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巫山》飞流

7、韦丛（2）

　　“小竹是第一次见木公子，只听说是老爷的一位朋友。”小竹唯唯诺诺起来。

　　小丛见她似乎不愿意多说，自己也觉得头脑昏沉，就摆了摆手，“罢了，你下去吧，我再休息一下。”

　　“是，小姐。您醒了就叫我。”小竹似乎松了口气，轻轻退了出去。

　　小丛觉得头脑里塞了许多东西，一时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身体仍然酸软无力，想着想着，就又睡了过去。

　　待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室内一片昏暗，抬头望向窗外，竟然星光满天，已然是晚上了。

　　小丛试着动了一下，真是奇怪，不过睡了一觉，身体竟然觉得好了许多，有了力气，自己能撑着坐起来了。

　　她摸索着穿上鞋子，歪歪地站了起来，稳了稳身子，打算走出房门。

　　“你身体好了许多，不过还是不要随便乱动的好。”清朗的声音透过窗隙传来，是木子淳。

　　“我想出去透透气，屋里很闷。”小丛扶着桌子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木子淳推门而入，走过来要搀扶小丛。小丛下意识地躲了下，“小竹呢？”

　　木子淳对她的躲闪愣了一下，却仍是轻轻地搀着她的手臂，带她向外走。“给你准备的饭热了几遍，你都没醒，小竹又去准备了，一会儿在院子里吃罢。”

　　走出屋门，小丛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院落。院子不大，却很是干净，植了几颗柳树，几株兰草，数簇白花，趁着铺地青石，很是雅致。

　　木子淳搀着小丛来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扶她轻轻坐下。虽是春日，风却已经转暖，吹着很舒服。

　　“你想好了要怎么对我讲了么？”小丛轻轻问道。

　　木子淳微微笑了一下，“我没有想好，不过想必小竹已经告诉了你不少。不如你来问，我来答，既免得我有说不到的地方，也解了你的疑惑。”

　　“如此倒是甚好。”小丛抬头望着漫天繁星，并没有立刻提问。

　　“不如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待脖子仰得微微酸痛了，小丛才开口提问。

　　“这里是杭州……”

　　“不，不是。”小丛摇了摇头，微微思索了下，才又问道：“当朝皇帝乃是德宗？”

　　木子淳倒是完全愣住了。“自然是德宗。你失忆竟然失得如此彻底，居然不记得现在是哪朝哪代了么？”

　　韦小丛没有答话。

　　“现在是唐德宗贞元十八年，你可有印象？”木子淳声音里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韦小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其实她完全没有印象，只能含混而过。唐德宗？想来该是唐朝，辉煌的大唐啊。她望着天上的星星，着实不知该说什么。

　　“我呢？我……我今年多大了？”

　　“你生于唐德宗建中三年。”

　　韦小丛头痛，什么建中贞元，这怎么能知道自己现在的年龄呢，不过她倒不想再问，木子淳是个很聪明的人，能从她的话语间听出不合常理之处。

　　“我从家里失踪后，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问题完全没有逻辑啊，东一个西一个。”木子淳失声笑道，“你知道自己失踪？”

　　“小竹说我失踪，惹得父母担心挂念，甚至惊动了德宗和太子。”

　　“这是自然。韦家乃是京里数一数二的名文望族，你父亲是当朝太子宾客，受皇上和太子器重，你失踪后，你父亲殚心竭虑，皇上和太子自然是要慰问的。何况煌煌大唐，天子脚下，重臣之女莫名失踪，必然会引起风波。”

　　“我为何失踪？”

　　木子淳良久没有答话，小丛不禁转过头看着他，朗朗月光辉映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令人不禁想到月下高山上的松木，俊朗清秀。

　　“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