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12.《三跪》·番外·夜来幽梦忽还乡 尝试“冰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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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静那得眠，湖浅寻常见。
携酒三两钱，思君又十年。
久独言更烦，想来君莫嫌。
适时风正好，暖意不觉闲。
——题记
……
有没有陆绎琛，日子还是日子。
沈玉壶上次离开玄京还是七年前，当时很不舍，险些连命也舍去。
他这样的人本是不配长久活下去的，即便活下去，不过苟且。苟且偷生。
一辈子被回忆裹挟的人是活不成个人样的，更何况……他本就不想活。
可那份无人知晓的真相，还等待着他。
成七问过他想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遇到一件事，便替城中的人们解决一件罢了。
似乎……成为一个好人，做几件好事，便可以赎几分罪孽。
于是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七年。
……
直到离开那天，他遇见少年。
一见如故。
相识，相知，相信，相许。
就连沈玉壶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到这步，上天怎么会允许他还有这一步。
但无法不承认的，他原本枯燥的生活多了变化。
他也会授人诗书，煮酒闲话、游街赏花，会……思慕一人。
世人皆匆忙，唯见君目光。款款情意长，脉脉怎可忘?
沈玉壶适才发觉，人生除了遗憾外还有别的柔情在。
可先生喜欢学生这样的事未免出格。
……也当真是荒唐。
荒唐至极。
……
“从之，开了开了！快来！”
沈玉壶出了竹屋。竹屋是两人一起修筑的，依山傍水，倒也清净不少。沈玉壶闻声，至西侧小坡上寻人。
他来时见到的便是少年的欢喜：“这又是怎么了?”
“我种的花啊，开了呢～”
“你快看！是不是很好看?”
木芙蓉花泛着粉，少年靠得近。
人比花娇。当然，沈玉壶自不会这么说他。毕竟陆绎琛可听不得别人这么说他，当然，除了自己。
见沈玉壶笑，少年笑着闻了闻花。
“诶?怎么没味道……”
木芙蓉本就无味，不似别的花。
他定是看着觉得好便种了罢。
“你再闻也闻不出什么的。走了，买菜去。”
“好啊。从之，今晚我下厨！”他的注意力自离京后便全放在沈玉壶身上，像是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关心。
“这可是你说的。”
……
沈玉壶揉揉眉心，只觉得头更疼了。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竹门。
来人是宁怀晗。
“草民见过陛下。”
“他当真不在你这里?”
沈玉壶不语，抑住心中情感，半天才道，“陛下为何会觉得他会来此处?”
“自是因为……”宁怀晗正想说什么，跟来的皇家侍卫已经将这不大不小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陛下，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迹象。”
两人缄默一阵。
“陛下……斯人已逝，望陛下节哀。”
“怎么可能……陆绎琛这么年轻，怎么会不见……”
“定是你！”沈玉壶目光上抬，是于冰中燃烧的火，“定是你将他私藏了！你不告诉朕。不告诉朕朕就把这地方拆了，朕看他出不出来，朕……”
“宁怀晗！”来人一怔，似是没有料到沈玉壶真的会发怒，“你杀了他，你逼死了他……当时、当时你连他的尸骨都不曾让我看一眼，现在还来我这里犯什么病，发什么疯?”
“你以为，他会来找我?呵。那我告诉你，就算他来了，也决不会见你！”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杀他的人不配靠近这里。”
宁怀晗不由得心虚，退后一步。
“我说……滚！”
……
那木芙蓉被折了，所以沈玉壶将花的部分修剪下来，制成干花，夹在书页里。
他留着花，闲时睹物思人。
但挺好的是沈玉壶没过几年疾病缠身，便多了许多空闲来回忆过往。
病一日比一日重，可他的记性却好了许多。
有时自我安慰着，觉得就这么过活也不错。
可总想着该活得快活些，至少也该有个人说说话。
“说说话……”
“说话……”
……
沈玉壶死在一场大雨后。他受了寒引发喘症，死在木屋里了。
死后身边翻起点点青色光点，那光点循着皇城的路，找到了护城河里的残魂。
两相依偎，久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12.《三跪》·番外·夜来幽梦忽还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