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接着猜 ...
-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所有人身上,红蓝色的光在人群中间不停的交替着。
“两辆车追尾,后车伤者皮肉伤,前车伤者身亡”
同一时间
医院里,一名青年安静的躺在床上,周围围着不少的人,但一个个都泪流满面,病床旁的心跳检测仪没有任何的起伏,手术室里只剩下了哭声,但大概一分钟后。
“滴—滴—滴”
原本只呈一条直线的屏幕上,突然有了起伏,杨笠即睁开眼,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来气,看着周围完全不认识的一群人,他陷入了沉思。
“立吉?立吉!立吉你看看爸爸!立吉你醒了!”
杨笠即缓缓看向说话的男人,那是一名大概有30多岁的男人,杨笠即没有打算回答,他现在也回答不出来,在众人一阵欢呼雀跃之后,杨笠即被移到了病房进行静养。
第二天
病床前的电视里播放着新闻
“于8月12日晚7点左右,金山大街旁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后车吴某因酒驾撞上杨某的车,杨某当场身亡”
缓了一晚上的杨笠即原本也只是在猜测,但在看到这则新闻后,他就完全确定了,虽然有些不敢相信小说里特别扯淡的魂穿剧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仔细的在脑海中寻找着原身的记忆。
杨立吉,男,17岁,就读于文扬二中高二(7)班,单亲家庭,由父亲带大。
“没想到跟我名字的读音一样啊,缘分吗?”
杨笠即喃喃到,随即他又想到,原身已经得重病走了,那我为什么会穿到这具身体里?我难道不应该像新闻里那样不治身亡吗?还是说我本就还没死,只是阴差为了方便,把我和他的灵魂一换,带着我的身体和他的灵魂走了?
杨笠即难得慌乱了一次,但过不了太久,他就已经彻底接受了,还计划完了接下来要如何演戏,要如何生活,他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他已经不是杨立吉的事情,而是演下去,正好原身在世时的愿望之一就是能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不让杨爸失望担心。
杨笠即也很想再体验一下高三那种紧张的氛围,杨笠即是一名电子工程师,大学是千万人都想考上的海济大学,简单来说,就是学霸,他也不必担心高考考不上好学校,对于他来说,再考一次海济大学不是什么难事,就全当巩固复习了。
十多天后,杨笠即被杨爸接出了医院,当时围在他身边的那么多人,在知道了他没事了后,也就没过多担心,让杨爸自己一个人去了。
杨爸带着他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金山小区,正是杨笠即之前在住的小区,他住在C栋,杨爸两人住在A栋,杨笠即想,还真是有缘,名字就已经很巧合了,没想到还住在同城同小区里。
杨爸带他回家后,他很快就记住了家的楼层和布局,回到原身的房间里,他惊奇的发现原身的审美竟然也跟他一样,整个房间的风格都跟他原来的房间一样,他更觉得舒服了,也不需要去重新添置些什么,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拎包入住。
他把一些原身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除了证件和衣服等生活里需要到的东西,其余的都收了起来,打算明天趁没人在家去C栋看看。
第二天
杨笠即去到了他原本在住的房子里,好在装的是密码锁不需要钥匙,有了密码也不需要指纹,看着熟悉却毫无生气的房间心里没有一丝丝的起伏,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朋友,也失去了家人,但他并不觉得会怎样,他清楚,虽然他拥有极高的智慧,但他失去了情感,也从来不也无法情感做事,他理解不了什么是情感,从小就是面瘫,就像是上天派来视察人间的机器人一般。
他拿了一件他出门经常穿的风衣,和一些他之前在上大学时得到的一些资料,以防万一还把自己的一些证件拿走了,回到A栋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理了下思路,开始准备迎接高三生活。
开学
高三(7)班某个角落的位置上,一脸阴沉的吴威生似乎在等着谁进入教室,此时的他与高一高二时都不一样了,像是回来复仇的凶手,眼神可怕,看到杨笠即走进教室,他眼神里的杀意愈发的浓烈,他喃喃到
“杨立吉啊杨立吉,你说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转头就改了我爸车的刹车,现在我可得好好爱回来”
吴威生一边等着杨笠即黏着他坐下,一边开始想他所经历的事情。
从高一就心悦与吴威生的杨立吉,在毕业5年后依旧被杨立吉追求,但他不仅没有答应还嫌烦,因为得不到他所爱的人,杨立吉决定将吴威生永远的属于自己,说白了就是有病娇心理,他改了吴爸的车的刹车,使得那天带吴威生去机场的吴爸,在路滑的雨天,出了事故,两人都没能存活,刚好是8月12日晚7点,而后吴威生惊奇的发现自己回到了即将高三的时候,接下来他就要与他亲爱的追求者为敌了。
他就像掌握了人生剧本的赢家,自信的认为杨笠即会继续黏着他,所以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上钩,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此时的杨立吉已经变成了对他没意思的杨笠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瘫着脸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笠即冷着脸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下,他觉得很奇怪,便走到最后一排,问到。
“立吉,好久不见,你怎么坐这么后面,能看清吗?”
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在了杨笠即身边,杨笠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知道这是原身的心跳,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在脑海中找了下这个人与原身的关系,随后他发现,原身很喜欢眼前这名高大的青年,想与他交往也是愿望之一,这让杨笠即很为难,无意识的皱了下眉头,但他没办法,他是一名患者,他并不懂的该如何去爱,他并不理解任何的情感,连笑一下都是问题,活像冰冷的机器人。
杨笠即所有的反应都被吴威生看在眼里,他开口问到
“立吉,听说你前阵子刚从医院里出来,感觉如何,有没有好点了?”
杨笠即想了想,突然想到
“嗯,就是忘了点东西”
吴威生有点茫然,他记得杨立吉旧病复发在医院死里逃生后并没有失忆,他又发觉这一切都真的很巧,他出事重生那天和杨立吉死里逃生那天是同一天,他在心里轻蔑的笑了一下,这就是命运啊。
吴威生一边盯着杨笠即一边沉思,杨笠即看他没反应,觉得自己应该成功了,这下就成功撇开了这个他无法解决的难题,他随即趴在桌子上睡觉,因为昨天晚上他基本就没睡多长时间,所以打算趁着上课前的十几分钟好好睡一会儿。
吴威生更看不懂他了,这哪是忘了点东西?这是换了个人吧?但为了再多观察观察杨笠即是怎么回事,他还是选择留在了这个位置上。
“你好,我是吴威生,希望你不会忘了我”
这是吴威生第一次见到杨立吉时对他说的话,现在他连语气都不带换的又说给了身旁人听,过去的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阳光又活泼的少年在几年后会亲手害死自己,少年说这是为了留住他所留不住的爱。
杨笠即趴在桌上,把头埋在臂弯里,闷声道
“嗯,不会的”
杨笠即在心里不禁吐槽到:要能忘我现在也不会记得你。
高三,忙碌又紧张的一份青春,今年依旧是林余女士担任他们的老班,整个文杨二中最暴躁的女老师,开学第一天就开了嗓。
“我呢,带了你们也有两年了,希望今年你们能少让我开嗓”
林余扫了眼因迟到罚站在门口的余有年,一转眼,又看到了趴在桌上的杨笠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杨立吉!昨晚去当猹了吗?”
突然被cure的杨笠即:?
吴威生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杨笠即心中暗爽,心道又该跟余班开怼了,谁曾想这个总是怼天怼地怼老班的少年,现在早已换了内芯,杨笠即缓缓的直起身,抬了抬眼,开口道。
“不好意思老师,我想着第一天上课应该多打起点精神,所以休息会,没想到有点过头,对不起”
杨笠即迎接所有人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就连林余都楞了好一下,清了清嗓。
“最好是,希望你能让我看到你的改变,好了,接下来我说一下…”
杨笠即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转头发现吴威生正一脸疑惑的盯着他看,杨笠即朝他挥了挥手,寻思这人是没见过人说话吗?吴威生晃过神来,挑了挑眉。
“你的变化很大”
“谢谢”
杨笠即并不想继续与他交谈,不然迟早得掉马甲,转过头听林余讲课。
中午,人是铁饭是钢,是个人总得吃饭,杨笠即走到食堂,要了碗面,刚坐下就有一人不要脸的坐在他面前,大大方方,毫不拖泥带水,杨笠即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副笑容满面的脸,是吴威生,杨笠即心想:原身追不到他是不是在欲擒故纵?走到哪跟到哪跟吸铁石似的。
“嗨~真巧”
吴威生看着杨笠即碗中面汤上的葱花,心想这果然是换了个人吧?
“嗯”
杨笠即不冷不淡的回了他一句,低头吃自己的。
“你真失忆啦?我记得你之前从来不吃葱花来着的”
吴威生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杨笠即也不慌,他干什么都想好了对策,哪怕对方猜到了什么,他也不行能有人相信这么扯淡的事实。
“嗯,最近药吃多了,反正吃不太出来,就不管他了”
吴威生听着比以前冷淡了不少的语气,心中竟有了个很荒唐的想法,但又想起自己的遭遇,又感到了一丝安慰。
傍晚,杨笠即收拾完东西走出教室,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总是离开得最早的一个,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再多担心的事情就不需要管,因此他也没少受人背后插刀,认识他的总说他假清高,说他脸大,不给任何人面子,还总沉着脸,像谁欠他命了似的。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杨笠即并不明白他们是出于什么心,为了什么目的,有什么意义,渐渐的,他也逐渐麻木,毕竟不重要,所以他也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也没有家人陪伴。
他又想起那趟要他全家人性命的飞机,他那天高考,家里人从外地赶来给他加油,却不曾想那竟是拿命换的最后一次助威,本就待人冷漠的杨笠即在出了考场后,第一次体验到了“情绪”,让他喘不过来气的情绪,他开始从心底讨厌情绪,讨厌情绪给他带来的所有感受,所以他选择丢弃情绪,做一个有意识的机器,后来,不,没有后来了,属于杨笠即的未来已经被埋没在那场车祸里了。
杨笠即一边走一边想,没有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与他并肩走着。
“嘿!想什么呢?”
杨笠即晃过神来,一转头就对上了吴威生充满疑惑的眼神,夕阳西下,吴威生正背着光面对着杨笠即,即使两人只仅仅差了几厘米的身高,但杨笠即依旧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吴威生把杨笠即眼中的迷茫和无奈看得一清二楚,散落着冷漠的眼神在清秀的脸庞上显得格格不入。
“你怎么病了后总没什么表情啊?跟换了个人似的”
杨笠即楞了一下,转过头,眼神躲闪。
“想多了,找我有事吗?”
“你一直都很聪明,老师今天说的题我没怎么理解,正好我也很久没见叔叔了,阿吉你收留我一晚上呗?”
杨笠即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总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嗯,可以”
吴威生把杨笠即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的不适应全记在了心里,心道果然不对劲,这人什么时候不对学习过敏了?
两人肩并着肩走到了金山小区,进了杨笠即家,吴威生笑着跟杨爸问好,转头就跟着杨笠即进了卧室。
“你房间的风格很简易”
“嗯”
杨笠即又去搬了把椅子进来,把桌前的台灯打开,就坐下了,吴威生也跟着杨笠即坐下,还把椅子往杨笠即那边挪了挪,杨笠即心想或许是为了能跟好的听清吧?也没多想,也没什么反应。
吴威生想起之前自己在拿东西时稍微靠近了杨立吉一点,杨立吉就脸红紧张,他总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没往另一面上想,现在身旁人连点反应都没有,实在稀奇。
杨笠即自己是没有反应的,但他感受到了原身跳个不停的心跳,实在不理解,他不清楚原身是为了什么,或许是因为这人对他照顾有加吧?真是容易满足。
杨笠即开始给吴威生讲题,语气同平时相比严肃了一点,但依旧平淡,吴威生老虎扮猪,这些题他怎么可能会不理解,好歹也是高考过的人,没那么健忘。
吴威生直勾勾盯着认真无比的杨笠即,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感受,他觉得眼前的人不是杨立吉,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歪理。
“好,应该没有不明白了的吧?”
“嗯!谢谢阿吉!”
吴威生伸了个懒腰,看向了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正稳稳停在了11上,他心中暗喜,果不其然,杨爸看外边也不早了,让吴威生今晚先留在这睡,他会跟吴爸交代的,让他放心。
“爸,没有多地方睡了,洗漱怎么办?”
“你床大,两个小伙子是够的,而且我们家也没多的房间了,洗漱的话,你们俩也才差了四五厘米,就先凑合凑合吧”
杨爸慈祥的看着两人,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但杨笠即觉得,吴威生看着杨笠即那一脸的无语,觉得他有点耐人爱,却深不知自己已经陷入了理不清的感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