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怎挽》白榆与望舒

24、第二十四章

　　漓儿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理智告诉她此事不能让灵凡知道，子沉跟在她后面缓缓道“周延，周将军曾挥属于梁王旗下，曾追杀秦淮，当日看在宁王妃的份上，放他一马，也因子婴和亲在即，必须让秦洛明正言顺替嫁，还秦氏清白，便未曾深究，没想到他竟与梁王暗中勾结，给父皇下毒，还好我与宁王早有防范，未能让他们举兵反叛，如今他们变想杀了宁王与我，拥立宁王妃的孩子。漓儿，希望你理解。”说完转身离开。漓儿坐在长廊上，看着月亮……“周姐姐，你若是知道了，会怎么办？原来困在这方寸之地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漓儿明白了子沉暂不登基的原因，将所以隐患全部清除，这是对的，可代价太大了。处死梁王，梁王妃殉情，周氏没落，这样大事总是没能瞒得过灵凡，漓儿对于此事模糊了很多，她只记得那是一个雨夜，宁王妃听到消息与宁王大吵一架难产，漓儿与子沉匆匆赶到。似是因为雨夜，屋子里的血腥味极重，子沉与子谭守在门外，漓儿看着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刚想进去“嫂嫂，今日有劳了”漓儿不免烦心“我是为了灵凡，不是你！”宁王继续道“今日有劳嫂嫂照顾灵凡，灵凡产下死胎，心神不宁，辛苦嫂嫂了”漓儿懵了，灵凡明明……“你什么意思，她在里面为你生孩子，你怎知孩子一定…”看了眼子沉“你们又想安排什么？”子沉见状“周氏不能留下骨血，周氏家族都被流放，除恶务尽，既然做不到那便要消除一切障碍，孩子生下来，我们带走”宁王跪下“王兄嫂嫂，这个孩子便托付于你们了，等灵凡好了，我就带她走！”漓儿此时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我进去看看她。”走进产房，灵凡见到漓儿“南歌，我的父亲，他...真的...真的反叛了吗？他还活着对不对？”漓儿怕刺激到她“放心吧，殿下与宁王没有赶尽杀绝，你的亲人还在，你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你相信我，我若骗你终身难返故土。”灵凡果然信了，顺利生下了孩子，灵凡力竭晕了过去，产婆忙把孩子抱出去交给宁王，子沉下令将孩子送进皇宫。“灵凡，你醒啦！要不要喝点热水？”“南歌，孩子呢？我看看”漓儿拭泪“姐姐，孩子他，他……”想了想还是骗了她“姐姐，你受了刺激，孩子生下来便…便没了气息”灵凡一怔，泪水止不住的流“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漓儿见状再也绷不住，抱着灵凡“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灵凡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悲伤就这样笼罩着，阴云密布漓儿回到府里，见子沉再等着她，她走过去，子沉伸手抱住她，漓儿一瞬破防，趴在子沉怀里一直哭“傻丫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哭什么？”漓儿抬起头，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明明自己也很难过，“我知道，为了这样的结局，你与宁王都牺牲了很多，我只是，只是替周姐姐难过，我以为，以为她是我们中最幸福的，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子沉帮她擦了擦眼泪“那我们就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漓儿瞬间清醒“孩子，对，我还没见过他呢！”“我们现在去看看”“好！”寝殿内，玥璃和奶娘正哄着这个小家伙，二人走到小家伙床前，他倒是不闹，两个小眼珠一直盯着漓儿看，漓儿抱起孩子“小宝贝，以后我便是你的娘亲了，好不好？”子沉揽着漓儿的肩，好想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岁月静好。余下的日子，子沉忙着处理政务及登基事宜，漓儿与子婴每日都去看灵凡，子谭也每日守在院门口，灵凡却从未再和子谭说过一句话，每日只是站在窗边。一日灵凡破天荒见了子谭一面，子谭脚步沉重却也有些欣喜“殿下来了”“灵儿，你终于肯见我了”说着便朝灵凡走去。“宁王殿下我们和离吧”“灵儿……”宁王知道他没有留下灵凡的理由了。灵凡缓缓开口道“好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殿下放过我吧，放下我们的过去，我知道爹爹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如今这般模样我怨不得别人”心碎的模样更是让子谭不忍。“对不起，灵儿，对不起”灵儿回头，那无光的眼神望着他，又向下看去，子谭立刻松开了抓住灵凡衣袖的手。“你走吧，从今往后我们都不必再见了”“灵儿，你想去哪，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只是我们不能和离，在外你仍是宁王妃，不会有人为难你的，我亦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明日我便请旨，驻守边关，此生不还！”宁王走后，灵凡蹲在地上痛苦不已“啊…似是将她这么久的情绪都迸发了出来。不久，灵凡便与漓儿与子婴告别，独自云游，隐居山林，宁王也拜别子沉，戍守边关，即是守家国，也为了守家国里的她。“而后，坊间传闻宁王带宁王妃戍守边关，夫妻恩爱，二人从此在边关过上了男耕女织，岁月静好的生活。”漓儿与子沉在城楼远望“阿沉说这么多，若是真的该多好”“放心，宁王和我都派了暗卫去保护她，你不必担心，或许这样，他们彼此也能好过”子沉道“朕的皇后，什么时候嫁给朕啊。之前我欠你一个婚礼，这次帮你补上可好？连我们的洞房一并补上如何？”漓儿还从未看过子沉这般模样，忍俊不禁“别闹了，我们先回去吧，明日登基还有很多事呢！”