。所谓‘物以类聚’,她们四个感情也是相当的好...一不小心扯远了..
和所有的婚礼一样,在经过一系列繁杂的过程后,到了接捧花这个环节。早已蠢蠢欲动的未婚女子和剩女们皆按耐不住蜂拥而至。
本来还离珊姨不远处站着的我已经被人群推攘到了外围,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捧花的力量?!
第一次穿高跟鞋的我,本来就有悬浮于太空的感觉,加上先前累的让我体力差不多快透支了,又在这外力作用下,重心不稳,身子向后仰去,在我正要与大地妈妈亲密时,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腰...
我依靠着他站稳了身子,“谢谢。”声音小得微乎其微。
“你不去接花么?听说可能会受到祝福哦~ ”他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脸部骤然上升的温度告诉我,我脸红了...也无暇顾及他的话。我僵硬着身子,但他似乎并未发觉我的窘迫,依然搂着我。
“快,小赵,给我家的金童玉女合影去。”珊姨的声音从前台传来。一个戴着眼镜,提着相机的中年男子朝我们走来。
那个眼镜叔叔抬着相机像螃蟹样横着走来走去,估计是在找合适的角度。
“1、2、3、‘咔嚓’‘咔嚓’...”快门的声音在耳边闪过。
“乐小姐,放松..微笑..”眼镜叔叔冲我比划着。
放松?叫我怎么能放松?除了我爸和我哥外,还没有和哪个男子这么亲密接触过!
“不要动...”文轩然压低了嗓音在我耳边说,耳朵被他嘴里吐出的气流弄得一阵酥痒。当时的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动作看上去是多么的暧昧。
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让我难以负荷了。身体靠的太近了,一扭头,我的唇就擦上了他的侧脸,我一怔,咽在喉咙的话也就没说的出来。
然而世上就是有这么多的偶然。在我依然保持着发怔的情况下,他转过头来看我的同时,唇就这么戏剧化的吻上了...而我,彻底石化了!
‘咔嚓’‘咔嚓’的声音由此起彼伏汇成一阵忙音。
而他,依然笑靥如花并且含着我的唇加深了这个吻。我不得不佩服他的临危不乱,或许他就是这么个OPEN的人,后来,我也证实了他属于后者。
我用力推开了他,鉴于惯性的原因,脚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只见他食指轻轻的摩挲着唇瓣,嘴角微微向上一勾,抿了抿唇,像是很满意的道:“..挺甜的...”色魔!绝对是色魔!竟然吃我豆腐!
“乐小姐...你没摔着吧?”眼镜叔叔笑嘻嘻的伸出手想拉我一把。我无视他,撑着地自己爬了起来,脚踝火辣辣的痛,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脚扭到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他才一直搂着我的?我顾不上拍掉粘在裙摆上的杂草,忍着痛,直接向外跑。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目睹了刚才那一幕,我只知道,我的脸很烧,心跳的快要窒息,我的羞赧和愤怒慢慢滋长开...
此时的我就像无头苍蝇般慌乱的逃窜着,横冲直撞,找不到方向。撞到了好多人,我不清楚。来不及道歉,此刻也没有‘道歉’这个认知。
脑袋里唯一的意识告诉我:乐涵,快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