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怎挽》白榆与望舒

28、第二十八章

　　甘露殿外，大雪纷飞，宁王回京见过安儿之后便躲在甘露殿与子沉喝酒。子沉与子谭坐在大殿的台阶上，仿佛回到了少时的模样，只是二人的眉宇间都各含愁意。“谭儿，见过安儿了吗？”子沉饮了一口酒问到“见过了，多谢皇兄将安儿照顾的那样好，安儿已是您的孩子，我放心。”子沉又问道“这些年，有见过她吗？”不言而喻这个她是谁。“没有，不过……”子谭看着漫天的大雪，嘴角微微上扬“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皇兄，你呢？青冉姐回来了，嫂嫂怎么办？”子沉一怔，却又隐藏起自己的无措“我与青冉已经过去了，这次她救了我，是我欠了他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她还心悦你吗？皇兄，嫂嫂她应该很不好过吧，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说着便走了出去“何时启程？”子沉问。“明日一早，未有归期”。太后听闻青冉回来了也愿意出去走走，不再整日闷在殿里念佛，青冉少时去宫中玩，总是跑到凤仪殿里，太后也把她当成亲女儿看待，也是一早便认定的儿媳人选。凤仪殿依旧是太后的殿宇太后传举办了家宴，漓儿子沉还有青冉子婴，只是缺了宁王与灵凡，不免有些遗憾。宫宴之上，觥筹交错。“青冉啊，这么多年哀家都没见过了，瘦了不少，在边关受苦了吧！回来好好将养着，啊”“好，您放心吧，子沉哥哥很照顾我的”“青冉啊！我越看这孩子越喜欢。子沉啊，你说呢？”子沉本是坐在一边看着，突然被问，一愣“母后，您……”太后见子沉不答，便没有继续，只是一直照顾着青冉，与子沉子婴聊过去的事情，漓儿坐在一旁仿佛像一个外人。宴会结束后，太后留了漓儿。太后一改方才和蔼可亲的态度，纵是漓儿知道自先皇过世后，太后的情绪一直起伏不定，不再似从前，却也从未在漓儿面前摆过脸色。“皇后，哀家这些年没有管过后宫，这后宫一直都是你做主，哀家从不过问，只是这都多少年了，后宫就只有你皇后一个，子沉的年级也不小了，他不提，你就不办吗？为皇家开枝散叶最重要，南歌，你这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安儿的情况我们也都清楚……”漓儿再迟钝也听出了太后的意思，漓儿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凤仪殿的，夜里一直想着母后的话，决定明日去找子沉商议。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漓儿想去找子沉谈谈，便叫了玥璃，随便梳洗一番便过去了。甘露殿“参加皇后娘娘，陛下已经歇下来，娘娘不如先回去。”漓儿张望了一番“平日里这个时辰陛下还在处理公务，今日是怎么了？饮酒了不舒服吗？本宫进去看看。”守卫还在拦着，玥璃实在忍不住“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皇后娘娘，齐盛呢？让他出来见我”侍卫们一听，气势便弱了下来。漓儿趁机闯了进去。鬼使神差的她觉得今夜不同寻常。刚进去漓儿便闻到了一股异香，仿佛是西域一带的香料，漓儿心慌了起来。“玥璃你在这里等我。”漓儿自己走了进去，只是似乎有种力量告诉她不要看。内殿中，那股异香越发浓郁。榻上子沉与青冉交颈而卧，衣衫不整。漓儿抓着门的手狠狠的抠住门边。转头走了出去，玥璃见到漓儿神情不对“娘娘，怎么了？陛下他……”“无事，我们回去吧！陛下已经歇下了。”玥璃打算扶着她，漓儿摆手示意自己走，漓儿走在前面，冗长的宫道仿佛没有尽头，漓儿的泪水涌下，脑子里全是过往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